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他們幾人之間都沒有說話,氣氛十分壓抑。
湛明不想說話是因為對于傅子錚遮掩容貌的不解,在原著中,男主英俊的能閃瞎人眼,也因為容貌問題惹上過一些麻煩,但是在文中他也從未有過遮擋自己容貌的行為,但是如今……
湛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傅子錚,他這般遮遮掩掩的,難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傅子錚也察覺到了湛明對自己的關(guān)注,他輕輕抿了抿唇,心中稍稍有些心虛,難道湛明看出來什么了?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如今他臉上的東西,正是當年最有名的千面,這是幾萬年前離火洲一位有名的劍修所煉制,大乘以下幾乎都不會看出任何不妥。
傅子錚頓時覺得自己太過于胡思亂想了,湛明資質(zhì)再高,如今也不過是金丹后期,絕對不可能看出來。
傅子錚心中松了口氣,卻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了,想著還是要看看再說。
至于劉韻,他此時卻是在閉著眼睛養(yǎng)神,沒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是各人心中的猜測卻早就五花八門。
片刻之后,他們終于乘著馬車來到了城主府,城主府大門洞開,他們沒有下車,長驅(qū)直入,片刻之后便來到了前院,劉韻率先走下了馬車,湛明和傅子錚也跟了上去。
一下馬車,湛明便看到了眼前恢弘的建筑物,這劉家絕對在博望城撈了不少,不過是三等世家,但是這氣派卻能與二等宗門相提并論,湛明心中嘀咕,但是臉上卻神情不變,跟著劉韻走了進去,直入內(nèi)室。
剛一進內(nèi)室,湛明卻是被眼前的場景給唬了一跳,一個面色青白神色猙獰的青年人就躺在地上,雙眼大睜,一地的鮮血。
他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這是陸遠之!
湛明雙眼大睜!
劉韻竟然就讓自己的兒子這般躺在地上,竟然沒有做任何處理?
“小師父,小兒此從死亡,便未移動過,我想小兒的碎魂只怕也未走遠,還請小師父施法。”劉韻十分誠懇的說道。
湛明神情微動,總是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即便是為了能找到兇手,也不必這般讓逝者曝尸,他相信,以劉家的能力來說,想要留住碎魂一定會有一百種辦法,但是他們卻選擇了最讓人難堪的。
“劉城主……”湛明斟酌了片刻正準備說些什么,突然卻被一個高昂的女聲打斷。
“劉韻,你又來刷什么花招?”說著,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相貌平平的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她梳著高髻,身材窈窕,只是面容卻十分平庸,即便有修士特有的無暇膚色,也無法遮掩她樣貌的平庸。
這只怕就是那位白夫人了,湛明心中想到。
“你來這兒做什么?”看見白悅凝進來,劉韻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隱隱帶著恨意:“你殺了遠兒還不知足,還要來干涉我的行動嗎?”
白悅凝卻只是冷笑一聲:“劉韻,這么多年了,你竟然還是只會這些下三濫招數(shù),我要是真的想殺死陸遠之,用得著等這么多年,當年他查出地靈根的時候,我就應(yīng)當了結(jié)他的性命了,你想要栽贓陷害我,也該找個不這么牽強的借口!”
劉韻望著她,咬牙切齒:“你這個毒婦!心思竟然如此惡毒!遠兒那時不過是個孩子,你竟然也動了殺心,還不說如今的遠兒是你害死的!”
劉韻如此蠻不講理,白悅凝也就不再和他講道理了,只是冷冷的笑了笑道:“我若是毒婦,你只怕也活不到今天。”
她這句話有些陰仄仄的,湛明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而劉韻的反應(yīng)卻是更為強烈,他臉色蒼白神情忿恨的望著白悅凝,仿佛望著的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自己的仇人。
但是劉韻還未來得及說些什么,白悅凝卻轉(zhuǎn)過臉來看向湛明,冷聲道:“你是誰?來城主府做什么?”這句話帶著天然的高高在上,讓人聽了十分不舒服。
“小僧湛明。”湛明卻好似沒聽見她難聽的話語似得,雙手合十行了一禮,溫聲道:“小僧是受劉城主所托,來為陸檀越行使追溯之法,追查兇手的?!?br/>
“追溯?”白悅凝有些疑惑的望著湛明:“你是朝暉寺的人!”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湛明卻只是一無所覺的笑了笑:“小僧正是來自朝暉寺,叨擾了?!?br/>
“小師父不必與這毒婦客氣。”劉韻絲毫不顧外人在場,一點面子也不給白悅凝留:“我今日請您來就是想讓她心服口服的,若是追溯之法成功,我看這賤人還有何話可說!”
