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李大膽也沒有午睡習(xí)慣擦了擦因吃飯導(dǎo)致的滿頭大汗。
“爹,李浩我先去干活了?!?br/>
說罷,抄起搭在木椅上的毛汗巾搭在肩頭。
在碼頭,干的越多工錢越多。
為了以后能娶個媳婦,他自然要好好干,多多干。
留下的李浩自然接過收拾鍋碗的責任。
來到井水前,李浩緩緩彎下腰。
咻!
一道透明水滴從井底朝著井面跳躍,直沖李浩面門。
啪嗒!
李浩淡定伸手一抓,那透明水滴直接被抓在手上。
因為有著氣血作為隔膜的存在,使其水滴沒有順著指縫滑落。
瞧著手中普普通通,因為氣血隔絕而只能存在于掌心的水滴。
他左眼的視覺蟲發(fā)力,在那透明色水滴之中,能夠清晰瞧見一個滿臉刀疤的男人正藏于其中,怒目而視。
單手捏在掌中揉搓了幾下,李浩右手取出懷中的鐵制試管,直接將其裝入其中。
正音蟲統(tǒng)一時間發(fā)動,只要鐵制試管內(nèi)有一點奇異響動就逃不過他的耳朵。
“該死!該死!該死!一個凡人武者,怎么可能看透我的水鬼秘法!”
四海城某個街道內(nèi),刀疤男雙手不停撓著頭皮,鮮血從頭皮見流出。
他眼中的瘋狂,絲毫不加掩飾。
刀疤男想不通,為什么,自己這無往不利的水鬼附身法,會被一個凡人武者看透,并且看樣子還是早有預(yù)謀。
“必須想辦法出來!”
刀疤男咬牙切齒,遠程控制載有自己心神的水滴不斷撞擊鐵制試管內(nèi)壁。
砰!
砰!
砰!
水滴化作人形一遍遍用身體撞擊,在狹小甚至沒辦法容納一根手指的空間內(nèi)到處響起著金戈之聲。
“這么想出來嗎?”
特制試管內(nèi)的聲音,也在震擊著他的耳膜。
但分化出氣血形成薄膜堵在耳洞,也能降低不少吵擾。
隨著體內(nèi)上百穴道種滿淬血蠶,他對于氣血掌握程度愈發(fā)精密。
雙手涌動,洗刷著中午的鍋碗。
古代沒有化學(xué)洗潔劑,因此李浩也是發(fā)動輕微氣血用來灼燒鍋面或者碗面,讓其更加潔凈。
氣血在他看來也不是單單要用來戰(zhàn)斗。
洗刷鍋碗要不了多長時間。
放回廚房后,李浩找了個借口,離開李家小院,向著四海城內(nèi)的一些商鋪走去。
花了幾十文錢,買了些雞鴨魚。
找了個無人街巷,李浩緩緩取出懷中鐵制試管。
砰!砰!砰!
內(nèi)部的人形水滴還在不斷撞擊著內(nèi)壁。
光是拿在手中,李浩就能感覺到一陣陣震動感。
“混蛋!怎么這么硬!”
人形水滴一遍遍撞擊的同時,口中不斷怒罵。
正常鐵器要是被他這么撞擊,早就碎裂一地。
他不知道的是,每一個鐵制試管都被李浩用氣血高溫加固過。
因此在堅硬和韌性程度上遠超普通鐵器。
“那就出來吧?!?br/>
李浩淡淡一笑,將鐵制試管的試管蓋擰開,并將其塞入剛買的鴨子口中。
鴨子掙扎著,想要將口中之物吐出。
可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便平靜下來,雙腳站立,靜靜盯著李浩。
嘎!
鴨子猛然朝著李浩發(fā)起進攻。
只不過沒有什么用,李浩一手便將其抓住脖頸,死死捏住。
正音蟲駭人聽力早已發(fā)動,清楚聽見那水滴流入鴨子體內(nèi),隨后分散血液中的聲響。
“能通過控制血液,控制身體?!逼喿硬鳖i,李浩手掌能夠清晰感覺到一陣蠕動。
是那水滴在鴨子體內(nèi)掌控游走的感覺。
嘎!
