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憶雨悲泣的水月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半跪下身子將李憶雨擁在懷里，“不是雨兒的錯，是師傅的錯，是師傅不該，不該···”

    “不是師傅的錯，不關師傅的事，師傅也不知道啊！”李憶雨幾乎把整個身子縮進水月懷里，珍珠般的眼淚不斷滴落在水月的脖間，熾燙水月的心。

    水月?lián)嶂顟浻甑念^也是老淚縱橫。

    過了許久，水月吸著氣，小心翼翼的為李憶雨擦著眼淚，柔聲哄道：“孩子，別哭了。乖啊，別哭了?！?br/>
    李憶雨閉著眼睛，輕輕喘息，好不容易才穩(wěn)定住自己的情緒，恭謹?shù)胤鏊伦谩?br/>
    水月一下把李憶雨拉進自己懷里，猶豫幾許才讓李憶雨趴在自己膝上，褪下她的衣衫。李憶雨身子一僵，手指動了動，還是任由師傅褪盡自己的衣衫。

    如同斬斷脊背的血痕一如既往的猙獰，只是變做了兩條。

    水月仔細撫摸著血痕，勾勒那像細鉤一樣的紋路。

    李憶雨反手摟住師傅的腰，與小時候向師傅撒嬌時好像，好像，“師傅，雨兒沒事。雨兒好好的，雨兒現(xiàn)在在您懷里。雨兒沒事，沒事?！?br/>
    水月抬眼望著天花板，手上卻溫柔地為李憶雨穿好衣衫，低頭輕吻李憶雨的眉心，一如兒時。

    “雨兒，我們打個商量好嗎？”

    李憶雨忙要站起身，又被水月按下，只好坐直身子肅聲道：“師傅有什么只管吩咐便是，雨兒定當竭力?！?br/>
    水月?lián)崦顟浻甑男惆l(fā)，有些苦澀，“雨兒，別這么嚴肅，師傅只希望你答應我。以后，無論有什么事，都不要瞞著師傅，告訴師傅，師傅和你一起解決，好嗎？”

    李憶雨看著水月，遲疑了好久，才啞聲道：“是”

    入夜，昏暗的燈光隱約映出李憶雨的睡顏。

    水月坐在床邊，一直沒有放開李憶雨的手，左手則展臥著條已經(jīng)有些老舊的手帕，是李憶雨第一次學女紅的成品。手帕上繡著個好像是花的物體，形態(tài)之丑連李憶雨自己都看不下去，幾次吵著扔掉?？伤聟s一直珍藏著，說繡得清雅傳神。

    門被敲響，聲音很低，似乎怕吵到熟睡的人。

    水月連頭都沒回，輕聲道：“進來吧”

    門開了，有些風吹進來燭火搖曳，幸好來人及時把門關上。

    蘇茹坐到水月身旁，看了看睡得正香的李憶雨。

    水月低聲道：“小聲點就行了。我點了安神香還布了結界?！?br/>
    蘇茹點了點頭，遲疑道：“師姐，憶雨她，還好吧？”

    水月輕輕撫摸李憶雨的眉眼，不想多說，只是嘆息：“血之荊棘”

    蘇茹身子一震，看著水月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轉(zhuǎn)頭看向一臉寧靜的李憶雨，嘴張了張又跌坐回椅上。“血之荊棘？！這怎么可能。”她竟然還能活下來，竟然還愿意活下來？！

    水月閉上眼，不想讓蘇茹看見她眼中的沉痛和無力，只是握起李憶雨的手，低頭親了又親。有些模糊，徒兒的手指好像變小了，變短了，帶著點嬰兒肥。

    “師傅，師傅抱雨兒?！辈乓粴q多點，穿著花衣裳的李憶雨搖晃的向水月走來，好像是一個粉嘟嘟的小米團子。水月寵溺的把她撈起，輕輕拋了兩下才抱進懷里，深深親著她柔軟的發(fā)，好聞的奶香味縈繞四周。水月滿意的看著李憶雨又綻開水嫩的小嘴，發(fā)出咯咯的笑聲。

    “乖雨兒，師傅的乖寶寶。師傅要給你所有最好的，師傅的雨兒會是最幸福的小公主。雨兒喜歡嗎？”小憶雨還聽不懂師傅的話，只是揪著師傅胸前的衣襟笑得格外開懷。水月抱著小憶雨，輕輕拈起她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又吻。

    “師姐”蘇茹看著水月的眼神有些擔憂。

    水月回過神來，自嘲的苦笑，握緊李憶雨的手，“我也不敢相信，我從沒想過，沒想過竟會是血之荊棘。”水月突然停住不語，看著李憶雨。

    給她所有最好的？

    這個承諾，如今是多么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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