劉韻陰狠的眼神獰笑著望著白悅凝,像是在望著生死大敵。
白悅凝抿了抿唇,緊緊的攥起了雙拳,她直直的望著劉韻,許久之后,終于轉(zhuǎn)過頭去,雙手還有些微微顫抖。
“你要查便查吧!”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還帶著一絲顫意:“此事不是我做的,若你想要栽贓陷害,那也算是你打錯了主意!”
白悅凝轉(zhuǎn)過身瞪了劉韻一眼,然后便甩袖離開了。
看著白悅凝離開,傅子錚卻微微皺起了眉,總覺得有哪里有些不對勁。
傅子錚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也只能將這事放在一邊,開始專注起湛明來了。
白悅凝一走,劉韻看起來像是松了口氣,立刻要求湛明使用歸宿,湛明心中有些不耐,這個劉韻根本不是什么好人!為父不慈為人不正,連自己的妻子也不尊重,這樣的人湛明心中只覺得惡心。
但是如今人在屋檐下,湛明卻也只能應(yīng)付他。
“劉城主,追溯若是如此簡單,朝暉寺也不至于所會者寥寥了,你須得給我七日時間繪制招魂引,我功力薄弱,還需一個引靈陣來輔助,這個劉城主也得準備一下,我看,此事最早也要在十日后才能正式開始?!?br/>
“十日后?”劉韻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不行,遠之總不能在此處躺十日,更不用提,我十日之后還有要事,萬萬耽擱不得?!?br/>
要事?湛明只覺得自己許久未動的心火猛地撲騰了起來,自己的兒子死了,竟然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七日,不能再少了。”湛明冷冰冰的說道。
劉韻似還有不滿,但是看著湛明的神情,倒也不敢再說,只能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下來:“也好,那么就全靠湛明師父了?!彼雌饋硎终\摯的說道。
但是這個時候湛明卻再也不信他所謂的為了自己的兒子找出真兇這樣的鬼話了,這個劉韻如此無情,絕對不會為了別人如此委屈自己,看來,這里面的問題不小。
湛明心中暗自警醒,但是臉上依舊做出一副無所察覺的樣子,與傅子錚一同,朝著劉韻給他們安排的房間走去。
剛一進房間,傅子錚便迫不及待的開了口。
“湛明師父,此事萬萬不能!”他緊緊的皺著眉,神情嚴肅。
湛明看著他如此緊張,倒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做什么這么擔憂?不論劉韻所為何事,我們都躲不過也避不開,若是此時將他惹怒,日后行事就更加艱難了,你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傅子錚這才明白,原來湛明也早就察覺出了這里面的不對,他嘴里不由松了口氣,但是心中卻對他越發(fā)敬佩,他之前一直以為湛明只是個心地仁善不經(jīng)世事的的人,但是此時卻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他竟然也如此聰慧。
湛明并未察覺傅子錚的感情變化,而是繼續(xù)道:“我觀陸遠之死相,倒像是中毒而亡,陸遠之是金丹修士,一般的□□對他基本沒有用處,只怕這次與劉氏和文氏的內(nèi)斗有關(guān),這件事看起來要復雜了?!?br/>
“既然如此,那么我們快離開吧,這兒是是非之地,您不該以身犯險的?!备底渝P有些憂慮的說道。
湛明輕輕笑了笑:“此時注定躲不開,如今我們二人已經(jīng)入了城主府,天羅地網(wǎng)就在眼前,又能往何處去躲,還不如直面危險,看能不能掙出一條道路來。”
傅子錚此時莫名的有些痛恨起自己了,相隔十年,他本以為他已經(jīng)有資格站在他身邊了,但是沒想到對于現(xiàn)時的危機,他還是如此無能為力,真的是……
傅子錚攥緊了拳頭,神情莫測。
既然看清楚了眼前的狀況,湛明倒也釋然了,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真的開始沉下心來,準備追溯的道具,傅子錚有些奇怪他的行為,認命是一回事,但是如此積極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但是即便如此,傅子錚卻也不會去問,在他看來,湛明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湛明這樣做當然是有道理的,這個道理十分簡單,他雖然學會了追溯,但是從來沒有用過追溯,這是他第一次用,即便是為了陰謀服務(wù),他也想要好好發(fā)揮。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