兩只鴨腳不斷撲騰拍打的鴨子,兩顆綠豆大小的眼球直接爆裂,炸裂出血水四濺開來。
李浩雙眼視線凝聚,能瞧見那四濺在空中的一顆血珠內(nèi)那刀疤男正露著瘋狂笑容。
“去死吧!”
就在血珠即將觸碰到李浩時,直接被李浩以極快的速度伸手抓住,并用氣血死死包裹。
不留一點縫隙。
“怎么可能!”
被包裹在掌心氣血屏障的血珠幻化出人形,人形臉上露出一臉不可置信。
只不過是一介凡人武者,居然看破他的攻勢。
“你...”
咻!咻!咻!
四面八方,如雨落般的水珠朝著李浩而去。
每顆水珠都如寒冰一般,街巷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那位于掌心人形血珠的表情也變得殘忍起來。
從一開始他就察覺出,這個凡人武者的不一般。
早就做了兩手準備。
只要這些融合自己心神念頭的水珠砸中這凡人武者,那么對方的所有就會暴露在自己眼前。
氣血為何會如此強盛,為何能發(fā)現(xiàn)自己。
這些秘密都會被自己知曉。
刺啦~刺啦~~
數(shù)百雨滴落在李浩周身一尺處,皆化為水汽煙霧。
那位于掌心原本邪笑的血色小人表情直接凝固。
位于百米外,街道拐角處的刀疤男雙目凸起,滿臉慘白,身體皮肉在以極快的速度消瘦。
直到皮包骨狀態(tài)才漸漸停止下來。
咚!咚!咚!
骨瘦如材的刀疤男胸口心臟一跳一跳,將因為過于瘦弱胸口緊貼的皮膚一陣起伏。
他的這一變化并沒有惹到旁人關(guān)注,畢竟沒誰會逮著一個人使勁觀察。
再加上刀疤男穿著衣物,身形瘦小后,也只能看出點滴異常。
“怎么可能,一介凡人武夫氣血怎么可能這么強!”
那萬千承載自己心神施展的水鬼秘術(shù),被那一身強悍氣血直接蒸發(fā)。
要知道水鬼秘術(shù)承載的水滴不煅燒三天三夜根本不可能蒸發(fā)。
尋常凡人武者,就算是沸血境也不可能使用蒸發(fā)一丁點。
而,就在剛剛一瞬間,那數(shù)百蘊含自己心神的水滴直接蒸發(fā)。
如同接近大日,被一瞬間灼化。
就連那被抓住的,藏在鴨血中的也被其融化。
“逃!”
沒有猶豫,刀疤男邁著瘦弱身軀,想要離開,他真的怕了。
這凡人武者的手段太過于詭異,氣血強盛的不似人。
可腳用力抬了半天,身體卻重若千斤,絲毫邁不開步子。
“你好啊。”
李浩單手壓住刀疤男肩膀,歪頭對其露出笑容。
附近幾條街道全部都在他正音蟲的接受范圍內(nèi)。
如此大的氣血消耗聲,在他耳中可謂是黃河之水傾倒如海,想不注意到都難。
刀疤男僵硬轉(zhuǎn)過頭,他那因為皮肉消融導(dǎo)致的滿臉皺紋更為褶皺幾分。
李浩笑了笑,取出衣袖中的負音蟲。
消減兩人周聲響,并以極快的速度將刀疤男拖入街巷。
差不多用了一個時辰。
李浩變換容貌大步走了出來。
街巷黑暗里,只有一堆黑焦炭堆積在角落。
經(jīng)過長達一小時的逼問,李浩也是大致了解大陽王朝內(nèi)修士結(jié)構(gòu)。
也明白,大陽王朝是靈氣匱乏之地,大多數(shù)修士都位于王朝皇城內(nèi),依靠龍脈吸收大量靈氣。
同樣對于李大膽的問題,李浩也是明白,為何對方?jīng)]有成為修士。
原來,靈根也是有品級之分,為金、木、水、火、土等。
