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斷云鐵站在衙院大門外候著,盡管眾人看他的眼神仍是不屑,但畏懼他武功,也不敢妄動。
還沒見到人,院內便響起了縣丞顫顫巍巍的聲音:“哎呀……大……人,大人!下官竹山縣丞秦熙民,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真是罪該萬死,恕罪!恕罪!恕罪?。 彼贿呎f一邊拔開眾人走到斷云鐵身前,跪倒便拜,還不住的叩響頭。
眾人見了無不面面相覷,瞠目結舌,這堂堂一個縣大人,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竟向一個要飯的行跪拜禮,還叩響頭?但見縣丞都這樣了,他們又哪敢不跪,呼啦啦一行人也跟著跪下了。
這倒令斷云鐵有些始料不及了,他只想著憑著這腰牌,看能否借些錢兩再討口飯吃而已,看這架勢,這執(zhí)金吾的名頭還真是了不得,見眾人都跪在地上,他心里倒過意不去了,趕忙說道:“不知者不怪,諸位快快請起?!?br/>
他卻不知,那怕論官品,京城執(zhí)金吾少也是六品,這小縣縣丞,不過七品,加上這腰牌印有“楚國公府”四字,如何能不令那縣丞驚魂喪魄。
此時,那縣丞依舊心中沒底,不敢起身,趴在地上唯唯諾諾地道:“大人……這幫狗奴才……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大人責罰,下官……”
“好了,都起來說話。”斷云鐵知這官場規(guī)矩繁多,見這縣丞沒完沒了,趕忙喝止。
“下官遵令!遵令!大人請隨下官倒內堂歇息?!蹦强h丞起身后,兀自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畢恭畢敬地迎著斷云鐵來到內堂,并吩咐下去設宴款待。
少時,下人端上了好些點心酒水,
秦縣丞滿臉媚笑,在一旁對著斷云鐵噓寒問暖。
斷云鐵這許多天都過的是野人般的生活,見了點心,哪有心思聽這些,點心是上一碟光一碟,連吃了五大碟點心、喝了一大壺酒,只把上點心的下人和那縣丞看得目瞪口呆。
見斷云鐵酒足飯飽了,秦縣丞才又敢發(fā)問:“大人大架光臨,下官端得是受寵若驚,卻不知……大人……何故這身打扮?若需要人馬,盡管吩咐?!彼詾閿嘣畦F定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煩了,也想拍拍馬屁。
“秦大人,我由京城公干至此,在距此五十里外遭了埋伏,才落得這般打扮,見笑了。”
“不敢!不敢!定是這些叛軍又在做亂,也是大人神功蓋世……”
“且不管是什么叛軍,帶我先去沐浴更衣吧。”斷云鐵心道我瞎扯的你還當真不成?
“大人且稍候片刻?!闭f罷他當即吩咐下人打好了熱水,再照著斷云鐵的身樣去買好衣衫。
斷云鐵沐浴更衣完后,常言道人靠衣裝馬靠鞍,若說秦郡丞先前見斷云鐵這般年少,心中仍有些疑惑,但現(xiàn)下上下一打量,見斷云鐵容光煥發(fā),英姿勃發(fā),高大挺拔的身形更顯氣度不凡,對斷云鐵執(zhí)金吾的身份,心中哪還敢再有疑慮。
再到內堂時,已是酒席滿桌,斷云鐵也不客氣,又是一陣狼吞虎咽后,才開口說道:“秦大人,這般款款盛情,斷某謝過了,只不過擾了大人的清靜,心中不安哪。”
秦縣丞慌忙起身拜倒道:“不敢!不敢!大人折煞下官了,大駕光臨,實乃竹山之福,令下官備受寵眷啊?!?br/>
“秦大人免禮,起身說話?!睌嘣畦F起身扶起了秦縣丞,他雖對當今這些官吏并無好感,但這秦縣丞也是五旬老漢了,好吃好喝供著不說,一大把年紀的,老是跪拜自己這十多歲的少年人,一時還真有些過意不去,再說自己又并非真的執(zhí)金吾。
見斷云鐵和顏悅色,秦縣丞還怕斷云鐵為進門之時受到的無禮怪罪以他,起身后壯著膽子問道:“謝過大人,方才這幾個狗奴才,下官少時重打八十大板后再行革職,您看這般……”
還沒說完,斷云鐵就打斷了他,喊道:“秦大人不可,常言道不知者不怪罪,再說也未傷得我,我這身打扮,也怪不得別人誤會,免了吧?!?br/>
秦縣丞大喜道:“您真大人有大量,下官謝過大人不責之恩?!闭f罷又起身要拜。
“秦大人且住,莫要再多禮了。”斷云鐵心中著實哭笑不得,心道你這斯怎說也是個一縣之主,怎地動不動就要跪拜。
“是!是!大人,下官尊命!”
“秦大人,我且先小息幾個時辰,可有客房?”
“有有有,大人請隨我來?!?br/>
秦縣丞把斷云鐵帶到內宅客房,又讓下人換了全新的被褥鋪好,才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一覺起來,竟到黃昏了,洗漱完畢,那邊早已備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餐等候。
席間,斷云鐵突然想起修兒來了,心道我何不要這縣衙的差人幫忙尋人呢?在或不在,想來半天也能查個結果出來,當下對秦縣令說道:“秦大人,斷某有一事相求,望大人助一臂之力?!?br/>
“大人言重了,萬莫言求,不敢當哪,有事只管吩咐,下官定然照辦?!?br/>
“請大人明日幫我尋一寶馬,渾身雪白,高大神駿,一望便知,若是尋得,也莫要驚擾主人,報我既可?!?br/>
“大人,此舉手之勞罷了,小事一樁,明日我便吩咐下去,把這竹山縣翻幾翻,便是只蒼蠅,也給大人捉出來?!?br/>
“有勞秦大人了?!?br/>
當晚,斷云鐵不再睡眠了,而是端座床榻,運功調息,自服了那千年龍頭鳳尾金釵后,只稍一運功,體內就是氣息澎湃,丹田之內宛若萬馬奔騰,排山倒海地經(jīng)氣海奔涌而出,自己根本無法控制住這股強大的真氣,更別說運用自如了。
直到次日中午,斷云鐵才功行圓滿,起身后,雙眸華光內蘊,渾身上下說出的舒暢,但覺較以往精神百倍,但他舉手投足間,體內的這股真氣便蠢蠢欲動,仿佛一不小心便要隨意而發(fā)、沖出體外。
他踱步出了客房,來到院子中央的槐樹底下,抬起雙掌看了看,隨手不經(jīng)意地往這株腰身般粗大的槐樹上擊了一掌,突聽“呯”的一聲,樹身竟攔腰齊斷,“嘩啦啦”地便往一邊倒去,壓在這院墻之上,把這院墻壓的垮了一個大口子,一地的樹葉斷枝,院內一片狼藉。
左右房屋內聞聽到動靜,頓時亂哄哄的跑出一大幫人,差人、仆人、丫環(huán),連那縣丞的幾房妻妾也聞聲而來。
斷云鐵兀自呆呆站在這斷樹邊,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右掌,心道自己也就使了五成力,也未運起空瞑神功啊,更未使出沉瞑掌法,怎地這隨手一掌,這般粗大的一株槐樹盡應聲而斷,莫說其他人,他自己也著實被嚇的不輕。
眾人見狀,一時瞠目結舌,呆若木雞,不明白這大樹怎地突然間就斷了,知道斷云鐵是京城來的執(zhí)金吾,又不敢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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