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齏粉的飛灰上,一朵七彩火焰靜靜浮動,如果此時有人細心觀察就會飛現(xiàn)在七彩火焰中心有一點微小的紫焰在頑強的擺動。
“林凡死于此火之下,那這朵本源之火就歸我龍霸天所有!”。
環(huán)顧四下的元嬰修士,龍霸天一身氣息外泄,破虛境界的威壓在踏仙梯中掀起一道遮天般的狂風。
肆虐的威壓讓眾多元嬰修士臉色大變,一個個身形搖擺急退數(shù)十丈外,才堪堪停住有些戰(zhàn)栗的身軀。
“可有誰不服?”。
龍霸天眼眉一挑,面露鄙夷的說道:“不談與飛仙劍派的盟約,就是你等群起而攻之,我龍霸天何懼只有,嘿嘿!一群螻蟻也敢跟我爭鋒不成?”。
風無痕眼中露出一絲瘋狂,他怒吼一聲,一道驚鴻劍氣在雙目中爆閃,兩道如清風般的劍氣之射龍霸天的胸膛。
凄厲的劍嘯撕裂空間,堅固的空間被斬出兩道漆黑的裂痕,無影無形的劍氣如毒蛇般,緊貼地面在到達龍霸天身前時猛然拔高,狠狠斬下。
“林凡是我飛仙劍派弟子,他雖然隕落但遺留之物也屬于我劍門,任何人膽敢染指必是我劍門死敵!”。
龍霸天無視斬下胸前的劍氣,臉頰上滿是不屑的說道:“一個不能保全弟子的門派有何臉面說出著讓人不恥的話語,此火我龍霸天要定了!”。
他面前漣漪微動,青衫裹身的軀體仿佛站在一面鏡中,挺拔的身軀竟變得虛無縹緲。
龍霸天周身各處光線扭曲,整個人仿佛脫離這個世界一般。
驚鴻般的劍氣斬在龍霸天胸前,如水中氣泡般無聲無息的消失,這讓風無痕狂怒的臉頰一陣蒼白。
“破虛境界竟能讓人置身與虛無,在現(xiàn)實與虛無中轉(zhuǎn)換,這就是破虛修士的高絕之處嗎?”。
數(shù)十名元嬰修士臉色難看,相互低語。
龍霸天面前的漣漪一蕩,他一步走出,虛幻的身體重新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環(huán)顧四下,看著一個個元嬰修士鐵青的面孔,他滿意的笑道:“看來無人有異議,那這朵七彩火焰我就當仁不讓了”。
他大袖一揮,伸出一掌,掌間五指如鉤,猛然抓向地上那朵七色火焰。
七彩的火焰倒映在龍霸天豎立的雙瞳間,他嘴角輕揚,得此之焰合道可期,此時是他一生中最愉悅的時候,哪怕在他第一次與美麗的雌龍雙修時,也絕無此時愜意。
他可以感受道那些元嬰修士充滿怨毒的目光,那些目光如一道道穿心利劍死死抵在他的后背,但那又如何,修行界講究的就是力量,誰讓他們不如自己強大呢?
他越想越美,心田出冒起幾個美美的泡泡,本源之火就在眼前他開始憧憬起自己突破到合道時的情景。
就在他指尖將要觸摸在七彩火焰的瞬間,林凡化作一捧飛灰的灰燼中,一只小巧的血色蛤蟆突然冒出。
它扁平的小眼帶著一絲嘲諷,能裂帶腦后的大嘴突然張開,口中一道漆黑的長舌一閃而過。
龍霸天滿是微笑的臉頰一僵,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危機在心中升起,他怪叫一聲,伸出的手掌猛然收回,腳步下意的連退數(shù)步。
“此蛤竟沒有消失,那林凡不會依然未曾隕落?”。
龍霸天一臉驚駭,與眾多元嬰修士驚呼起來,無數(shù)目光死死盯著血蛤目不轉(zhuǎn)睛,血蛤露出嘴外的舌尖上,不知何時多出一滴金色的血液。
它此時雙眼微瞇,將舌尖上的血液倒卷入口,微微裂開的蛤嘴竟帶著一絲享受的笑意。
那滴被血蛤吞噬的血液氣息狂暴,絲絲精純的龍氣在其中散發(fā),這讓眾多元嬰修士眼神凝重,將各自的目光看向龍霸那只縮回的手掌。
龍霸天張開抓向七彩火焰的手臂,手腕齊根處赫然多出一道殷虹的血線,他手指張動,手臂轉(zhuǎn)動。
幾息后,“啪”的一聲輕響,那只還在張動的手掌竟齊腕滑落。
“轟”一聲巨響,這只斷落的手掌落地的瞬間化作一只數(shù)丈長短的龍爪,在地面上劇烈彈動。
此時龍霸天斷腕處,金色的鮮血如雨般噴出,散落在林凡化作的飛灰中。
龍霸天這時才發(fā)出一聲悶哼,豎立的雙瞳中滿是驚恐,此蛤到底是何物竟無視他傲視的體魄,無聲無息間就能將自己的手掌斬斷。
自己可是龍族,肉身防御世間無可比擬,就是讓元嬰修士拿無上武器砍劈,他也有自信不被傷害。
