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該答應(yīng)的?！标愑霭苍诔酸t(yī)院后第一時間就交代了所有事情給程景明。
“是啊，可是她當(dāng)時躺在那，情緒極不穩(wěn)定。醫(yī)生反復(fù)跟我講要家屬安慰情緒，我真的，說不出拒絕的話?！?br/>
“那何棋呢，你別說你殷勤了這么久什么心思都沒有?！?br/>
“先把這邊解決吧，一起摻和著，都不太好?！标愑霭餐鲁鰺熿F，語氣中摻雜著不確定。
當(dāng)天九點半上班時，兩個大新聞傳遍整個公司。
一是公司人員大變動，二是大領(lǐng)導(dǎo)終成負(fù)心漢。
在公司久的員工多少都能看出來何棋陳遇安這幾年的糾纏，突然結(jié)束時誰都感到不可思議。
朱雨霏一大早趕回淺川，大家相互配合著安排完了今天的工作。
看著差不多了不會出什么亂子，各項工作都交代好程景明便帶著陳遇安休息了。
王霖昊在這種事兒上向來幫不上什么忙，去車站接到了從南川回來的周文靜。
聽說何棋干了一天活半夜趕回淺川，她愧疚得不得了，說什么也要趁著新店沒開張回來看看何棋。就算幫不上什么忙，也想成為心理寄托般的存在。
她搓了搓拿著包凍得微紅的手，慚愧地開口：“晚上叫上你們朋友們一起出來吃飯吧，本來打算今天給她做個蛋糕在店里過生日的?！?br/>
“過生日？”
“我靠，完了呀。”
周文靜疑惑地看著好像被自己嚇到了的王霖昊，拿出自己的手機，翻找著聊天記錄懷疑著是不是自己記錯了信息。
“怎么了，記錯了？不能啊昨天說的是今天吧。”
“沒有沒有，多虧你提醒了?！?br/>
王霖昊路上給倆人打電話都沒打通，索性直接帶著周文靜去了程景明家。
“忙一晚上了，估計睡覺呢?！蓖趿仃宦犞囮嚸σ衾笥训氖纸忉?。
“你們昨晚”她微微一頓，腦海中探尋著合適的詞匯：“很精彩嗎？”
“我倒是沒什么精彩的，他們倒是相當(dāng)精彩啊。”
到程景明家門口敲了好一會，程景明才迷迷糊糊出來開門。
“終于開門了你?！蓖趿仃焕笥褟街钡剡M了門。
程景明皺眉疑惑，在兩人進門后關(guān)門：“怎么了這么急?！?br/>
十月份的陰雨天室內(nèi)昏暗，隨著兩人一起進門的還有陣陣涼風(fēng)。剛睡醒的程景明隨意摩挲著裸露在空氣中的雙臂，企圖恢復(fù)溫暖趕走冷空氣帶來的陣陣不適。
王霖昊熟絡(luò)地從冰箱中拿出兩瓶水，遞給周文靜一瓶。
“你，拿手機看看，今天幾號?！?br/>
程景明聽了王霖昊的命令磨磨蹭蹭地去臥室找手機。
“幾號，怎么了。”一邊順手先回復(fù)著工作微信，一邊敷衍王霖昊。
“初十?！?br/>
“初十怎么了，吃餃子嗎。”程景明繼續(xù)敷衍王霖昊。
他清醒的突然：“靠！初十?！?br/>
“昨天文靜兒說要給何棋過生日來著，今兒就來了，我也給忘了。”
“那我們走呀，何棋在哪?！敝芪撵o問。
“等等等等，先商量一下。”程景明按著要站起來的倆人。
“你都聽說了吧。”程景明試探著問。
“差不多吧?！?br/>
“所以，叫不叫他?！背叹懊魍犷^看向自己的次臥。
“要不就，算了吧?！蓖趿仃华q豫著說。
“行，那我先去收拾收拾，你倆先坐會?！闭f著程景明就去了衛(wèi)生間洗漱。
陳遇安大概是睡醒了，從房間出來時正看見客廳的王霖昊和周文靜頭湊在前面一起，看著手機選來選去。
他迷糊著過去看了一眼：“誰過生日?！?br/>
認(rèn)真的兩人都被頭上突然傳來的消息嚇了一跳。
“你醒了?！蓖趿仃换乇芰藛栴}。
陳遇安點點頭，習(xí)慣性地拿出手機。
之前從不會敏感的數(shù)字像是被裝上AI提醒般往自己眼中鉆，和她有關(guān)的一切在什么時間開始變得醒目了他也不記得。
手指定格在屏幕前，他苦澀拉回思緒。
“去她家嗎，她應(yīng)該在家吧?！标愑霭仓鲃訂枴?br/>
“你真的要去嗎?！?br/>
“去吧，我去看看她怎么樣了?！?br/>
“朋友們不是都在嗎，之前說過生日有空就得一起過的?！标愑霭灿盅a充解釋著，與其說是解釋給王霖昊，倒不如說是對自己的解釋。
“所以，到底咋回事兒，我還是覺得有點狗血?！蓖趿仃恍⌒拈_口。
此刻的陳遇安感覺胸口好像有千斤石頭在壓著，又有點喘不過氣。
“之后慢慢說吧?！?br/>
幾個人到何棋家樓下，稍微等了一會才等到蛋糕。
“在家嗎，要不打電話問問？”周文靜提議。
“在家，不用打了一直關(guān)機?！背叹懊骰卮?。
“那你怎么知道在家。”陳遇安隨口接話。
“早上Julian說的?！?br/>
看著程景明熟練的按著密碼，周文靜驚訝得瞪大眼睛：“你知道密碼？”她還準(zhǔn)備著何棋來開門時遞上自己準(zhǔn)備的禮物給人驚喜。
“她之前說過，怕自己在家猝死沒人管，提了一嘴?！?br/>
“呸呸呸?！?br/>
客廳不大，室內(nèi)燈光昏暗，暖黃色的燈光給人一種溫馨的頹廢感，幾人看著在沙發(fā)前的面孔微微愣了愣。
陳遇安先開口：“你怎么在這。”
“要你管。”朱雨霏放下戒備心，沒好氣地答著話。
“何棋呢。”程景明帶著幾人換好鞋，把蛋糕放到桌子上，問朱雨霏何棋的行蹤。
朱雨霏迅速比了比手勢：“噓”
“還睡著呢?！?br/>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背叹懊鞣诺土寺曇?，自顧自地坐在沙發(fā)另一側(cè)。
“下午，忙完就過來了。”
“今天棋姐生日？”朱雨霏看到了幾人帶來的蛋糕問。
程景明點點頭。
何棋其實醒了有一會了，睡了一整天，肢體仿佛被封印，不想起床。
聽到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時她就猜到了，能來她家的就這么幾個人。她不想面對大家小心翼翼的安慰，更不想過快的換上無事發(fā)生的面具，所以她一直拖著時間，渴望時間可以定格。
不知過了多久，她起身拉開窗簾一角，夜色已朦朧，樓下小路兩側(cè)的路燈早早亮了起來。
何棋還是套了個外套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