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默辰從不能自拔到行尸走肉一般的漠然,就像傻子一樣呆立在幻境中間,對一切視而不見。
有東西在窺視自己的內(nèi)心。
子默辰心中閃過了一絲冷酷,別人的痛苦是別人的事,你要是想強加到我的身上,窺探我的記憶就是你的死期了。
他心中一片冷然,出現(xiàn)了一種意境,淡藍色的霧靄彌漫著整座山脈,竹林是一片死寂的氣息,沒有鳥叫的聲音,破舊衰頹的房子、
冥冥中,子默辰驀地睜開眼,所有的一切都如煙霧一般消失了。
那紅藍祖巫兩人臉色驟然一緊,枯瘦的手將要狠狠的捏在子默辰的脖子上。
子默辰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閃亮的光芒,指尖縈繞著一縷淡藍色的飄渺煙霧。
自己現(xiàn)在對意境的把握已經(jīng)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隨時可以根據(jù)情況的變化創(chuàng)造出自己的所需要的意境。
他手上的藍色煙霧就像藍色的火苗一般跳躍著,子默辰雙指一并,隨意一遞,那兩個祖巫臉上是一片驚恐的神色,急急地向后退去。
但是年老體衰,在這片詭異的空間中到底比不上子默辰,就看見那片煙霧迅雷一般的遞到了藍巫身上,他的灰袍驟然間就燃燒了起來。
整個人面色驚恐在藍色煙霧中翻滾。
整個人陷入了迷夢之中,眼珠不住的向后翻著。
那紅祖巫臉色驟然一變,臉上驀地出現(xiàn)了一絲極度的陰狠,乍然之間像一只捕食的禿鷲向子默辰撲來。
乒!
一聲輕響,那只橡木小船卻與中心的樞紐兩相抵消,化為了一片虛無,藍色的光幕就像騰起的浪花一樣,迅速落了下去,顯示出真實的空間來。
一個暗黑色的漩渦靜靜地旋轉(zhuǎn)著。
子默辰驀然一驚,大袖一揮,極速向那漩渦飛退回去。
那些屬下早就看到形勢不對,一個個直朝著暗黑色的漩渦撲了進去,里面有著點點空間之力。
那紅巫臉上閃現(xiàn)過一絲驚怒,幻影一般的向子默辰撲來,霎時間無窮的天地元氣仿佛凝成了實質(zhì)像石墻一樣向子默辰碾壓而來,讓他行動極為艱難,整個人都有種想要變形的感覺。
他臉色驟然一變,全身發(fā)出宇宙一般無形而厚重的爆炸和震蕩,前不久他重塑了肉身,豈是如此之脆弱的。
他雙腿猛地一發(fā)力,引起一種特殊的共振,但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劇痛襲上來,新的肉體雖然強大,但也不是隨時可以重塑的,喪失了原來一些好的特性。
那紅巫師枯瘦的手有一種特殊的頻率發(fā)了出來,無形的光線從他獸爪般的指尖發(fā)出。
子默辰驀然覺得自己的能量和血液驟然狂暴起來。
一聲急速的爆響,子默辰的身體以前無所有的速度暴退而去。
離那個暗黑色的漩渦越來越近,一種不斷地吸噬傳送之力傳來。
單手結(jié)了一個特殊的大手印,直向紅巫印去。
遙遙之中底下無盡的巫師就像黑色的海水一樣不斷地涌來。
那些巫師幽深的眼睛就像探照燈一樣直照著子默辰,他們一齊伸出暗色的魔杖,無窮的咒術(shù)直向子默辰擊來。
印印相擊,子默辰左手當空炸開,碎塊一般的落了下來。
但是身影線一般的來到了黑色的漩渦,眨眼間仿佛不見了。
那紅巫慘叫一聲,嘴角有一絲絲淡淡的鮮血,狂叫著撲將上來。
子默辰在無盡漩渦隧道中看著兩只尖利的手悍然不懼的伸了進來。心下一沉,閃過一絲極端的狠戾,雙膝以下當空一爆,整個隧道狂抖起來,一瞬間就消失了,子默辰眨眼之間也不知去向。
底下的巫師臉色十分緊張,忐忑不安的望著高空。
只見那紅巫厲聲慘叫起來,雙手陡然從漩渦中生生拔了出來,所有的血肉幾乎全部消失,只留下兩只森森的骨手,還有絲絲血肉黏在上面,不盡的恐怖與血腥。
那漩渦迅速縮小,變成一個奇點,瞬間消失。
他的雙眼中瞬間盈滿了血絲,宛如惡鬼,發(fā)出了一種極其氣憤,瘋狂的音波,紅藍祖巫世代相傳兩萬年,何時犯過如此的大錯?!
