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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韓性交少女 段瑤去到碧笙居李氏正

    段瑤去到碧笙居, 李氏正在跟管事嬤嬤說話, 見到她笑著招她上前去, “我剛說叫人去找你, 你就過來了。”

    “娘不是叫了肖表哥去找我嗎?”段瑤奇怪道。

    李氏稍微愣了一下, 很快就恢復了表情, 笑著道:“可能是他看我這里太忙, 我沒來得及喊人去叫你,他就主動過去喊你了吧?!?br/>
    這話就更不對了,肖表哥明明說的是母親李氏很著急, 才找了他去叫她,讓她趕快到碧笙居一趟,可是現在看來, 母親李氏似乎并不是很著急, 兩個人說的話前后也不一致,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只是還沒讓段瑤理出個頭緒來, 李氏已經起身拉了她到一旁的桌子上, 指著桌上的幾匹蜀錦道:“這是你肖表哥剛才送過來的蜀錦, 是晉國公去蜀地的時候帶回來的, 東西難得, 你來看看喜歡哪兩匹?”

    桌上總共擺著四匹蜀錦, 花色艷麗,有牡丹紋錦、花鳥紋錦、蝶花紋錦和荷花紋錦四種,顏色各異, 花紋各異, 每一種又有自己的特色,都十分好看。

    段瑤偏頭問李氏,“二姐來選過了嗎?”

    李氏笑著道:“你二姐還沒過來。”

    段瑤道:“那等二姐選了我再選?!彼肋@是李氏疼愛她,讓她先選,可是二姐段馨都還沒來,她要是就先選了,這對二姐不公平。

    正說著,段馨就到了,段瑤上前去拉了她到桌邊,指著桌上的蜀錦讓段馨先選,誰知段馨也讓她先選,“我是姐姐,應該讓你先選?!?br/>
    段瑤微微一笑道:“古有孔融讓梨,我是妹妹,應該排在后面,今日讓姐姐先選蜀錦也是應該的?!?br/>
    段馨辯不過段瑤,只能應了她的要求,先選了一匹荷花紋的蜀錦,段瑤則從里面選了蝶花紋的蜀錦,段馨看了看,就把那匹最好看的牡丹紋的蜀錦推到段瑤面前,“妹妹長得好看,牡丹國色天香,最適合妹妹了,這匹牡丹紋的就給妹妹吧?!?br/>
    沒等段瑤開口,段馨又接著道:“剛剛妹妹已經選過一匹蝶花紋的蜀錦了,剩下這匹花鳥紋的蜀錦妹妹就不要跟我搶了,我還沒有這種花色的衣裙,正好可以拿來做套褙子?!?br/>
    “那就謝謝二姐了?!倍维幰膊煌妻o,欣然收下了那匹牡丹紋的蜀錦,雖然這匹蜀錦好看,卻是真的不適合段馨,如果讓她自己選,她也會選這匹。

    兩個人分了蜀錦,又陪著李氏說了一會兒話,有管事嬤嬤來回家,段瑤和段馨才告退出來。

    段馨要回錦華居,段瑤則讓丫鬟妙言把她選的那兩匹蜀錦拿回錦瑟居,她記起了落在涼亭里的荷包,要去涼亭取回來。

    段馨說陪她一起去,段瑤很高興地同意了,兩個人一同前往涼亭。

    路不遠,不過一刻鐘不到的時間就到了。涼亭里已經沒有了肖承啟的身影,不過裝東西的兜子還在,只是兜子里的荷包卻被人剪壞了,剪成了一片一片的破布,完全不見了當初的樣子。

    看到被人剪成破布的荷包,段瑤氣得渾身發(fā)抖,這個荷包是要繡好了作為答謝禮物送給周成易的,這個荷包她都繡了有七八日的時間了,半個月的時間已經去了一半,眼見著就要繡好了,現下卻被人剪成了這個樣子,叫她怎么辦?

    一想到周成易那個人性子陰晴不定的,要是她不能在他規(guī)定的時間內把荷包繡好,指不定他又要怎么說她?冷言冷語的樣子,跟他上一世其實是差不多的。段瑤想到此就忍不住抖了一下。

    段馨看她傷心的樣子,關心的問:“你走的時候,就只有肖表哥在這里嗎?”

