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中+文/網(wǎng))第二日,天剛拂曉,慕容惜惜的高燒總算是退了,一屋子的丫鬟俱都松了一口氣。蒲+公+英/中+文/網(wǎng)尤其是小蘭和憐兒,一晚上不停的用溫水給她擦拭身子,折騰了整整一宿。
聞訊趕來的慕容珠珠喜不自勝,立刻吩咐婉兒趕緊將熬好的藥端了上來,還不辭辛勞的要親自喂惜惜喝藥。
可憐的惜惜身子軟的不成樣子,想開口說話,嗓子委實疼的難受,發(fā)了好幾次都不成調。
“惜惜,你身子尚未復原,大夫吩咐暫時不要開口說話,還是先把藥喝了吧?!蹦饺葜橹榘醋∠Р粩鄵]舞的雙手,強勢的扶著她靠在床前,甚至體貼的將藥碗遞到了她嘴邊。
待惜惜乖順的將湯藥喝了個涓滴不剩后,慕容珠珠的臉上立刻變的神采飛揚,費了好大勁才斂住嘴角的平順,眼里的光彩卻是如何也藏不住,嘴里還不忘說著安慰的話,
“惜惜,你好好將養(yǎng)身子,這幾日,乖乖喝藥,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身后的小蘭和憐兒體貼的扶著惜惜躺回床上,拉緊被子,一個守在床腳,一個退了下來站在慕容珠珠身后。
惜惜很想打起精神看清眼前的境況,或者問一問,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為什么渾身上下一點力氣也沒有。無奈,腦袋似是不聽使喚,眼皮子更是上下打鼓,只能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小蘭,你好好守著二小姐,一步也不許離開,另外,閑雜人等就不要放進來了”慕容珠珠看收拾的差不多了,留下小蘭一人,帶著其它人出了房門。
婉兒已經(jīng)將雨竹院里的所有人都叫了出來,整個院子里站滿了雨竹院當差的下人們,除了一等丫鬟小蘭在屋里照看慕容惜惜,二等丫鬟小菊和晶兒,三等丫鬟兩個,小廚房的粗使婆子若干,后院洗衣服的幾個丫鬟,掃地澆花的,就連那守更的都沒放過。蒲+公+英/中+文/網(wǎng)
所有人全部站在院中,面面相覷,不知道大小姐何故將大伙全召集起來,而自家的主子二小姐卻是未曾露面。
二小姐落水命在旦夕下人們是知道的,心里少不得忐忑不安起來,莫不是二小姐要不好?
縱是二小姐有個什么不測,也該是作為夫人的白氏出面才對,到底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慕容珠珠面容沉靜,看不出情緒,暗地里卻早就將所有人都看了個來回,雨竹院里的下人有面熟的,也有臉生的,甚至有全然未見過的,平日里是多看一眼都嫌多,可是現(xiàn)下卻是一個也不能放過。
慕容珠珠打定了主意,“今兒召集眾人前來并不是有心責怪,相信你們也聽說了,二小姐此番甚是兇險,能不能好透就看這幾日了。府里近日事多,來往的管事婆子也多了好幾倍,就怕有那不曉事的沖撞到了雨竹院,擾了二小姐養(yǎng)病。所以你們可都聽好了,任何人都不得隨意出入雨竹院,一應物什自有夫人身邊的婆子送過來,缺什么少什么,盡管提,只要二小姐的身子養(yǎng)好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本小姐出嫁之前,定會好好打賞眾位”
一番敲打后,慕容珠珠將白氏跟前的明心和珍玉留了下來,督促雨竹院里的下人,另外派了兩個身強體壯的婆子守在院門口,門神似的將雨竹院堵了個嚴嚴實實,然后領著憐兒幾個回了明珠院。
雨竹院里的下人都是守本分的,得了吩咐便各自忙活去了。心里少不了夸贊一番慕容珠珠的大義,大小姐真真是心疼二小姐。臨出嫁光景出了這事,換了隨便哪個千金小姐都只有生氣添堵的份兒,只有府里的大小姐,不擔心沖撞了喜事,倒是對二小姐擔心的不得了。還怕耽誤了二小姐調養(yǎng)身子,特意敲打他們呢。
晶兒眨巴著大眼睛,悄悄地扯了扯身邊的小菊,低低的問,“小菊姐姐,二小姐不是醒過來了嗎?”方才小蘭的咋呼她們可是都聽見了,只不過還未進門就被明心和珍玉攔了下來,并沒有見到慕容惜惜的面兒。蒲+公+英/中+文/網(wǎng)
小菊神色木然,做了個噤聲的姿勢給晶兒,拉著她來到明心幾個跟前,故作不解的問,“姑姑,二小姐可喚奴婢使喚?”
