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外樓樓下,曾詩韻和小娟緩緩地走了進(jìn)來,小娟嘟著嘴喃喃的說道:“冰凝和心怡這么快就要走了~,還真有點舍不得呢~!”
曾詩韻只是笑了笑,那兩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她自然也是很喜歡的,只不過,從她們的穿著打扮,以及平日里的言行舉止來看,兩人都是受過正統(tǒng)教育的,尤其是那個叫做李冰凝的那位小姑娘,出身怕是不會低。
她自己小時候在家中也學(xué)過禮儀之類,因此對于這些會稍微敏感一些。
更何況,前幾日兩個小姑娘一人送了她一只手鐲,另一人送了一支發(fā)簪,都不是凡品,看起來便價值不菲,又豈是普通人能夠拿得出來的~?
雖然不知道她們的具體身份,但猜也能猜出來一些,像這等大家千金,又怎么會長時間的寄養(yǎng)在別人家里~?
前些日子在鳳祥閣訂做了兩條手鏈,要論價值可能比不上她們送的東西,但當(dāng)做臨別禮物,也不會顯得寒酸。
見又有客人進(jìn)來,一名伙計立刻迎了上去,小娟向他們描述了幾句,那伙計立刻恭敬地伸手,“兩位姑娘樓上請~,你們要找的人就在天字二號房~?!?br/>
兩人沿著臺階款款而上,便在這時,從天字一號房中走出來了一位青年,看到迎面走來的伙計,怒罵道:“讓你們上的那那兩壺仙人醉怎么還還沒上來~,磨~,磨磨蹭蹭的是想找……。”
他話剛說了一半,望著那伙計身后的兩名靚麗女子,表情微微一怔,臉上浮現(xiàn)出疑惑之色,撓了撓腦袋,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便驚呼出聲。
“啊~,是你們~!”
“今日在這樓外樓之中~,為郡王接風(fēng)洗塵~,酒席略有寒酸~,希望郡王不要介意~。”
樓外樓,天字一號房內(nèi),一名衣著華貴的青年,正向著對面的俊秀年輕人舉杯說道。
“本王雖遠(yuǎn)在湘州~,也知這京都樓外樓可稱不上寒酸~,再則說~,大家都是自己人~,便不用客氣~?!蹦贻p人擺了擺手,端起酒杯,淺淺的抿了一口,轉(zhuǎn)頭向身旁的一人問道:“在湘州之時~,便聽說秦兄身體有恙~,不知如今身體如何了~?”
“已無大礙~?!鼻貜┕傲斯笆终f道。
近日身體初愈,按照大夫的叮囑,還是要以修養(yǎng)為主,本不應(yīng)有過多的活動,但這瀟湘郡王身份特殊,同輩之中,總得有一個身份相符的人出來招呼,魯浩峻和崔承佑要事纏身,不能來陪,便只剩下他自己了。
那年輕人笑了笑,說道:“以你的身份~,日后出行~,還是要多帶些護(hù)衛(wèi)家丁才好啊~?!?br/>
秦彥點點頭,他在京中跋扈慣了,做事向來無人敢攔,誰曾預(yù)料到,竟也會遇到上次的事情,經(jīng)此一事,他倒是大大的增加了護(hù)衛(wèi)的力量,免得再遇到像上次那樣的江湖強(qiáng)人。
此刻席間的年輕人大約有十人左右,眾人之中,自是以秦小公爺和瀟湘郡王為首,這位瀟湘郡王乃是毅王之子,其母是崔氏嫡女,崔貴妃的親妹妹,因此,他向來與崔氏關(guān)系密切,自然也是與蜀王關(guān)系密切。
年輕人看著秦彥問道:“這些日子來~,有沒有見過蜀王王兄呀~?”
“殿下自從宮中出來之后~,便關(guān)閉府門~,讀書寫字~,從不見客~?!鼻貜u頭說道。
“本王雖不在京都~,但卻也聽說過蜀王王兄之事~,那榮安縣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敢以下犯上~,竟仍能如此逍遙自在~,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瀟湘郡王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狠厲之色。
這件事他只知大概,具體的事情卻是并不了解。
席間眾人具面面相覷,要說起來,那位楚縣伯到底是何方神圣,在場的諸人,怕是有半數(shù)都有著最為直觀的感受。
每每想起算數(shù)院招生一事,心中就止不了的氣憤和郁悶。
“那~,那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碑?dāng)中便有一人咬牙說道。
用瘋子來形容那位楚縣伯,怕是比形容秦小公爺還要適合啊。
先不說他當(dāng)眾毆打親王,就說算數(shù)院招生,因私廢公,明著針對蜀王一系,還能在朝堂上逼迫陛下,逼迫百官不得已屈服的,國朝數(shù)十年,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雖然最后名額最終還是討要來了,但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啊,當(dāng)然,這其中涉及到更深層次的事情,便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了。
對于那個人,在場之人,怕是沒有一個想去招惹的。
畢竟一個有著間歇性癔癥,一個可能隨時發(fā)病,一個即便是毆打親王也不會受到嚴(yán)厲懲罰的瘋子,誰敢去招惹啊~?
聽說,連常與他在一起的長公主殿下也都染上了間歇性癔癥~!
當(dāng)然了,這些猜測此時并不適合說出口。
秦彥低頭飲酒,聽著幾人向瀟湘郡王說到“楚云”這個名字時,面上沒有什么表情,眼神深處卻浮現(xiàn)出了一絲陰霾和冷寒。
便在這時,有人從外面進(jìn)來,一名下人打扮的青年快步走過來,在秦彥的耳邊說了兩句,秦彥猛地回頭看了看他,片刻之后,便從座位上猛的站了起來,面色陰郁至極。
“秦小公爺……,這是怎么了~?”