    段瑤回憶道:“肖表哥說母親有急事找我,讓我過去碧笙居一趟,我想著母親那里指不定有什么著急的事情,就帶著妙言匆匆趕過去了,走的時候,涼亭里就只有肖表哥一人?!?br/>
    段馨心底忽然冒出來個猜測,不過很快就打消了,“現在這個荷包壞掉了,也只能重新再繡一個了?!?br/>
    “不行,重新繡一個是一回事,我要把剪壞這個荷包的人抓出來!”段瑤一臉憤恨,簡直要被這種惡劣的行徑氣壞了。

    段馨的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沒有把心里的想法說出口。

    段瑤氣呼呼地道:“不行,我得去問問肖表哥,在我們走后,有誰來過涼亭,看他有沒有看到?”

    “瑤兒……”段馨想要喊住她已經來不及了,段瑤已經拿著壞掉的荷包跑遠了。

    在路上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肖承啟,段瑤趕到前院,找到肖承啟的時候,他正在跟段云琪兩人下棋。

    “肖表哥?!倍维帤獯跤醯嘏苌锨叭ァ?br/>
    肖承啟抬頭看她,見她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就把手邊的還未用過的茶水遞給她,“大熱天的,跑這么快做什么?你看你都出汗了,快喝點兒茶歇一歇吧?!?br/>
    段瑤推開他的茶,著急地道:“肖表哥,你離開涼亭的時候,有沒有見到其他人去過涼亭?”

    “沒有?!毙こ袉⑾胍矝]想果斷地道。

    段瑤把手中的破布荷包遞到肖承啟面前,“那你知道是誰把我繡好的荷包剪壞了嗎?”她急得都快哭了,這是她七八天的心血啊。

    肖承啟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個被剪壞的破布荷包,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是我?!?br/>
    “什么?”段瑤瞪大了眼睛詫異地看著他。

    “我說是我剪壞的。”肖承啟言簡意賅,干脆有力。

    段瑤簡直不敢相信,要不是他自己承認,她根本就從來沒有懷疑過會是他,因為他知道他不是那種人,她一直都是相信他的,根本就沒把他往那方面想。

    半響,段瑤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什么?”

    肖承啟沒作聲,他做這件事的之前就預料到她會生氣,但是就算是這樣,他也要這么做,因為他不想讓周成易有一個跟他相似的出自于段瑤之手的荷包,不管怎樣樣,他就是不想讓他擁有,他就是這樣的目的。

    沒有及時得到肖承啟的回應,段瑤提高了音量朝他吼道:“為什么要這么做?”她根本沒有想到會是他,她以為可以是其他任何人,但絕不可能會是他,他一直對她那么好,她的東西他都十分愛惜,他卻干了這樣的事情,這讓她又氣又惱,心頭的火氣熊熊燃燒。

    肖承啟看著她,緩緩道:“不為什么,我就是不想讓他有一個跟我類似的荷包,我就是不想讓他也得了你親手繡的荷包,僅此而已?!边@個他就是周成易,在場的幾人都心里明白。

    “你有毛??!”段瑤氣得罵了一句。

    肖承啟慘笑一下,“對,我就是有毛病,我一直都有毛病,你不知道嗎?我的那個毛病,那個病癥的癥結所在就是你?。 ?br/>
    “你……”段瑤被嚇了一跳,白色一白,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

    肖承啟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她的肩頭,如一汪深潭的黑色瞳孔緊緊注視著她,深情又憂傷地道:“你聽不懂我在說什么嗎?”

    “放開我……”段瑤掙扎了一下沒能掙開,還是段云琪上前來一把抓住了肖承啟的手,肖承啟吃痛,松開了手,段瑤才得以解脫。

    段瑤慌忙躲在段云琪的背后,緊張地看了肖承啟一眼,像是一只受到驚嚇的兔子一般,撒開腿就跑了。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不敢面對此時的肖承啟,不想聽他說那些話,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腿想要逃跑,所以她就跑了

    “瑤兒……”肖承啟情急地大喊。

    “你夠了!”段云琪把肖承啟往后一推,順勢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定在遠處無法動彈,沉下臉色道:“你把瑤兒嚇到了?!?br/>
    肖承啟掙扎了一下掙不開,段云琪的武功在他之上,他也打不過他,偏頭乞求地看著段云琪,語氣憂傷失落,“我只想給她講清楚。”

    “你覺得現在說那些話合適嗎?”段云琪沉聲道:“你把她的東西剪壞了,再告訴她你是因為喜歡她,才故意剪壞了她繡的荷包,你覺得她會怎么做?是把你打一頓罵一頓,再叫人把你趕出段府?還是讓你有多遠滾多遠不要再出現在她的面前?”