明心仔細的看著小菊和晶兒,笑著道,“二小姐喝了藥,還要再睡上一會,不如你們去廚房將藥煎了吧,二小姐醒了須得馬上服用,切不能耽誤了時辰。房里有小蘭一人夠了,人多了怕擾了小姐安睡?!?br/>
小菊和晶兒只得跟著珍玉去了雨竹院里的小廚房,已經(jīng)有婆子燒熱了爐子,備好了熱水。
珍玉將藥包交給小菊,還怕她不夠細心,再三吩咐一定要三碗水熬成一碗,熱度要剛剛好,一入口馬上就能服用的。
慕容珠珠回了明珠院,草草用了點晚膳,回屋瞇了一會。昨兒晚上,她住在雨竹院的廂房里,睡的并不好,心里擔心著慕容惜惜的命,還想到了幾日后的大婚,一晚上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眠。
約莫半個時辰的光景,慕容珠珠乍然驚醒,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驚慌的喚了一聲憐兒。
“大小姐奴婢在呢?!睉z兒趕忙上前,扶著慕容珠珠坐起身來。
“文嬤嬤,文嬤嬤如今何在?”怎么就忘了這號人物,慕容珠珠心急如焚。她的計劃可以說是天衣無縫,自然容不得一絲差錯。而這個文嬤嬤,可能就是一個出口,無論如何也得拿捏住才是。
“奴婢不知文嬤嬤好似并不在雨竹院中……”憐兒并不曉得慕容珠珠的心思,只得照實回答。按理說,慕容惜惜身子不好,文嬤嬤定然是要出面的,但是仔細一想,還真是沒看到她的身影。
“童嬤嬤呢,你去將童嬤嬤請過來”慕容珠珠急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的推了憐兒一把。
一會是文嬤嬤,一會是童嬤嬤,大小姐到底是怎么了?憐兒一下子愣住了,冷不丁被慕容珠珠一使力,身子沒站穩(wěn),直愣愣的往后倒去。
耳邊是慕容珠珠猶自驚慌的催促,“快去,快去把童嬤嬤找來?!睉z兒忍住身子傳來的痛楚,快速的自地上爬了起來,顧不上拂散臟亂的衣角,跌跌撞撞的往門外沖,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婉兒。
憐兒身子一側,快速的閃了過去,消失在婉兒的視線中。
婉兒撇撇嘴,譏誚的一笑,轉身快速的換上一副唯唯諾諾的小丫鬟狀,端著手中的托盤,進了屋。
“大小姐,廚房剛熬好的燕窩,您用一點吧?!?br/>
慕容珠珠正在著急火燎,哪里聽得進去,偏偏這婉兒還是個沒眼見的,以為是憐兒不小心沖撞了慕容珠珠,上趕著吧上去,端著燕窩就往慕容珠珠嘴邊湊。
“走開”慕容珠珠隨意的一揮手,整碗燕窩翻倒在底上,有一些還蹭到了婉兒手臂上,燙得婉兒一時沒忍住,淚水巴巴的掉了下來。
“哭什么哭,我還沒死呢”慕容珠珠臉兒一板,揮手就要給婉兒一巴掌,眼角瞄到憐兒跌跌撞撞的進了來,立刻甩手上前。
“大小姐,童嬤嬤并不在房內,柳兒說夫人昨兒個便讓童嬤嬤跟在劉婆子身邊,幫忙打理府內事宜?!睉z兒頓了頓,接著道,“還有文嬤嬤,也是昨兒個就去了劉婆子跟前。”
來回的路上,憐兒早就想通了,這會子自是知道說什么最能讓慕容珠珠高興。
果然,慕容珠珠聽罷,眉眼頓開,夸了憐兒一句,道,“你辦的很好,現(xiàn)下,陪我去找夫人”
整了整衣物,慕容珠珠帶著憐兒出了門,根本不記得房里還有婉兒這么一號人物。
婉兒淚眼模糊的看著慕容珠珠和憐兒相諧離開,右手的疼痛尚未消失,心里更是堵的慌。
慕容珠珠見著了白氏,母女兩人一番商談,俱都甚為滿意。
慕容珠珠滿意的是,她未考慮到的事兒,白氏替她想到了。既然要瞞著慕容峰和君家,那么雨竹院里的下人是關鍵,而文嬤嬤更是那重中之重。
文嬤嬤是慕容惜惜的教養(yǎng)嬤嬤,和府里的下人不一樣,她是沒有賣身契的,即使是白氏和慕容珠珠都不能隨意拿住她的去留。
只要文嬤嬤不吱聲,那么其他人俱都人微言輕,事情自然傳不到慕容峰耳朵里。
白氏考慮到了這一點,早早的將文嬤嬤支開,甚至為了避人耳目,將她身邊的童嬤嬤一并派了出去。府里忙著婚事,教養(yǎng)嬤嬤懂的多,參詳參詳是合情合理的。
白氏喜的是,慕容珠珠的計劃確實是天衣無縫,即為自己脫了身,又將慕容惜惜給打發(fā)了出去。眼前少了一個礙眼的玩意,府里日后的生活必能順風順水。
何況,野丫頭配給一個病夫,那是再好不過了,活該替她的賤娘償債。白氏是恨不得慕容惜惜一嫁過去就成了寡婦,總之是怎么慘怎么來。
讓慕容惜惜代嫁,不僅解了圍,也省的她再費心謀劃,要知道,找一個不嫌棄慕容惜惜,又能讓她吃點苦口的人家,也不是好相與的,這君家還真是萬里挑一。
一旦慕容惜惜嫁了過去,君毅凡即使是不死,也斷然得頂著破敗的身體過一輩子,決計好不到哪里去。萬一君毅凡死了,君家見沖喜未成,反而成了催命符,哪里還會有好臉色給她。
到那時,自己這邊再把她早前的性子放出風去,添油加醋一番,就不信君家不給她好果子吃。蒲+公+英/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