持天書退魔驅(qū)邪
天空中,月亮緊緊的躲藏在那成片的烏云身后;荒野上,風(fēng)聲還是夾雜著哀嚎聲不停地呼嘯著。而在那巨石下,陳墨卻是仍然抱著那只火紅的小狐貍火兒,輕闔著雙眼,安穩(wěn)的休息著。那四周的哀嚎聲不知不覺間,變得越來越大,聲音也是變得越來越凄慘,再想起四周一間住戶也不曾有,半個人影也是不曾見到過,十有八九,在這不停哀嚎的是那不入輪回,也沒有墳?zāi)轨籼茫瑹o處可歸的鬼魅。
要說陳墨,乃是一修道之人,前二十多年一直居住在那道門福地太華山上,那里是陽氣充足,似這等鬼物,不等它踏進(jìn)山門,便要魂飛魄散了。也正是因為如此,陳墨對此等呼聲也不太敏感。倒是他懷里的小狐貍火兒,且不論它之前生在何處,便是作為一只狐貍,那么它對這些個山精野怪,鬼魅之類便是有著天生的敏感。待著四周的哀嚎之聲變得越來越大之時,這小狐貍火兒,頭上的雙耳輕微的跳動了幾下,緊接著便是睜開了雙眸,警惕的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眼神之中露出幾分凝重,抬頭看了看還在酣睡的陳墨,跳到了他的肩上,用著頭顱使勁兒的蹭了蹭陳墨的臉頰。
感覺到臉頰上的異樣,陳墨也是醒了過來,只是他這醒來,并不曾立即地留意到這四周的哀嚎聲,反而轉(zhuǎn)頭看著肩上的小狐貍火兒,眼神中露出一絲寵溺,伸手輕撫著那小狐貍背上的絨毛,待看到小狐貍眼神之中的警惕之時,陳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環(huán)顧著四周,企圖發(fā)現(xiàn)什么。過了好一會兒,陳墨也是聽到了四周的哀嚎聲,眉頭微鎖,將小狐貍抱起,放在地上,自己卻是拿起了擺放在一旁的長歌劍,緩緩的站起身來。
“倒是不知是何人在此?因何要如此的弄作玄虛?”陳墨只怕是龍虎山有人追來,或是有著俗世那些個邪門歪道在此,專行那采人精血之事,以此鬼魅之聲作為掩護(hù),來愚弄那些個凡夫俗子,這才開口這般問道。
陳墨那話音落下,又是過了良久,許是沒人,也不曾有聲音回答陳墨的言語,周遭還是那這個哀嚎,聲音上一絲也是不曾改變。陳墨見此,再加上四周也是不曾聽到人的聲音,心里也是有了個差不多的判斷。
此地異常非凡,之前定是有著大事發(fā)生,聽著這四周那些鬼魅的哀嚎聲,陳墨估計,在此地的孤魂野鬼定不是三五個,要說是三五百也不會有這動靜,真正的估計起來,怕是三五萬也是不止,再往上,便是陳墨也不敢輕下定論!
許是想到了些什么,陳墨突然間邁開步子,離開了這塊巨石的背風(fēng)面,來到這迎風(fēng)面之前,目光直盯在那巨石上的文字之上。只不過,那些個文字已經(jīng)是模糊的不成樣子,之前月光明亮的時候,尚且看的不清楚,此時沒了月光,再看起來就更是難辨。
見得此種情況,陳墨也是沒有什么辦法,若是修為還在,僅憑著真氣灌注厥陰經(jīng),一雙眼睛便似金睛火眼,于黑夜中視物,便似探囊取物一般。只是此時陳墨沒了修為,這一切便也成了空談。
那小狐貍火兒,此時也是緊緊的跟隨著陳墨來到了這巨石迎風(fēng)的一面,見著那陳墨面露難為之色,這小狐貍竟是跳到陳墨的肩上,沖著陳墨眨了幾下那雙細(xì)長的眸子。有著幾個月的相處,陳墨與這小狐貍火兒之間也是生出了難得的默契。就像剛才這小狐貍火兒見陳墨面露難色,心里便是知曉,定是這陳墨欲觀巨石上的文字,卻是無光可用。而此刻,陳墨見著小狐貍火兒沖著自己眨巴了幾下眼睛,便是知曉,這小狐貍已是有了法子。
“好了,有法子子就用吧!”陳墨使勁兒的揉了揉那小狐貍的頭顱,開口輕聲的說道。
那小狐貍舒服的瞇著眼睛,待陳墨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便是立在這陳墨的頭上,嘴巴一張,便是吐出了一團(tuán)火焰,飄蕩在空中,散發(fā)著亮光。
“呵呵…看來你這只小狐貍在那妖蠻的地位非凡?。∫膊恢阒恢獣阅抢顗魸??”陳墨開口笑道。
陳墨此言也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在那北疆妖蠻之地,等級森嚴(yán),也只有那些個妖族貴族才有此等非常之天賦,而那李夢潔便是當(dāng)今妖王李當(dāng)國的親妹,要說陳墨是如何知曉此人的,那還是當(dāng)年李玄霄下山的緣故,要真論起來,這李夢潔那還是陳墨的師嬸娘呢!
陳墨說完,便直接將視線投到了那塊巨石之上,倒是不曾見到,待他說完李夢潔這個名字的時候,肩上的小狐貍火兒的表情突然僵住,瞳孔也是一縮,不過片刻便是恢復(fù)了原來的模樣。
借著火光,陳墨總算是看清了這塊巨石上所記錄的文字,在這巨石的有上方刻著兩個大字“昌平”,其左邊便是一段話語,上面所記:
“南蜀圣皇十一年,吾,御弟陳克勝,親率帳下梟龍軍北伐攻夏,七月,吾得天時地利所助,僥幸于此昌平郡大破夏軍,俘虜其兵馬七十余萬。兵書有言,殺降者,天賜不祥。然吾等本就一屠夫爾,有何不祥?又恐其作亂不軌,故在此地,吾使帳下兵將,將此七十萬人馬盡數(shù)坑殺。若有不祥,可敢盡加吾一身爾?!”
看完這些個文字,陳墨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涼意,雖說此事在太華山上之時便以了解,但今日聽到此地的冤魂哀嚎,心中對他們倒是生出一絲憐憫,只是心中雖有憐憫,但到底是鬼魅攔路,也只能開口說道:“天道無常,因果循環(huán),冤有頭,債有主。此事與我并無半點(diǎn)干息,諸位還是退去吧!”
原以為說完此話,那些個孤魂野鬼定會消停片刻,誰曾想,這話音未落,那哀嚎聲竟是變得愈發(fā)的震耳。陳墨見狀,只得從懷中掏出一件物事,抖落開來,突然間,迸發(fā)出數(shù)道耀眼金光,仔細(xì)一看,正是那卷天書。這天書乍一亮相,所發(fā)金光直射的那些個鬼魅痛哭不止。陳墨見此,便在此開口說道:“那陳克勝已入佛門,爾等若就此退去,日后,我定將他請來,為爾等超度,如若不然,定要讓爾等魂飛魄散!”
……
昌平鬼魅,持天書退魔驅(q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