    “大哥……”肖承啟眼眶都紅了,哀求地看著段云琪,“你讓我去給她說清楚,求求你?!?br/>
    段云琪的嘴動了動,“現在不是時候,你好好冷靜一下吧?!?br/>
    “你叫我怎么冷靜?”肖承啟心有不甘地吼:“看著她被人搶走嗎?”

    “你這樣就決定認輸了?”段云琪挑眉道:“要是這樣的話,那我也沒必要再幫你了,直接把瑤兒交給肅王我也安心?!?br/>
    “你什么意思?”肖承啟驚覺段云琪的話中有話。

    段云琪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你以為肅王為什么會把神醫(yī)張延齊叫來給祖父治???”

    肖承啟一聽就直覺不對,一把扭住段云琪的衣服領子,看他的眼神像只噴火恐龍一樣快要噴出火來,“你什么意思?你們居然把瑤兒拿去跟肅王做交易?”

    “不是你想的那樣?!倍卧歧靼盐兆⌒こ袉⒌氖滞?,把他的手從領子上拿下去,解釋道:“我們沒有拿瑤兒跟肅王做交易,瑤兒是我們家的寶貝,誰也不會昧著良心敢這樣的事情,肅王也不是那樣的人,他沒有提過那樣的要求?!?br/>
    “那你為何說出那樣的話?”肖承啟厲眼瞪著他,天知道他聽到那樣的話的時候心里有多么難過,“我還以為你們……”

    “沒有,肅王沒有說過,我們也不會那么做?!倍卧歧髡溃骸澳侨?,父親拿了拜帖去求見肅王,從中午一直到下午太陽落山才回來,我們一直以為肅王是不愿意幫忙才會拖那么晚,原來不是,父親見到肅王之后,就把想要請他幫忙找神醫(yī)張延齊的事情說了,肅王只問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找得到張延齊?’,父親道是瑤兒跟他這么說的,只要照著她說的去做,誠心懇求肅王就一定能夠找到張延齊。肅王聽了之后,一句話都沒有說,立馬就叫人準備了馬匹,頂著炙熱的大太陽出了王府,親自趕到城外五十里外的張延齊家把他找了來。你也看到了,肅王喜歡瑤兒,對瑤兒格外不同,要不是看在瑤兒的面子上,肅王不能做到這種地步?!?br/>
    肖承啟不甘示弱地道:“如果我能一早就認識張延齊,那我也愿意去找,不過就是舉手之勞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能為瑤兒做到更多做得更好,從小到大我為瑤兒做的事情數都數不過來,他有嗎?我認識瑤兒的事情,他還不知道在哪兒,我寵著瑤兒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干嘛?他一個后來者,橫插一竿子,他這又算什么?”

    段云琪也知道他對段瑤的心思,可是這個男女感情的事情哪里那么容易說得清楚,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扯清楚,這世上就沒有那么多的為情所傷之人了。

    段云琪皺了一下眉頭,“你是不是糊涂了,這件事里面,不管他是不是后來的,最重要的是瑤兒的心意。如果瑤兒愿意,你不做什么,瑤兒也會站在你這邊,但是如果瑤兒不愿意,不管你做什么,瑤兒都不會覺得你對。就像你剛才剪壞了瑤兒的荷包,那根本就是意氣用事,你可知道瑤兒為何會繡那個荷包給肅王?”

    “為什么?”肖承啟依舊氣鼓鼓地心里不爽。

    段云琪拍了他一下,“是肅王要求的,肅王把張延齊請來給祖父治病,作為感謝,瑤兒就要繡一個荷包給他。”

    “就是這樣?”肖承啟心里涌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段云琪點頭,“就是這樣?!?br/>
    肖承啟忽然想起那一日在食味齋門口碰到周成易的事情,當時周成易就看到了他身上戴著的荷包,他那會兒就覺得周成易的眼神很古怪,帶著那種只有男人才能看得懂的敵對之意。后來周成易一聲不吭走了,他還以為是他成功挑釁到了他,原來周成易是一早就打定了主意,在這兒等著他,簡直是心機深沉,可惡!