那些巫師恐懼的望著高空,眼神里盡是不安。這些聽到魔音的狂吼,一個個捂著腦袋痛苦的蹲下身,絲絲血跡從耳鼻流下。
子默辰在空間中陡然一震,瞬間體內(nèi)能量就消失了大半,身體都有一種極端的撕裂感覺。
一次幻境,一次體力對拼就讓自己如此凄慘。還要自爆軀體。
但是力量相差過大,不是招式可以扭轉(zhuǎn)和改變的。招式也只能有限的放大力量。
除非是天之手那種蓄力,溝通時間很長的道術(shù)。
子默辰暗嘆一聲,在黑暗中失去了意識。
這是一片黑暗一樣的沼澤,空中光線或明或暗,綠色的蘚苔遍布,氣候十分嚴寒。
天空中永遠看不到明的太陽,玄黃色的云在空中浮動著,隱隱有金鐵交鳴的征戰(zhàn)聲傳來,仿佛遠古的戰(zhàn)爭在倒映。仿佛洪荒中的爭霸。
有一種遠比雷聲浩大的鼓聲似隱似現(xiàn),讓人心驚膽戰(zhàn)。
極目遠眺,仿佛有一座黑色的城池與遠方白色的灰云映在一起,模糊不清。
子默辰從極高的天空穿過那無邊的玄黃色明云,跌落下來,重重擊在沼澤中,濺起冰冷的水與冷卻的血。
在那一瞬間,子默辰仿佛引動了什么,陷入了無窮的幻境之中,昏厥不醒。
黑色的袍被血和水染濕,子默辰躺在沼澤之中仿佛被遺棄的雕塑。
子默辰的意識早就在一片玄黑色的空間中,極遠處有一種渾渾的光芒,玄黃色的靈魂遠遠近近的漂浮著,視子默辰于無物。
子默辰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身軀,自己這是靈魂狀態(tài),他估計自己應(yīng)該沒有死,那么現(xiàn)在自己又被召喚到了什么地方,他遲疑了一番,緩緩向中心走去。
那些靈魂轉(zhuǎn)瞬之間就像活過來一樣,向著子默辰撲殺過來。
十余天過去了,祖巫城的風波算是有一段落了,但是子默辰仿佛就此消失一樣,再也找不到了。
曦燕眼睛看著攤在腿上的古老發(fā)黃的吸血鬼手札,心思卻不知不覺飄飛到了哪里去了:“默辰哥哥呢,他——他在哪里呢?”
心中有一種焦急。
這次一群四象境的人降落在荒原城附近,紛紛趕了回來,然而首領(lǐng)子默辰卻怎樣也找不到,荒原城坐落在一個幾乎無窮無盡的荒原上,是上古神國之前神國遺跡。
人口只有八千萬,一般一些四象境難以突破的才去那里,在玄色的城市中靜修尋找最后的契機,或是僅僅為了享受最后的時光。
子默辰對外宣稱是閉關(guān)靜修,自然不可能組織大規(guī)模的搜尋。祖巫城現(xiàn)在緊張兮兮的,一些異常的舉動很快就會被他們覺察到,讓白辰組織左右為難。
冷袖也在這里,這是子默辰小樓里另外一個房間了,有一種奇異的空靈光芒在這里縈繞,散發(fā),白色的窗欞,明凈的風景,似乎被施加了某種幻境一樣。
冷袖全神貫注的拿著極小的雕刻刀在銀色的精靈書上寫著什么,一串美麗,空靈的文字在她的筆下涓涓流出。
曦燕看著她的背影,小嘴微微囁嚅,好像在作著什么十分艱難的選擇。
冷袖是十分聰明的,有時候,傳達出一些信息就足以她推斷出許多了。
終于,默辰哥哥戰(zhàn)勝了一切,曦燕也覺得冷袖對默辰哥哥肯定也不一般吧。
她酸酸的想,默辰哥哥那么喜歡她。
“冷袖?”曦燕輕聲叫道。
冷袖小心翼翼的放下筆,回過頭,臉上帶著一絲明凈的天穹一般的笑容道:“曦燕,怎么了?”
曦燕凝視著冷袖,今天就要說出一個大秘密了。
冷袖笑著,兩人一起滾在鏤空的大床上,兩雙柔柔嫩嫩的小手緊緊握在一起,兩雙眼睛一眨不眨的對視著。
終于冷袖有些受不了了,圓溜溜的眼睛微微一瞇,銀鈴一般的笑了起來:“曦燕?怎么了?這么嚴肅?!?br/>
剎那間,仿佛有些恐慌一般,她睜大眼睛,仿佛有些不可思議,有些心靈相感的感覺:“你這些天都有些心神不寧的,不會和默辰哥哥有關(guān)吧?”
曦燕看著冷袖有些驚異的眼神,哼道:“嗯?!?br/>
她忽然有些不敢看曦燕,低下頭去,想讓自己黑色的長發(fā)把自己的臉遮住,但是她今天意外的又梳了雙馬尾,怎么遮得住?
……
“你是說默辰哥哥是人族?是子默辰?“冷袖緊緊攥著曦燕手。
“嗯。“曦燕有些不敢跟冷袖的眼神對視。
“不是,你是說默辰哥哥失蹤了,只有我們找得到?“
“嗯?!瓣匮嗟吐暤溃骸笔悄?。不是我們?!?br/>
“那?“冷袖焦急的凝視著曦燕的眼睛,”那我們趕快去找?。俊?br/>
曦燕有些訝異的抬起頭,雖然不是沒有預料到。
冷袖看著曦燕道:“默辰哥哥只是默辰哥哥,其他的我都不管?!?br/>
曦燕看著冷袖堅定地眼神點了點頭,在冷袖純凈的心靈里,默辰只是默辰,一切如此的簡單。
塵世如此的繁復,紛雜,但那一點點純凈是多么的難得。子默辰從地球來到這里戀戀不舍,因為他在這里尋找到了一絲真正的純凈。雖然少,但畢竟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