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道,令狐沖與任盈盈一同前往水仙鎮(zhèn),這水仙鎮(zhèn),并非軍事重鎮(zhèn),因此沒有城郭,是由約有數(shù)十從橫街道,千余戶民房聚落而成,并于入口處置一數(shù)丈高的石刻牌樓,正中以隸書刻了“水仙鎮(zhèn)”三字。
老漢因指那三字笑道:“公子,這里便是水仙鎮(zhèn)了?!?br/>
令狐沖叫起了任盈盈,又向著老漢抱拳道:“多謝老先生?!?br/>
“公子客氣了,老朽這就回家去了,公子請自便?!崩蠞h自趕車回家去了。
“沖哥,咱們去找客棧吧。”任盈盈笑著拉著令狐沖的胳膊。
“你不生我的氣了?”令狐沖笑道。
“生什么氣,我有那么小氣么,我跟你鬧著玩的?!比斡Φ溃蚩吹角胺降慕值谰奂撕眯┤吮銓α詈鼪_說道:“沖哥,你看那邊那么多人做什么呢?”
令狐沖道:“過去看看!”
兩人走近一看,原來是說書的。想想以前刀里來劍里去的rì子,那有這閑功夫,想這些安逸的行當來,因此兩人也于此留住腳步聽上他一段,但見一個拿著扇子,模樣機靈的人站在一鋪了灰布幔子的桌子后,他拈了拈自己唇上的一縷短須,把扇子折起來握在手中言道:“多謝各位父老鄉(xiāng)親前來捧場,作為一個見面禮,或者說是開場白,我先吟詩一首以助雅興,這說的不好,大家也別見怪,呵,我來了,說:”說書人頓了頓,復搖頭晃腦的誦道:“天上下雨不下雪,雪到地上變成雨,雪變雨來真麻煩,不如直接就下雨!”
“好——好!”眾人轟然呵道。
任盈盈聽了不禁皺著眉搖了搖頭笑道:“原來是個混場子的”。
令狐沖嘆道:“不及曹子建多矣!”
“咳咳!多謝各位,多謝各位。這詩咱也念完了,咱們今天就正式開始好吧,咱們今天就說說這江湖上的事,這江湖呢,很是險惡,那是刀光劍影,紛爭不斷,這里面的故事可是說不盡,道不完。不過在說之前,我想問一個問題,大家可知這當今江湖之中誰最厲害呢?”
“我知道,我知道,是東方不敗。”有人搶答道。
“恩,這位仁兄說的也不算錯,在一兩年前的確是他。”說書人搖了搖扇子。
“那現(xiàn)在是誰啊?”眾人問道。
“現(xiàn)在?哼哼,當屬前任恒山派掌門令狐沖令狐大俠?!?br/>
“為什么是他呀?!庇行┤寺犃瞬灰詾槿唬Φ溃骸斑@令狐沖,我們也曾聽過,不過除去東方不敗不提,還有靈鷲寺的方正大師,武當山的沖虛道長,兩位都是武林正道中的泰斗宗師,這天下第一恐怕還輪不到他吧?!?br/>
“你們不信,且聽我慢慢道來,”說書人不慌不忙,顯得胸有成竹,他合起扇子,對空虛點兩下道:“且說,那rì魔教前教主任我行,秘密潛入黑木崖,yù奪回教主之位,不料卻中了楊蓮亭的機關暗算被困,只有令狐沖與圣姑任盈盈無意中找到水下暗洞逃了出來,兩人擊殺了楊蓮亭后就遇到東方不敗,于是令狐沖與東方不敗就在竹林展開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生死決戰(zhàn),東方不敗雖然練就了絕世武學葵花寶典,但仍然敵不過令狐沖的吸星和獨孤九劍,最終他被令狐沖打下山崖摔死,從此,東方不敗就在江湖中被除名。”
“原來東方不敗死了啊?!北娙艘黄瑖W然。
“不錯,令狐沖擊敗了武功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那他算不算是天下最厲害的人物呢?”說書人接口問道。
“這樣看來,先生說的倒也不假,令狐沖的確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北娙俗h論紛紛,都說有道理。
令狐沖聽到這里,默然的低下頭,他自嘲地笑著搖了搖頭,心道:天下人都知道是我殺了東方姑娘,然知道,如果不是她對我手下留情,她也不會被任我行打傷,跌下山崖!她對我總是那么好,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而我對她卻......東方姑娘,你在哪里?我好想......唉,還是算了吧,見到了又能怎樣,我能給她什么?我已經(jīng)有了盈盈,但愿她在遠方安好吧。
“沖哥,在想什么呢?”任盈盈看到令狐沖一聽到東方不敗就開始發(fā)呆了,心中自然明白,他想東方不敗了。只是感情方面的問題,誰也幫不了忙,只能靠他自己去解開這個心結,自己能做的就是對沖哥好一點,讓他快些忘掉這些不愉快的事情。
“沒事,咱們還是先找個客棧去吧。”令狐沖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正準備走,忽然不知從那里冒出來一個人,跟令狐沖正撞了個對面,一撞之下,那人身形不穩(wěn),便要跌倒,令狐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低頭一看,但見那人柳眉杏眼,膚白勝雪,秀發(fā)如漆,好個清靈俊秀的女子!令狐沖不及多想,忙道:“姑娘,你沒事吧?!?br/>
女子也是一驚,她看了一眼令狐沖,忙羞澀地扭過臉去,又抽離了雙手答道:“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br/>
“姐姐,你怎么了,你這人也真是的,走路不看路,要是我姐姐有個閃失,我跟你沒完?!痹瓉砟枪媚锷砼赃€有一個少年,他一面扶了那女子,一面又了瞪了令狐沖一眼。這一瞪不要緊,卻把令狐沖看呆了。東方姑娘???令狐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覺得自己就好像在做夢一樣,可是眼前這人活生生的就是東方不敗啊。令狐沖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無數(shù)個念頭在心中飄過,是愛?還是恨?還是愛恨交織?都不重要了,他只想見到她,而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有好多話說,這些話在心里憋了很久很久,以至于不知道從哪里開始說,他一把拉住眼前的人的手,激動地說道:“東方姑娘,原來你在這里啊!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為......你知道嗎,當你說要永遠離開我時,我以為你死了,我不要你死......我......”
“哎,你干什么啊你?!鄙倌曷冻鲆桓睙o辜的表情,他奮力掙開令狐沖的手,依著他的姐姐道:“你還真是莫名其妙啊,什么東方姑娘,你誰啊你?”
“我......”令狐沖見到東方不敗裝作不認識他,心中也明白十分:本來就該是這樣的,自己做了那么多讓她傷心的事,她又怎么肯原諒自己呢?如果經(jīng)歷這么多事,她還能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那她就太高尚了。令狐沖心里是百味雜陳,不知何味,對也好,錯也罷,往事不堪回首。他在想如果知道是今rì這般情景,當初自己會不會改變主意?會不會不顧一切地和東方姑娘在一起?可惜的是,不管會不會,一切都不可能重新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