    “我要去找瑤兒?!毙こ袉⒓钡溃骸拔乙ジf周成易不懷好心?!?br/>
    段云琪簡直要被他給氣笑了,一把制住他,瞪著他道:“你是不是發(fā)傻了?你現在去?你才把瑤兒嚇到了,還剪壞了她繡的荷包,她正在氣頭上,你現在去見她?她會見你嗎?”

    肖承啟心有不甘道:“那怎么辦?我總不能讓周成易騙了她!”

    “你當我段家人都不存在嗎?”段云琪耐心勸他道:“你先回去,等瑤兒過兩天氣消了,你再來跟她好好說,現在去跟她說這些只會是火上澆油,更覺得你是故意使壞,對你沒好處?!?br/>
    “那瑤兒那里……”肖承啟還是有些猶豫。

    段云琪懂他的意思,道:“你放心,有我看著瑤兒,她不會有事兒。也不會讓肅王占了便宜,這總行了吧?”

    肖承啟默了一下,點頭,“這樣……也好?!?br/>
    段云琪拍拍他的肩頭,“回去吧,好好想想,該怎么把瑤兒哄好才是。”

    肖承啟“嗯”了一聲,懨懨地走了。

    大街上行人不多,肖承啟懨懨地騎馬走在街上,心里想著段瑤的事情,今日他剪壞了那荷包確實有些沖動,他就是看不慣周成易罷了,但是卻沒想到這里面竟還有這些緣由,如果他早知道,他是萬萬不會干這樣的事的,這件事真是干得太糟糕了,不僅不能讓段瑤對他有好感,只怕還把她往周成易那邊推了。

    現在已經不再像小時候那樣了,小時候他對段瑤干了壞事,段瑤最多跑到他們的母親面前告狀,對著她的大哥段云琪和二姐段馨撒嬌訴苦。但是現在不同了,他們都長大了,如果他有什么稍微做得不好,她可能不是去找他們的母親,不是對著大哥段云琪和二姐段馨訴苦,而是對著其他的他不喜歡的男人撒嬌求抱了,一想到會這樣,光是想一想,他就萬分受不了了。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段瑤應該是他的,以前是,以后也是,他只需要到了合適的時候把段瑤娶回家就行,可是現在跑出來一個周成易,這個男人不簡單,這讓他有了強烈的危機感,他想他應該做點兒什么才是。

    長街的盡頭就是晉國公府,不知不覺間就從段府走回來了。肖承啟斂了斂神,他想他應該回去好好跟母親說一說,讓她找一點兒讓人上段府去說親。

    這時,前面過來一輛馬車,肖承啟掃了一眼,認出馬車上的標識,是蔣府的馬車。他記得蔣家有一個叫蔣妍的小姐跟瑤兒是死對頭,兩個人一見面就斗來斗去,明明蔣家小姐每次都輸,卻每次都找瑤兒比試,每次都被無情打臉,也是夠有恒心的。

    蔣妍坐在馬車里,這條路她經常走,閉著眼睛都能知道這是到了晉國公府了,她像往常一樣撩開車窗簾子,本來都沒抱任何希望了,卻沒想竟然一眼看到了肖承啟,那一眼,簡直叫她欣喜若狂。每次她從這條路上過,十次有十一次撩起車窗簾子往外看,但是沒有哪次能碰上肖承啟,這次竟讓她看見了,怎能不高興?

    “肖世子?!笔Y妍叫了一聲,忙叫車夫停了馬車。

    肖承啟聽得喊聲,懶洋洋地回過頭去,映入眼中的是蔣妍那張笑得格外燦爛的臉,他卻覺得有些無趣,淡淡地開口,“有事兒?”

    這口氣著實算不上好,蔣妍猶如被澆了一盆涼水,一直從頭頂涼到了心底,不過肖承啟對她的態(tài)度如此冷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都已經習慣了,強壓下心中的不舒服,依舊面帶笑容問,“肖世子這是出去了才回來?還是準備出去?”

    肖承啟瞟了她一眼,“去了一趟段家才回來?!?br/>
    蔣妍一聽,心中剛剛強壓下去的不舒服的感覺又涌了上來,甚至比剛才更勝更強烈。她知道肖承啟一直很喜歡段瑤,是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從小把段瑤當成一塊寶寵著,事事依著順著,除了段瑤就再看不到其他人了,把其他那些愛慕他的女子都當做了不存在。這里她令她的心中充滿了妒忌的熊熊烈火。

    她假裝感慨了一句,“聽聞段瑤的祖父段大人生了病,還是肅王幫忙找來的神醫(yī)張延齊才救了段大人一命,段瑤還真是好命呢,以前有肖世子和段公子寵著護著,現在有肅王寵著護著,真真是比我們這些人幸運多了?!?br/>
    這話聽起來古里古怪的,肖承啟知道蔣妍跟段瑤不對付,從她嘴里也說不出什么好話來,冷冷掃了她一眼,略帶惱意地斥道:“說人話!”