可現(xiàn)在眼前的一幕讓他如何不驚恐,這只小小的蛤蟆竟可傷害自己的肉身,要是剛剛那長舌不時斬向自己的手腕,而是自己的眉心,那此時自己哪里還能存活。
好在龍霸天肉身強大,他將斷落的龍爪撿起,連在斷腕處,一身氣血匯集在斷裂出,幾息后,化作龍爪的手掌重新恢復如初,只是在斷裂處都出一道猩紅的血線。
短時間內(nèi)他絕無法在動用此手與人爭斗。
一股清風拂過,林凡被龍血染透的灰燼竟隨著清風舞動起來,虛無中一聲聲古老的龍吟響徹踏仙梯中。
龍霸天與眾人急忙后退,遠離隨風飄舞的灰燼,一絲陰森的感覺讓他們本能的退的更遠。
“這時怎么回事,林凡氣息早已消失,那一聲聲龍吟到底從何處傳來,那道是我年歲已高,聽覺出現(xiàn)恍惚?”。
“這龍吟絕對存在,聽其聲絕非如今的偽龍,龍吟古老滄桑,氣息霸絕無匹,當是遠古真龍!”。
“難得是有遠古真龍要破虛降臨此界,難得是我龍族大興之兆!”。
龍霸天一改干才的驚恐,臉頰露出狂喜之色,豎立的雙瞳遙望天際。
“轟”
蔚藍的天空在一聲驚雷般的巨響聲中,多出一顆猩紅的隕星。
隕星巨大無比,在天空中劇烈的摩擦燃燒,沖天的火光將整個天幕染成血色。
整個天狼星上空被猩紅的血色籠罩,那顆破空而來的隕星在無數(shù)修者眼中慢慢變大。
高速的摩擦燃燒讓這足有百十公里直徑的隕星將天幕洞穿出一個漆黑的孔洞,其實散發(fā)的嗜血殺人讓天空飄落起一陣猩紅的血雨。
血雨籠罩處,草木枯萎,大地崩塌,數(shù)之不盡的凡人在此血雨中骨肉消融,天地被死亡所籠罩。
“魔族……魔族降臨!”。
一聲聲凄厲的嚎叫在不老山中響起,遍布在落日大陸上所有的宗門都將護山大陣開啟。
一道道閃爍光華的光罩將山門籠罩,竟天降血雨隔離開來。
此時,風無痕沖到龍霸天身前,眼瞳血紅的狂吼道:“你不是說魔族只是接回鎮(zhèn)壓的古魔嗎?為何殺我人族無數(shù)?”。
龍霸天先是一愣,臉色冰冷的將風無痕一把推開。
“只是死了些凡人,有何不妥,如是你人族先祖本鎮(zhèn)壓萬年,讓這些魔族出一口惡氣也是應該,在著你不老山大陣已經(jīng)開啟,你的弟子門人不還沒死幾人嗎?”。
“你!……”。
風無痕腳步踉蹌,揚天長嘯道:“自古人魔不兩立!我竟相信他們口中的謊言!”。
“不行,我要將劍門的種子送走,將來也好有重振劍門的一天!”。
短短幾息,風無痕恢復一絲清明,他看著踏仙梯中的弟子臉色復雜的長嘆道:“魔族降臨,分明是想屠滅我人族,你等是我劍門希望,當背負我劍門重振之則!”。
“住手!”。
風無痕突然臉色大變,身體化作一道青煙消失。
踏仙梯中,季無憂臉色蒼白,橫在頸項的寶劍輕輕拉動,她口中低聲說道:“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日何夕,君已陌路”。
就在她橫劍心死時,風無痕突然出現(xiàn)在她身體,一只手掌將她手中的寶劍大落。
“你怎可如此莽撞,林凡那只血蛤法相還未消失,說明他還沒有真正隕落,當他恢復之時必會因你落下心魔,大道之途必會斷送,這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嗎?”。
風無痕的話語讓絕望的季無憂眼神一亮,白皙的頸項間殷虹的鮮血滴落。
鮮血染紅她雪白的長袍,但她還不在意,只是用充滿希望的目光看向風無痕。
“您說的可真,林凡還有恢復之時!”。
風無痕鄭重的點下頭說道:“如今魔族降臨,你與眾多弟子一同離開,他日必能相見?”。
“我……”
風無痕見季無憂還要說些什么,頓時將她的話語打斷。
“走,快走,否則你將拖累于他!”。
說完,風無痕手中一塊金色的令牌飛空,不老山無數(shù)劍閣凌空飛出,一道強烈的吸力將踏仙梯中的弟子吸入閣中,化作一道奪目的光華破開虛空,一閃消失。
在季無憂被吸入劍閣的瞬間,她斬向一束長發(fā)交給風無痕。
“告訴林凡,此生他若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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