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一陣安靜。
陸琳湘沒有聽到傅錦年立馬的回答,心里的不安變的更加明顯。
“錦年,你后悔了,你不想承認了是不是?洛然回來了,你還想和她在一起?!?br/>
陸琳湘的哭泣聲帶著難掩的委屈和不甘,放在腿上的手,用力的糾著衣服,死死的抓在手心里。
半晌才傳來傅錦年低沉的聲音:“她沒死!”
只不過是簡單的三個字,似乎一下子擊中了陸琳湘的死穴。
三年前她們都知道洛然沒死,可是誰都不開口,因為當時的傅錦年默認洛然已經死了。
現(xiàn)在不一樣,洛然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以前那些過往,時間沉淀了他原本所有的憤怒。
“你能原諒她嗎?她曾經打掉你的孩子,她如果愛你怎么會這么殘忍。”
陸琳湘心底里的聲音,近乎在歇斯底里。
從她今天在傅氏大樓看到洛然時起,傅錦年當時眼底的波動就已經讓她感覺到了。
傅錦年呼吸一窒,似乎眼前又看到醫(yī)生將紅色血瓶拿給他的時候。
一個小小胚胎,模糊的看不清樣子,卻已經能看到清楚的四肢。
胸口沉悶錐心過后,傅錦年閉了閉酸澀的眸子又睜開,抓在手里的筆,已經被他生生折斷。
耳朵再次回蕩的,還是陸琳湘剛才的話。
‘她如果愛他,又怎么會那么殘忍的打掉他的孩子。’還有燒毀他們的家……
洛然的心是有多狠,他三年前比誰都清楚。
可是三年了,他給過彼此機會。
他當她是死了,如果她不回來,或許他們還能這么繼續(xù)平靜下去。
或者是在他那天壓抑不住自己心里的想念時,再滿世界的把她挖出來,狠狠的質問她為什么不回來。
“錦年,洛然她對我做過什么,我可以不在意,但請你一定信守承諾好嗎?”
說過要補償她,說過要照顧她一輩子。
少一天,少一個小時她都不能忍受。
“我可以放棄你!”
陸琳湘壓抑的哭聲,帶著讓人揪心的難過,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不愿。
“但是……她欠我的,我也要讓她還給我。”
這句話,陸琳湘咬著牙說的,甚至帶著一絲的威脅。
果然傅錦年聽后,倏然睜開眸子,眼底快速凝聚起團寒霜。
只是電話里的女人依舊不甘心道:“她只是沒了孩子,而我失去的是終身不能做母親的權利,這對我來說不公平?!?br/>
“錦年……”
聽不到傅錦年的聲音,陸琳湘心里就越來越慌。
她不確定洛然是不是還在,可是她不能任由洛然在傅錦年身邊待下去。
“她欠你的,我說過我會還你,陸琳湘你不要挑戰(zhàn)我的底線?!?br/>
傅錦底低沉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就是隔著無線電,陸琳湘都能感覺到。
心竟然猛然一顫,眼底全是慌亂。
他的底線這些年從來都沒有變過,還是——洛然!
“錦年對不起,我剛才是太激動了,我和洛然是好朋友,我怎么會傷害她,我怕,我怕失去你。”
陸琳湘的話還沒有說完,傅錦年電話就已經掛了。
陸琳湘慌亂的站起身,連忙往門外跑去,她要去和傅錦年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