    蔣妍噗嗤一聲笑,勾著眼角朝他瞟了一眼,露出一抹同情又憐惜的表情道:“你不知道嗎?在前些日子的梨花茶會上,段瑤喝多了酒,我就讓丫鬟把她送到休息室去休息,后來不知道怎么,段瑤竟然不見了,段馨帶著人在園子里找了一大圈,都差點兒把園子掘地三尺了,依然沒有找到段瑤。后來你猜怎么招?”蔣妍故意頓了頓,小心地查看肖承啟的臉色,果然見他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她的心中就越發(fā)得意快慰了。

    肖承啟那些日子不在齊都城,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沉著聲音問,“后來怎么了,快說!”

    蔣妍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左右,然后才慢吞吞地道:“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兒,就是段瑤喝醉了酒,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大家都找不到她。后來過了一兩個時辰她才出現,跟她一起出現的還有肅王,你說他們兩人失蹤了這么長一段時間,段瑤又喝醉了酒,他們在一起會做什么?”

    不等肖承啟反應,蔣妍又補充了一句,“有人看見,段瑤再出現的時候,身上的衣裙都從新換過了,雖然還是同樣的款式和顏色,但是就不是同一件了……”

    不知怎么的,好端端的天空中竟刮起了一陣勁風,強風卷著落葉從街道的這一頭吹到那一頭,打著旋兒從半空中零零散散飄落下來,就像是人的心一樣忽然被提到最高處又落下來,摔得碎了一地,莫名讓人從腳底到頭頂生出一股寒意。

    蔣家的馬車已經走了多時,早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肖承啟依舊立在街道上許久未動,腦海里還是不斷回響蔣妍剛才說的話些話,段瑤喝醉了酒,跟肅王周成易單獨呆了一兩個時辰,再出現在人前的時候,連身上的衣裙都已經另外換了一套,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內容,炸得他久久無法回過神來,他完全無法接受他所聽到的一切。

    他不敢去想在段瑤和周成易單獨相處的那一兩個時辰里,她和他做了什么?不,是他對她可能做了什么?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把他一直真藏了十多年的寶貝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拿了去占為己有,強占了他最寶貴最珍愛的東西。仿佛是拿了一把刀毫不留情地捅進他的胸口,還拿著刀在他的傷口處用力轉了兩圈,在他的胸口處留下一個大窟窿,血流不止,痛到無法呼吸。

    肖承啟忽然調轉馬頭,他要去找周成易算賬!

    “世子,世子!”身后傳來管家急切的聲音,帶著好幾個人追了上來,攔住了他的去路,“世子,你這是去哪里?夫人她身子不舒坦,叫你趕緊回去?!?br/>
    肖承啟還沉浸在被悲傷淹沒的情緒之中,坐在馬上恍恍惚惚聽到管家說誰身子不舒坦,反應了片刻,才意識到是說的他的母親肖李氏。

    “母親她生病了?”肖承啟愣愣地問道。

    管家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忙不迭地道:“是啊,夫人突然就說心口痛,讓人去叫大夫了,老奴看你站在府外頭一直不進來,夫人正到處找你,老奴就趕忙帶人來叫你了?!?br/>
    先前肖承啟騎馬到了街頭,國公府的人就已經看到他了,誰知他跟蔣家的人說了話之后,就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神色也看起來不對,像是有什么心思。管家也是個機靈的,看情況不對,趕緊回去稟告了晉國公夫人,把前后事情一說,晉國公夫人大約就猜到是可能出了問題,知兒莫若母,她對肖承啟是再了解不過了,平日的肖承啟可不是這般模樣,會出現那種怔忪的表情,顯然就是有很嚴重的事情發(fā)生,連忙就吩咐了管家?guī)е巳グ研こ袉⒔谢厝?。還好來得及時,在最關鍵的時刻把肖承啟攔了下來。