其中所擁有的靈根屬性越少,修行天賦就越強。
若只有單一靈根則被稱為天靈根。
此外還有異種靈根,以及偽靈根以及廢靈根。
大部分修士,除了天靈根外,基本都不會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因為天地間靈氣過于駁雜,直接吸收靈氣除了影響自身真元的純凈度外,還會對自身根基起到影響。
大部分修士在靈氣不富裕的地帶,都會帶上一些還有純凈靈氣的靈石,用來在真元消耗時補充。
因此大部分修士的秘術(shù)很注意真元消耗,基本上都會將真元花在刀刃,不會泄露絲毫。
很少有人會大搖大擺聲勢浩蕩釋放大量真元,那種人不是大派弟子,就是有靈石作為底蘊不擔心消耗。
這也是為何,刀疤男在背后做小動作時,李浩沒有發(fā)現(xiàn)靈氣波動。
只有廢靈根才會因為無法自主控制靈氣,使靈氣自主流入體內(nèi)從而增長氣力。
但正面交手,廢靈根甚至不是能夠運用氣血作戰(zhàn)加持的沸血境對手。
赤手空拳下,頂多比凝血境強些。
李浩也逼問出對方為何會在李家小院潛伏動手,知曉了十幾年前的事件,并明白對方為何會逃離牢籠。
原來是一個被稱為五臟門的勢力,將他秘密擄走。
他也是一名廢靈根,因此在沒被李老頭捕快時期抓獲前,他有實力在四海城殘殺孩童。
“五臟門....”
街道上變化面容的李浩喃喃自語。
從對方口中,他也是知曉五臟門在秘密抓捕死囚進行某種秘術(shù)實驗,讓廢靈根也能夠轉(zhuǎn)化為偽靈根,進行靈氣轉(zhuǎn)化。
成為修士。
至于為何如此,是因為大陽王朝只要有靈根出現(xiàn),都會被推算出,并被一群修士爭搶收入門下,為弟子。
只有廢靈根,那些人在親自前來檢查,臨走后看眼緣多少才會丟出一本基礎(chǔ)秘籍,讓接觸修行界了解自身,并將其放棄。
對于他們來說,一個廢靈根還不如凡人沸血有用。
至于五臟門,他們沒有那種隨時推算靈根的手段,只能一點點用其他手段,進行檢測十分繁瑣麻煩。
如此一來,對于李大膽的情況就清晰了然起來。
怪不得,他能夠吸收靈氣,卻沒有一個修士將其收入麾下。
原來是天賦過于差勁。
而且根據(jù)刀疤男處刑的時間和李大膽收到贈送秘籍的時間剛好錯開一年。
李大膽的靈根是在五臟門帶走刀疤男離開四海城后覺醒的。
李大膽也是個粗人,只以為自己有一把子力氣,沒有太大理想和抱負。
只想著老老實實多搬些貨,賺些錢日后娶媳婦。
“不知道,能不能幫我....”
李浩可以確定自己身上沒有靈根之類的東西。
五臟門既然能讓廢靈根變成偽靈根,那能不能讓普通人擁有靈根。
雖說這種情況基本不可能,否則也不會到處收刮廢靈根。
但對方有此手段,自己若是能加以了解,剖析靈根誕生原理。
也不是不可能。
“五臟門....”
這是第二次聽說這個勢力了,之前的食心秘術(shù)便是他們手筆。
帶著百轉(zhuǎn)思緒,李浩又買了些雞鴨魚返回李家小院。
李老爺子在小院門口睡的香甜,李浩也沒打擾,悄悄發(fā)動負音蟲悄然進入。
李老頭爺子嗮著太陽,微閉著眼。
相比于昨日的寒風,今日的暖陽格外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