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髦女人,兩個貴婦,連同小花。
一行四人。
直接被反應(yīng)過來的群眾圍在一塊兒。
大家鬧騰著,叫囂著。
更有激動的,直接上手。
那時髦女人一行人,頓時有些狼狽不堪。
就連頭發(fā)都被扯散開。
眼見事情越鬧越亂。
那時髦女人直接發(fā)了狠勁,一把推開周圍的人,大聲怒罵道:“退錢?”
“退你們大爺!”
“從我手里買的東西,還想再給我退回來?”
“我告訴你們,你們一個個的還以為自己究竟是有多無辜?!”
“一群見風(fēng)使舵的刁民罷了,這兩塊錢,我告訴你們,就是我今天給你們上的第一課!”
說完。
她便調(diào)轉(zhuǎn)了身子,朝著同行的人使了個眼色。
只是下一秒。
就直接撞開人群,竟然是要準(zhǔn)備強(qiáng)行開溜。
那阮竹見此。
早就猜到這女人的意圖。
見人群被女人撞開。
只是一下大跨步上前。
直接伸手擒拿住時髦女人的手腕。
阮竹一個常年干活的人。
力氣自然是比這些天天待在城里的人的力氣大。
她輕輕松松拿捏,眉毛輕佻“喲”了一聲。
笑瞇瞇的打趣道:“您這是準(zhǔn)備溜去哪???”
時髦女人被抓,頓時咬牙:“你放手!”
放手?
自然是不可能放手。
周圍的人群再一次圍了上來。
這次有了經(jīng)驗。
圍的那是一個密不透風(fēng)。
眼見逃跑無望。
時髦女人頓時氣罵:“小賤人你跟我等著??!”
“你以為把我抓在這里,你就嘚瑟猖狂了?”
“我告訴你!等我回去告訴了我們李老板?!?br/>
“到時候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
阮竹仍舊笑著一張臉。
對這看似兇神惡煞,實則軟綿無力的威脅毫不在意。
她只是一字一句重復(fù)道:“騙人的人是要吞一千根銀針?!?br/>
“騙人的人是要被戳脊梁骨?!?br/>
“騙人的人!祖宗十八代的祖墳都是要被挖出來!”
“要不是小鄭騙人,就要跪下磕頭道歉!”
“怎么?”
“您貴人多忘事?前一秒說的話下一秒就不記得了?”
小姑娘喜笑吟吟。
眼神卻是冰冷。
就看這態(tài)度,擺明了今天沒這么容易躲過。
終日打雁卻被雁啄。
這還是時髦女人第一次遇見這種有實力又倔強(qiáng)的硬茬。
她眼神閃爍,嘴硬著抬頭:“吞銀針?”
“我若是把這一千根銀針吞下去?!?br/>
“你立馬就是一個故意殺人罪!”
“你難道還要為了這樣一件小事,背負(fù)上殺人的罪名不成?”
小事?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阮竹眼神逐漸冷冽,語氣幽深:“你到現(xiàn)在,竟然還以為這是一件小事?”
“你口口聲聲中藥不行,中醫(yī)是垃圾?!?br/>
“可這雪花膏用藥草所制,效果卻是比你口中的小藥丸效果還要好?!?br/>
“你研究不出來老祖宗的方子,卻也深深知道這藥方子的好?!?br/>
“于是你假借鬧事,卻是想把小鄭的中醫(yī)店鋪給逼關(guān)門?!?br/>
“更是想白拿小鄭手里的祖?zhèn)魉幏??!?br/>
“你編造小鄭賣假貨,利用大家不懂藥物結(jié)合的過敏小反應(yīng),直接來這藥鋪店面前大鬧特鬧。”
“順帶再借著這事,來趁機(jī)推銷自己手中的小藥丸?!?br/>
“兩塊錢一瓶,你倒是真好意思賣出去!”
阮竹一把從時髦女人手中的挎包里找出一瓶。
打開從中倒出一顆。
捏在手里,用上力氣,只是片刻就成為了粉末。
隨后轉(zhuǎn)身掃了眾人一眼,又看向時髦女人。
“你們都以為這是什么靈丹妙藥?!?br/>
“還治好多年疾病?!?br/>
“我呸!”
“這就是用面粉捏成的小藥丸烘干。”
“你們剛剛那幾個剛買到手就立馬吃下去的人,當(dāng)真是沒有一點感覺嗎?!”
這話一問。
最開始吃下去的那幾個,神色果然是有些異樣。
阮竹見此,哪里不懂。
都是一些從眾跟風(fēng)之徒,只怕心里懷疑,也不愿在人前落了面子!
阮竹頓時“呵”的冷笑一聲。
轉(zhuǎn)回頭繼續(xù)道:“至于我,一個只是在這里看戲的人?!?br/>
“倒是被你說的不清不白。”
“我若是今天沒有這身本事,倒是怎么辯解都無能?!?br/>
“若是要真的證明我的清白,我怕不是要當(dāng)場撞死在這門前?”
“你不過就是看不慣在你的宣揚下,還有人去買這雪花膏?!?br/>
“卻要平白無故搭上一個清白姑娘的聲譽(yù)名聲和性命!”
“你到現(xiàn)在?!?br/>
“竟然還覺得這是一件小事??”
“同為女人,你到底有沒有一絲絲的羞恥悔恨心!”
阮竹說話,一聲一聲質(zhì)問如同驚天炸雷。
直接在這萬里無云晴朗的藍(lán)天里,炸進(jìn)四周圍觀的人群心里。
眾人頓時沉默。
各個神色尷尬,懊悔,復(fù)雜,無言以對。
阮竹一點一點掃過。
接著又道:“銀針?”
“我不會讓你吞?!?br/>
“脊梁骨?有的是人戳?!?br/>
“至于這祖宗十八代的祖墳?那是你自己的家事。哪怕你日后厚著臉皮下去,或者無顏面對,我一概不管?!?br/>
“可做錯了事,就是要道歉!”
“今日這個磕頭,你非磕不可!”
少女呵斥完,警告完。
周圍的人群先是齊齊沉默了三秒。
隨后果斷發(fā)出了整齊的吶喊。
“磕頭!道歉!”
“磕頭!道歉??!”
“磕頭?。〉狼福。?!”
"......“
聲音齊整有規(guī)律。
更有甚者,直接握拳舉在頭頂,隨著聲音規(guī)律的擺動。
所有人達(dá)到空前絕后的默契吶喊。
阮竹就站在人群中。
神色冰涼的看著越來越慌亂的時髦女人。
半響后。
在這始終不停歇的吶喊下。
時髦女人紅著眼,咬著牙,雙手緊緊握拳,半是屈辱,半是不甘憤怒的一點一點跪下。
聲音憋屈壓抑不甘的嘟囔道:“對......對不起?!?br/>
阮竹聽見。
眉眼一抬,冷漠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原諒。”
時髦女人頓時陰狠著臉:“你!”
阮竹:“沒有人規(guī)定,只要是對方說了道歉,自己就必須要原諒。”
阮竹:“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之前受到的傷害?”
阮竹:“多可笑啊?!?br/>
她說完,輕輕悠悠的掃一眼。
轉(zhuǎn)身直接離開人群。
身后頓時被眾人一窩蜂涌上的時髦女人,眼神犀利毒辣陰狠,像是隱藏在冰冷潮濕之地的毒蛇,靜靜的盯著阮竹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