    管家氣喘吁吁地道:“國公夫人心口痛,世子快回去看看吧,夫人一直都在念叨你?!?br/>
    肖李氏的身子一直不太好,晉國公府上上下下的人對她都照顧得很好,晉國公更是對她敬愛有加,從來不會做任何讓她不高興惹她生氣的事情,就怕她的病犯了有個好歹。

    肖承啟聽聞肖李氏的心口痛又犯了,找他趕快回去,他知道這是她的老毛病,心下擔心她有個什么,可是又糾結萬分,猶豫地看了看前路,沒有吭聲。

    管家一個勁兒在旁邊催他,“世子,世子,你趕快回去啊,夫人正在找你,你快回去看看夫人?!?br/>
    肖承啟聽得他聒噪的聲音,眉頭深深蹙起,一邊是他喜歡了十幾年的姑娘,一邊是生他養(yǎng)他十幾年的母親,哪一邊他都放不下,哪一邊都讓他萬分為難,內心好一番激烈的掙扎,難以抉擇。好在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要找周成易算賬有的是機會,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肖承啟念及母親身體安危,最終嘆息了一聲,調轉馬頭,對管家道:“走吧。”跟著管家回去了。

    只是等肖承啟回到晉國公府,見母親肖李氏高端端地坐在屋里,懷里抱著新買來的一條白毛小狗逗弄,絲毫不見半點兒病態(tài),肖承啟就知自己被騙了,轉身就要離開,被肖李氏叫住,“你給我站住,你這是要去哪里?”

    肖承啟停下腳步,但還是執(zhí)拗地不肯回過頭去,肖李氏見他不說話,復又提高音量道:“你給我過來!一回家就到處亂跑,連你娘我都見不到你幾面,你這么做什么?叫你回來不情不愿的,轉身就要走,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肖承啟動了動腳,不得已轉過身去,幾步走到肖李氏身邊,行了一禮,“兒子拜見母親。”

    “坐下?!毙だ钍侠渲樀馈?br/>
    肖承啟有些抵觸的情緒,嘴角動了動,“母親,你為何要騙兒子,你明知道你身體不好,為什么要說這種話?”

    肖李氏打量著他,把他臉上細微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她這個兒子哪里都好,卻也有缺點和弱點,她對他太了解了,他說的話是不是真心的,她一聽就能聽出來,對著他輕笑了一聲,“你半真半假的話就以為我聽不出來了,你是我兒子,你想做什么,一抬手一抬腳,我都清楚得很。是覺得我讓管家把你叫回來不高興?那你站在府外面那么久在做什么?到了家門口了都不進門,你遇到什么事了?”

    真是什么都瞞不過自己的母親,她對自己實在太了解了,肖承啟思索了片刻,最后似下定決心一般,握緊了身側的拳頭,抬起頭來對肖李氏道:“母親,我想娶瑤兒,我喜歡她,從小就喜歡,你請人去段府提親好不好?”

    肖李氏頓了一下,她是猜到了開頭,沒有猜到結尾,她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喜歡段瑤,但他一直都不說,也未曾向她提起過,她還以為他對段瑤的喜歡是跟小時候一樣,還沒明白這個男女之情,不過現在看來,是她忽略了這一點,原來他是這么想的。

    “你想娶瑤兒?”肖李氏臉上露出笑臉。

    肖承啟想也不想地道:“對,我想娶瑤兒,一直都想,母親,你請人去段家說親吧?!?br/>
    “你這孩子?!毙だ钍现钢溃骸澳阍趺床辉缯f?今日不問你,你準備等到什么時候才告訴我?”

    肖承啟臉色卻不是很好看,苦惱地道:“我之前不說,是想等到瑤兒明白了我的心意之后再請人上門去說,可是現在瑤兒也大了,我不想等了。”

    肖李氏笑起來,“你也說你等了這么久了,那為何今日又想起來說不等了?”

    肖承啟的眸色變得晦暗,向肖李氏求道:“娘,你就不要問了,你找人去幫我說一說吧,我想早一點兒把瑤兒定下來?!?br/>
    以前他篤定了段瑤會是他的,不管什么時候,只要他去求娶,她就一定會是他的,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已經沒辦法像當初那么篤定,他害怕等待,哪怕多等一天,情況就可能發(fā)生變化。周成易是一只強悍的猛獸,充滿了強大的像是要征服一切的力量,一直守在旁邊等待合適的時機伺機而動,他怕他動作晚了,段瑤就不再屬于他了。

    作為一個了解自己兒子的母親,肖李氏當然明白肖承啟說這話是認真的,他對段瑤的情意,她一直都看在眼里。段瑤是她的親侄女兒,這門親事要是成了,自然是再好不過,她是巴不得樂見其成的。

    “好,我答應你?!毙だ钍厦奸_眼笑道:“我明天就找人去說,這總成了吧?”