眾人驚詫間,也都紛紛起身。
……............
……............
“怎么還沒過來啊~?”
桌上的菜已經(jīng)上的差不多了,但因為曾大姑娘還沒有到,楚云和兩個小蘿莉也沒有動筷子,她抿了一口茶水,疑惑的向外面望了一眼。
“是啊~,曾姐姐什么時候才過來呀~,我都快要餓死了……”傲嬌小蘿莉捂著自己已經(jīng)餓癟了的肚子以示抗議。
“你再這么吃下去~,可就要胖了哦~?!背坪眯牡奶嵝蚜怂痪?。
明明是皇帝最寵愛的小公主,從小錦衣玉食,山珍海味的,這出宮了反而越發(fā)的管不住自己的嘴了,見到什么好吃的都想嘗嘗……。
“怎么可能~,我可是天天都跟著皇姐練武呢~。”傲嬌小蘿莉一臉的不在意,隨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生氣的看著楚云問道:“怎么了~,我要是胖了你就不要我了嗎~,我告訴你啊……?!?br/>
“好了好了~,停停停停~!”楚云有些頭疼,急忙擺手說到,“在你父皇和母妃面前~,可千萬別說這樣的話啊~。”
不服氣的傲嬌小蘿莉還想再說什么時,房間門忽然被人推開,曾詩韻一臉慌張的快步走進(jìn)來,慌忙說道:“快~,我們快走~!”
傲嬌小蘿莉和小樂寧首先被她拉起來,快步的向門外走去,楚云同樣有些好奇的站了起來。
傲嬌小蘿莉一邊向門外走,一邊大喊道:“哎~,別~,別走啊~,菜還沒吃一口呢~,還有一只荷葉叫花雞沒上呢~!”
站在門口的灰衣老者將牽著兩位小公主出來的女子攔住,一側(cè)的房間,有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隨后便是兩道,三道,十余道。
曾詩韻臉色蒼白,將兩個小姑娘護(hù)在身后,小娟站在她的身旁,看到走在眾人前面的男子時,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完~,完了~?!彼谛睦锩孢@樣想到。
“她們是……?!?br/>
瀟湘郡王看著眼前的靚麗女子時,眼中倒是閃過了一絲驚艷之色,不過若只是因為看上了這名女子,秦彥應(yīng)該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才是。
畢竟,他的嗜好與眾不同,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秦彥一只手捂著胸口,似乎又有疼痛感涌將上來,但更多的確是恥辱,他的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嘲諷,冷冷的說道:“呦~!兩位姑娘~,好巧啊~?!?br/>
曾詩韻將兩個小姑娘向身后推了推,一顆心也徹底的沉了下去。
秦小公爺,秦瘋子~!她沒有想到,竟會真的有再次見到對方的那一天,并且會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那日和小娟女扮男裝,匆匆逃離現(xiàn)場,找到蘇婉清之后,便換上了女裝,此后才知道,那位秦小公爺當(dāng)街被毆,事情鬧的很大,全城都在搜尋那行兇之人,當(dāng)時她的心里其實也是有忐忑不安的,直到后來時日漸久,此事也就逐漸平息淡忘,她和小娟這才放下心來。
然而確萬萬沒有想到,會在今日被這樣認(rèn)出來,想到對方的權(quán)勢和背景,她的身體猛的一顫,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之后,她便感覺到有一只手掌在她的肩頭輕輕的拍了拍。
楚云從房間里面走出來,在秦彥臉上嘲諷的笑容漸漸僵住之時,笑著開口說道。
“是啊~,還真是巧了~……秦小公爺~?!?br/>
“嘩啦~!“
在楚云輕輕向前走出一步的同時,對面當(dāng)即便有數(shù)人不由的后退一步。
早已名揚(yáng)京都的楚云楚縣伯,很可能會當(dāng)場發(fā)飆殺人的楚縣伯------誰人不識~?誰人不怕~!
“他又是誰啊~?”瀟湘郡王左右看了看,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詫異,淡淡問道。
“他便是楚云……。”
有人面色復(fù)雜的開口,“長安縣伯------李易?!?br/>
“的確是巧。”
秦余在片刻之后開口,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恢復(fù)了淡然。
“公,公子,這叫花雞……,要端進(jìn)去嗎?”醉月樓的一名伙計站在樓梯口處,看著眼前的一幕,聲音有些哆嗦的說道。
“端進(jìn)去,我們可是付了錢的……”傲嬌蘿莉已經(jīng)想著那只雞腿很久了,立刻催促道。
小翠臉上滿是惶恐,都快要哭出來了,小姑奶奶,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叫花雞呢,她們連人都要走不了了!
“秦小公爺若是沒有其他要緊的事情,我們就進(jìn)去了?!崩钜字噶酥阜块g里面,說道:“再晚些時候,菜就要涼了?!?br/>
秦余深吸了一口氣,撇了那位陌生的小姑娘一眼,臉上露出笑容,說道:“李縣伯自便,不過,這兩位姑娘,卻是不能走的?!?br/>
李易詫異看著他,問道:“這是為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難道秦小公爺又想上演一出強(qiáng)搶良家女子的好戲,?”
李易說話的時候,刻意加重了這個“又”字。
秦余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后胸口開始微微起伏。
其余眾人看了他一眼,這他娘的,簡直就是紅果果的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