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傳信之后,速速趕來幫助。”陸清逸道。
肖染點了點頭,連忙的趕了過去。
而陸清逸則是用樹枝做著支撐,從這峭壁上一點點的下滑而去。
山谷之中傳出了一陣悠悠的風(fēng)聲,肆意的打在樹梢上,樹葉相互碰撞,發(fā)出了蕭瑟的聲響。
現(xiàn)如今的京城還沒有到夏季,風(fēng)還帶著一些寒冷,涼颼颼的砸在了沈兮的臉上。
沈兮也是感受到了這如刀刮著的滋味的時候,才慢慢的清醒了過來。
她朦朧的睜開了眼睛,回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的畫面。她感覺到了那馬車顛簸的很不尋常,似乎還在朝著懸崖奔去,所以下意識的去推了陸清逸。
可是沒有想到,將陸清逸推下去了之后,自己卻是控制不住的趴在了馬車的案上,廢了半天的力道也沒有辦法在顛簸之中起身。
最后,就是連人帶車的跌了下去。
回想起一切的沈兮簡直苦不堪言,“蒼天??!就算是有傳說中的主角光環(huán),也經(jīng)不住您這般折騰啊?!?br/>
她堪堪的松了口氣,看著自己身邊那七零八落的馬車,還有身下的這已經(jīng)被壓斷了的樹枝,心中分外無奈。
看來,還真的是主角光環(huán)降臨了。這么高的山崖,這馬車偏偏掉到了樹枝上,抵抗了一計,方才保住了自己的這條小命。
“只是,等到見到了陸清逸,就不知曉這命還能不能保住了。”沈兮撇了撇嘴巴,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陸清逸必是又要好生的懲戒自己。
縱使是心中再無奈,也是要想想對策的。自己總在這里呆著也不是辦法,于是沈兮便活動了一下胳膊,準(zhǔn)備站起身來,誰知腳剛剛挨地,一陣劇痛就迅速的傳來:“??!”
沈兮吃痛的叫了一聲,立即去查看自己的腳踝,只見除了那腳踝腫的很高之外,連小腿都有些變形了。
“不是吧……”沈兮哭喪起了臉:“我這是造了什么孽??!”
眼下馬上就要深夜,夜風(fēng)四起的時候,這山谷之中會更加的寒冷,她如今只有這一件衣物,根本就撐不過去。
所以沈兮只能夠忍著痛,一瘸一拐的扶著山石走著,暫時的尋到了一個背風(fēng)的地方,然后坐了下來。
眼下的樹枝上有新生出來的葉子,似是想到了什么,沈兮的心中一動,便將那葉子扯了下來,放置在了唇邊,輕輕的吹出了一只小曲。
這樣,就算是不耗費體力,也能夠給他們提示,沈兮只希望,他們能夠快點找到自己。
另一邊,要在這茫茫的山崖之下找到一個人的蹤跡,是何嘗的不容易,尤其是現(xiàn)在天色一點點的昏沉了下來,根本就快要不能視物。
還好肖染帶來的救援來的很快,當(dāng)察覺到了信號的動靜時,陸清逸也很快的趕了過去。
畢竟以自己一人之力,能夠找到的幾率微乎其微。
只是他并未想到,肖染帶來的人不僅僅有暗衛(wèi)和侍衛(wèi),還有那本該在皇上病重的時候,處理政務(wù)的三皇子。
陸清逸還未來得及開口,反倒是三皇子匆匆上前,追問道:“我聽肖染訴說了所有,為何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常懿的確十分的焦急,失措的說著:“你為什么要讓肖染去另一輛馬車,若是他在,以他的武功,定是能夠?qū)⑷艘簿瘸鲴R車的?!?br/>
這話語之中分明是帶著怪罪的意思,可陸清逸不愿再多做解釋,只是默默的說著:“是她將我推出來的?!?br/>
是沈兮推開了他,他縱使是有著百般本領(lǐng),自己也救不了。愛上文學(xué)網(wǎng)
常懿微微一愣,似乎還打算開口說些什么,可陸清逸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事不宜遲,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墜崖一個時辰有余了,再耽誤下去,誰都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F(xiàn)在都聽我的指令,兵分兩路,一路向南,一路向北?!?br/>
三皇子回過了神,未曾有猶豫的再度開口:“按照陸大人說的做。”
“是!”
人很快的分成了兩撥,常懿看了一眼陸清逸,道:“你帶人向南,我向另一條,分頭行動?!?br/>
陸清逸迅速的點頭,就帶領(lǐng)著那一支隊伍前去了,常懿也由另一路而行。
“陸夫人!”
“陸夫人!”
山谷之中傳遞著連綿不斷的呼喚聲,可是卻遲遲的沒有動靜回應(yīng)。
在快要三更的時候,陸清逸找到了些許馬車的殘害。
他的神色變得肅然,周圍的人不敢言語,他卻立刻的說著:“夫人一定就在這附近,快去找!”
“是、是!”
陸清逸也連忙的查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直到一陣陣竹葉吹響的聲音襲來。
肖染回國了神來:“陸大人,這是……”
陸清逸的心中悸動了一下,立刻朝著那聲音的源頭行去。
沈兮原本就受了傷,行動不便,所以如今陸清逸并沒有費太大的力氣就找到了她。
沈兮看到了眼前匆匆趕來的男子,心中的那一口氣總算是安放了下來,她下意識的想要沖進陸清逸的懷里,可卻忘記了受傷的腳,再次牽扯到了傷口。
“??!”
陸清逸立即摟緊了沈兮,蹙著眉看著她:“怎么回事?”
他說著,就輕輕蹲下來,將沈兮的裙角拉到了一邊,查看了沈兮分外不自然的左腿。
沈兮委屈巴巴的拽了拽陸清逸的袖子:“腫了……”
除卻腫了的腳踝之外,更為嚴(yán)重的便是小腿骨。雖然看起來沒有腳踝那般的夸張,可是卻更為嚴(yán)重。
陸清逸抬手壓了壓,沈兮便倒吸了一口氣,吃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什么呀!”
“給你看傷,你的腿還想不想要了?”陸清逸抬頭一個眼神過來,沈兮原本就理虧,如今更是頓時便說不出話了。
陸清逸小心的在沈兮的小腿上試了試,確認了骨頭斷裂的地方,就走到附近扯下了一些樹枝,為沈兮將那傷口斷裂處捆綁了起來,免得再次傷及。
此時此刻,周圍的侍衛(wèi)也都趕了過來,密密麻麻的圍著二人。
沈兮只覺得臉沒有地方擱,偏偏陸清逸還旁若無人的蹲在自己的面前,一點點的給自己包扎著傷口。
“好了,差不多可以了吧?”沈兮小心翼翼的說著:“這……這傷筋動骨的,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夠好起來的,不如,我們先回去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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