    “兒子多謝母親。”肖承啟連忙道,心下也松了一口氣。他有一定的把握,只要肖李氏出馬,這件事一定能成。

    肖李氏笑瞇瞇地道:“好了,這下總可以留下來陪我用晚膳了吧?!?br/>
    肖承啟趕緊陪著笑臉道:“母親想吃什么,我這就去吩咐廚房給你做?!?br/>
    “你啊?!毙だ钍现钢c了點,高興地笑了起來。

    隔日一大早,肖李氏親自備了一些禮物前去段府,先是去拜見了老太太張氏,又去看望了生病的段雁鴻,因著生意張延齊的高明醫(yī)術,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段雁鴻的病情已經好了許多,說話也已經沒有當初發(fā)病時那么困難,精神也不錯,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康復。

    陪著老太太張氏說了一會兒話,肖李氏就轉道去了李氏那兒,肖李氏和李氏是親姐妹,在家當姑娘的時候,家中眾多姐妹里面,就數肖李氏和李氏的關系最好,感情最深,是以兩人在嫁人之后,也是時常走動,彼此之間常常互相來往。

    見了面,肖李氏也不跟李氏拐彎抹角,直接就把她想讓段瑤做她兒媳婦的話說了,“我今日來就為了一件事,就是啟兒和瑤兒都已經大了,差不多也到了該說親的時候,我是看著他們兩個人一起長大了,兩個人從小感情就好,正是再合適不過的一對。我這個做母親的,對啟兒是十分了解的,他對瑤兒的心思再認真不過,非一般人可比,我對瑤兒也是喜歡得緊,只要你同意,瑤兒嫁到我們家之后,我保證不會虧待她,會把她當做親女兒一樣疼愛。”

    李氏當然知道肖承啟對段瑤的感情,可以這么說,段家人都知道。肖承啟的家世人品都不錯,兩家又是親戚關系,所以大家也都是樂見其成的。當然,這是在之前,在沒有發(fā)生肅王周成易的事情之前,他們都是這樣想的。

    然而現在,事情已經變得不像他們想象的那么簡單。她已經聽說了段瑤和肖承啟昨天為了荷包吵架的事情,她特意問了問段瑤究竟是怎么回事,段瑤把前后的事情也說了,但是她看段瑤當時的表情,似乎對肖承啟并不滿意。她當時就覺得段瑤和肖承啟之間的感情肯定是產生了嫌隙。就關切地多問了幾句,誰知段瑤卻是不愿意再多說什么,她也只好作罷。

    回頭李氏把自己的擔憂跟段稟文說了,可沒想到的是,段稟文告訴她,肅王周成易竟然也對瑤兒有意,因為肅王周成易的緣故,肖承啟才和瑤兒發(fā)生矛盾的。而聽段稟文話里話外的意思,瑤兒和肅王周成易之間的關系只怕沒那么簡單,或許還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存在。這糾葛的感情,叫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了。

    李氏在腦海里把前一晚跟段稟文談過的話飛快的過了一遍,然后對肖李氏道:“姐姐,要說這門親事,我也是很贊同的,啟兒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他的人品性情我都十分滿意,瑤兒要是能和他在一起,這自然是再好不過。只是……”

    肖李氏一聽這“只是”就知道不好了,然而面上還是維持著一貫的笑容,“妹妹有話不妨直說?!?br/>
    “姐姐也知道,瑤兒一向都是個有主意的,這件事還需要問問她本人的意思,免得好好的兩個人,因此產生矛盾就不好了?!崩钍习言捳f得很委婉,意思就是別親事沒結成,反倒結成了仇。

    肖李氏心里咯噔了一聲,她原本以為,只要她來說,這件事百分百就會成,竟沒想到還要問過段瑤才行,這里面難道有什么緣故?

    肖李氏心下狐疑,面上卻帶著笑,道:“那不如就把瑤兒叫來問問吧,我也好些日子沒見她了,想她想得緊。”

    這就是不能立刻得到答復就不罷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