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昀的話一說出來,閔荏楓合林嘉安都懵了。
“你怎么現(xiàn)在才說呀?”閔荏楓對于他的隱瞞明顯的不太開心。
“阿楓,我是看你為糕點店那么勞神,所以不想把這些事情說出來,讓你更加的疲憊了?!彼嗣h荏楓微卷的頭發(fā),眼里的愛不加掩飾。
“更何況我也不是為了賺錢才開的書店,沒有了還省了我些事兒?!?br/>
閔荏楓臉上的表情一下就柔和了起來。
眼見著他們倆人之間的氛圍越來越曖昧,粉紅泡泡都要要砸在她的臉上了。
林嘉安立刻叫停。
“老爹老媽,我現(xiàn)在正在講正事呢!希望你們能夠正視這件事?!?br/>
“再不解決我們?nèi)叶家任鞅憋L(fēng)了,昨天閔嘉靜還說要出去打工還債,養(yǎng)我們呢!”
像是這才記起林嘉安還在旁邊,林昀立馬收回了自己黏著的眼神,但閔荏楓卻不以為然。
“倘若只是一家供應(yīng)商如此的話,那倒也還不至于。問題就是洛縣幾乎所有的供應(yīng)商都拒絕和我們合作?!绷株绹@了一口氣。
“今天我們還去了隔壁的城市,一開始還沒有什么問題,但對方一聽到我們店的名字之后都紛紛變卦拒絕?!?br/>
他把眼鏡摘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看得出來奔波一天的疲憊。
林嘉安不知道是第幾次泛起了那種不安的感覺,她沉吟了幾秒之后說:“是不是……有什么很有后臺的競爭對手?”
“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閔荏楓嗤笑一聲,滿臉寫著:你覺得可能嗎?
“我**真是奇了怪了,我們店平時口碑挺好的,你老爹脾氣也這么好,從來沒有和別人發(fā)生過矛盾?!?br/>
她翻了一個白眼,“怎么都寧愿賠高額的違約金,也不愿意和我們合作?”
“也許真的是被有些人針對了?!绷株雷詈罂偨Y(jié)得出。
那一瞬間林嘉安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一個可怕的、可懼的、無解的想法。
會不會是秦子臻做的?
會不會這一切又是因秦子臻對自己的怨念而起?
如果真的是,那她該怎么辦?她該說的已經(jīng)都說了、該撇清的關(guān)系也已經(jīng)撇清了。
她林嘉安還能做些什么呢?
再去質(zhì)問他?再去向他服軟求饒?再到他的面前訴苦?像他所說的一樣,如一個怨婦般抱怨這抱怨那?
林嘉安做不到。
于是她沉默了,面對著自己的父母,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但索性她的父母都不是那種自怨自艾的悲觀主義者,對于家里的店即將要開不下去這樣的事情,好像也沒有顯示出太大的為難來。
“算了算了,不要再唉聲嘆氣了?!遍h荏楓的憂愁也就存在了一瞬。
“既然附近找不到,那就再去更遠(yuǎn)一點的地方。我就不信還有人能只手遮天了不成,大不了就是進貨價高一些?!?br/>
她這一輩子除了林昀沒有向誰服過軟。
高山在前,那就翻過高山;暗河阻擋,那就淌過暗河。
倘使使盡了一切方法,那都無能為力。那就不如從頭再來、不如選擇另外一條路再走。
“今天累死了,我和你老爹先去睡了。不要再熬夜了,林嘉安!你看看你的黑眼圈!”
語罷,她就攬著林昀上了樓。
獨留林嘉安一個人在原地苦苦思索。
*
第二天一大早林昀和閔荏楓就離開了洛縣,到了更遠(yuǎn)一些的城市去找供應(yīng)商。
林嘉安也沒有賴床,父親和母親出門沒多久她也緊隨其后出了門。
今天她要去找繆明智,即他們家楓昀糕點屋多年的供應(yīng)商。
兩戶人家的合作來往其實也已經(jīng)有了很多年,雖然廖明智身上的銅臭氣息很重,但林嘉安一直認(rèn)為他并不算你得上是一個壞人。
他處事圓滑性格卻又有些懦弱,有著算是敏銳的商業(yè)眼光又容易搖擺不定。故而做生意這么多年,一直都不溫不火、沒有太大的發(fā)展。
她出門的時間早,估計這個時間點廖明智還在家中。
不在家也沒有關(guān)系,廖明智的妻子阮玉華也是個好應(yīng)付的。
廖明智的家在洛縣唯一一個別墅區(qū)——樂安苑中。
洛縣的別墅區(qū)和苘孟的自然不一樣。
苘孟寸土寸金,而洛縣只是一個經(jīng)濟不算發(fā)達(dá)的小縣城。
能在苘孟的別墅區(qū)買個上房的人,身份地位自然也都不一般。
譬如秦子臻。
由于兩家有很多年的交易,節(jié)日也都常往來,故而樂安苑的保安也認(rèn)得了她。
與保安打了一聲招呼之后,她很快就被放了進去。
到達(dá)樂安苑已經(jīng)是上午9點鐘多了。
平復(fù)好呼吸之后,林嘉安才按響了門鈴。
廖明智的家一直都有一個保姆阿玲在,所以沒等多長時間門就被打開了。
阿玲自然也是認(rèn)得她的。
但她發(fā)現(xiàn)是林嘉安來了之后,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震驚。
“太太,閔老板的大女兒來了!”阿玲沒有直接讓她進去,而是回過頭沖著客廳喊了一聲。
客廳安靜了幾秒,沒有人回復(fù)。
“阿玲,讓她進來!”幾秒過后阿玲才得到了一聲應(yīng)答。
她這才把門打開,放了林嘉安進去。
廖家的裝修富麗堂皇,一切都盡量的在向他們想象中的、上流社會的豪宅靠攏。
林嘉安不喜歡這樣奢靡的裝潢,因為她時常覺得這樣大片大片的金黃,有種紙醉金迷的荒唐感。
在這樣的家中久居,人的心怎么會沉下來呢?
“廖太太。”往常她都是直接叫阮玉華一聲‘阮阿姨’的。
只是如今兩家也算半分撕破了臉皮,她也沒有必要自顧自的、白白的一開始就維持著這樣的親昵。
“嗯,林家丫頭,你怎么來了?”阮玉華故作矜貴地頷首應(yīng)答,又明知故問地詢問著林嘉安的來意。
阮玉華跟她裝,林嘉安也樂得周旋。
“阮阿姨,好不容易從學(xué)校回來一次,想著很久沒有見你和廖叔叔了。所以趁著還有時間就來看看你們?!?br/>
聽完林嘉安的這句話,阮玉華的嘴角扯出了一個似譏似諷的笑。
“那你可真是太有心了!”
阮玉華和真正的富家太太之間的差距,也許就在這里。她總是不能夠維持太久自己完美的偽裝。
林嘉安雖然沒有真正的見過富家太太,但是從小說里讀到不少。
“阮阿姨,你和廖叔叔最近還好嗎?”沒做什么會虧心事吧?
剩下的半句話她自然是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