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宴開了也許久了,怎么還不見太后呢?”葉清安百無聊賴地撐著桌,盼望著主角快點來,才有希望早點散宴。
“一直是這不成文的規(guī)矩,你離開皇宮太久了,忘干凈了。瞧,這不來了嗎?”葉清云品了品眼前的酒,視線看向小跑進來的太監(jiān),對葉清安道。
“圣德太后到。”果不其然,那太監(jiān)立正后尖著嗓子喊。
葉清安隨著哥哥,與宴中所有人一同站起來行禮。
太后還是那樣金光閃閃,雍容華貴。
太后名諱為白儷,母親名諱為白怡,聽哥哥說,江南太守白家也就是外公家,只有兩個女兒,生得格外美麗,白儷活潑好動,白怡文靜嫻雅。
當年求親者、慕名者數(shù)不勝數(shù),以至于白家二女名傳一時。
雖然外公外婆都去得早,但他們應該也是安心的吧。
白儷作為姐姐應旨入宮,在后宮中步步高升,寵冠一時,更是在短短幾年變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后。
而母親白怡嫁給了父親葉盛齊,也就是那時候的威武大將軍,夫妻恩愛,父親并無納妾,成為一段佳話。
至此,白家也算是風光無限,只可惜白家二老去得早。葉盛齊常年征戰(zhàn)在外,母親白怡時常進宮看望姐姐后,姐妹情深。父親在一次大戰(zhàn)中為國犧牲,母親悲痛欲絕,沒過多久便也隨著父親去了。
葉家短短幾年便只留下尚年幼的他們兄妹二人,令人唏噓不已。
在葉清安想得出神時,感覺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袖。
回過神來,只見太后已走到自己面前,溫柔地看著自己,笑意盈盈。
葉清安求助地望向提醒她的葉清云,剛剛一走神,啥都沒聽見。
還沒等葉清云開口,太后掩嘴嬌俏笑出聲,展現(xiàn)出了對她無限的包容:“這孩子,和阿怡一模一樣,走神都是家常便飯了?!?br/>
葉清安心暖暖的,太后笑著笑著眼睛就微紅了,有些哀戚地道:“如若阿怡還在,見到你出落這般絕色,她會很高興的,她最是心疼你?!?br/>
見太后憶起往事,幾欲落淚,皇上從高座上下來,請?zhí)笕胱骸澳负蠼袢辙k宴,不宜憂思?!?br/>
葉清安認同地點點頭。
“即使阿怡不在,哀家也能護你。有哀家在,誰都不能欺負了我的清安?!碧罄^葉清安的手,好不容易控制了情緒,跟著皇帝入座。
坐下后,清安傾向葉清云那邊,道:“剛剛姨母同我說了什么?”
“夸你,夸你這件裙子和人,但你在走神,望著桌子發(fā)呆。我還以為你是餓了,想著一會兒怎么著也得讓御膳房再做一碟這糕點到我們桌上。”葉清云看上去心情甚好,壓低著聲戲虐道。
“哥哥!就看我笑話!姨母和母親的感情很好吧,每次姨母看到我都容易傷感,第一次見時就說我長得像母親,你說是不是我令姨母回想起往事了?”清安向太后入座處望去,見太后身旁那幾個紅人,似是在安慰她。
“應是非常要好的,父親在外征戰(zhàn)時,姨母怕母親憂心,常常請母親入宮相伴?!比~清云拿起那空空如也的碟子。
“確定不再要一點?”葉清云放下碟子,笑著道。
還沒等葉清安說什么,只聽上座傳來人聲。
“清安既喜歡吃云片糕,便令后廚多備著,都往那送去吧?!被噬弦凶邶堃紊希钢灏材亲?,對前來送菜的負責太監(jiān)道。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上座上的人都能聽清,下座的人見里面的人都往葉清安方向望,也不明所以地望去。
“謝皇上厚愛?!比~清安硬著頭皮站起來行禮謝恩,原來那叫云片糕。
心里打算坐下后立馬找葉清云算賬,如果不是他一直揪著這兩空碟不放,也不會那么張揚。
還未等她張牙舞爪地撲向葉清云,一聲清脆的人聲定住了她。
“小殿下和將軍難得回京,本該還有個洗塵宴的,只可惜安排緊湊了些。太后和皇上都憐愛小殿下,臣妾早就聞小殿下的芳名,今日有幸一睹,更是為小殿下的風采折服?!?br/>
對面席位上一個貴氣十足的女子突站起來,行了禮后便向清安道。
“對呀,如若有幸能在此宴中有機會一賞小殿下的長袖折腰舞,那真是臣妾們的福澤,沾了太后的光?!绷硪晃慌右步又挘f著不忘向主位行禮。
“這也巧,小殿下的這一身云煙蝴蝶裙正是長袖折腰舞的衣裙首選,今日小殿下穿了這一身赴宴,怕是天公作美,讓我們一飽眼福?!币慌藨醒笱蟮亟又挘砣缌?,慵懶地起身道。
這一句又一句的,像是提前彩排了似的。若是葉清安對這后宮的女人能多一些接觸與了解,可能就會明白她們也只有面對共同的“潛在敵人”時,才能合作地那么完美。
葉清安看清了那幾個女人后,才恍然明白,原來是后宮中的幾位嬪妃,皆坐在前頭,要么是新寵要么是位高。
這樣想來,皇上那次選妃負氣之下只挑了一人也算她間接促成的好事,這女人扎堆的,人越多,越能鬧騰。你一句我一句,真有點吵。
葉清安頗無奈地想敲自己頭,都自顧不暇了,還想這些有的沒的,話說長袖折腰舞怎么跳?
她有葉清安原主的肌肉記憶,能寫出她的字,甚至草草畫一些簡單的畫,但要完整跳一首舞,還得不砸了葉清安的招牌,這真難說...
在她努力想應對之策時,那幾位妃嬪已經(jīng)一句又一句將她置于非跳不可的地步,何況皇上一直默允,怕也是同意的。
“本次宴席只請了皇室人員和重要臣子,也算是家宴。清安,不如就以你的長袖折腰舞向母后祝壽吧?!被噬暇従忛_口道,望向葉清安神情有期待有隱忍,甚至透出幾分悵然。
那幾位妃嬪似是達成所愿,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望向她。
她沒準備,若這次的獻舞沒跳好,會令太后等不喜,也會毀了葉清安在長安的盛名。
即使是跳好了,那也不過是葉清安的一次自降身價的表演。
她們并不虧,也難怪那么熱衷。
葉清云回頭望向她,見她低頭不語,皺著眉。
葉清云才轉(zhuǎn)身,一行禮,在他為她解困之前,葉清安搶先開口道:“臣女領旨?!?br/>
她就不信了,怎么說也帶些女主光環(huán)吧,就是肌肉記憶真只幫她想起一點,她也能靠自己多年追古裝劇的經(jīng)驗來創(chuàng)新一下吧。
等葉清安站在園臺中央時,才內(nèi)心狂吼,媽呀,老子后悔了,怎么那么多人,還家宴,家個屁,你家能有那么多人。
本來她和哥哥坐在上座,坐著往下看,只能看到些許人,但當她站在舞臺中央時,才看到下座黑壓壓的一群人。
“且慢?!?br/>
是哪個小可愛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