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月棄權(quán)后,八強的最后一戰(zhàn)繼續(xù)舉行。勢均力敵的酣戰(zhàn)半個時辰后,賞善罰惡派的漆雕剛忽地爆發(fā)出人階上位的力量,將患安宗林宇帆打敗,奪走最后一個八強的名額。
八強爭奪戰(zhàn)結(jié)束后,所有弟子都可以先回到自己的門派中,休整一日,明日再去決出四強。
蓮根堂內(nèi)堂中。
燭火亮堂,燈下的人卻是暗淡的。
劉振武跪在許琴霜與李有善面前。
其他眾弟子皆面露憂色,望著劉振武。
許琴霜嘆道:“振武,你起來吧,不用太放到心上?!?br/>
劉振武跪伏在地上:“師娘,弟子辜負了你們的希望,又斷送了二師弟的前途,弟子……弟子……罪該萬死……請師父師娘責罰。”
周正剛連忙跪倒劉振武旁邊:“師父,師娘,弟子出局與大師兄無干,并非大師兄的錯?!?br/>
劉振武沉聲道:“師弟勿要為我求情,正如那位孟長老所言,防備暗算也屬于能力之一……我驕狂自大,行事不慎,才導致這等下場。若是師弟你的話,以你的謹慎,即便有人陷害,也未必能陷害的了你?!?br/>
周正剛聽到這話,沒有說什么。他本為刺殺專業(yè)的刺門嫡傳,自然不會被輕易暗算。
李有善淡然道:“振武,你作為眾人的大師兄,本就該嚴以律己。這次遭人暗算,確實是你的錯。你父親將你交予我,我卻沒怎么管束好你,所以真正說起來,也是為師沒有盡到責任?!?br/>
劉振武聞言,忍不住眼圈一紅,幾乎催淚:“與師尊無干,皆是弟子的錯?!?br/>
李友善淡然笑了笑:“與你父結(jié)友,已經(jīng)有二十余載了,你父親行事向來謹慎小心,卻沒想到有你這樣一個粗枝大葉的兒子?!?br/>
劉振武心中更愧。
“但……”李有善笑道:“你這個性子,卻是頗合我的脾氣,所以……我也一直沒有教導你那些蠅營狗茍,爾虞我詐,說起來……也算是為師未能盡職?!?br/>
“師尊!”劉振武眼睛頓時紅了。
“呵呵,這次事情,其實也好?!庹裎?,你父親畢竟并非常人,你以后的日子……也多半充滿了陰謀暗算,所以,這一次事件,你且好好記在心中。若你能因為這個事件日后多留點心,為師倒覺得,這個虧,吃的值得?!?br/>
劉振武聽到這里,再也忍不住,眼淚嘩啦一下流了出來,感覺到淚水的涌出,劉振武連忙一個響頭磕下,以免自己的淚水被人發(fā)現(xiàn)。
許琴霜也道:“不錯,振武,你師父的話你都聽到了。哼,其實我也能猜到是什么人搞的鬼,所以振武,你雖然有自己的大意,卻也是因為某些人的陰謀暗算。這么早出局也不能怪你!你也不用背太多的包袱,畢竟……哼,你師弟還沒有被淘汰呢!我蓮根堂,沒那么容易被人小看!”
王笑聽到這話,連忙出列,與劉振武跪到一起:“師娘你放心,弟子即便拼死,也一定會想辦法打的遠一些!”
許琴霜點頭道:“不錯,笑兒,不過你下一戰(zhàn)的對手漆雕剛,似乎已經(jīng)達到了人階上位。所以之前的決議,現(xiàn)在改動一下了。明日與那賞善罰惡派漆雕剛的一戰(zhàn),哼,你就拿出你的新詩決,讓他們好好見識見識!師娘旁觀了許久,發(fā)現(xiàn)那漆雕剛雖然也達到人階上位,但是境界不穩(wěn),上位的術(shù)法也不全,你……可有信心?”
王笑一鄂,然后點頭道:“師娘放心,弟子對那賞善罰惡派早有研究,只要能讓弟子使用出新詩決,弟子會讓他們大吃一驚的!”雖然不明為何許琴霜改變決定,讓他使用新詩決,但是此時自然不會多問了。
許琴霜冷道:“只要你能進入前四,哼,即便振武因為陰謀而出局,又有何人敢小看我們蓮根堂?好了,振武,不管怎么說,你也確實因為自己大意才導致這個結(jié)果,自己去祖師牌位前好好反??!其他人,該做什么做什么去!不過是輸了一場,又不是天塌了!做出這副樣子做甚么?!笑兒,你跟我來。夫君,我先帶笑兒去說點事,你提點下他們?!?br/>
“夫人去就是。”
許琴霜霸氣的結(jié)束了會議,帶著王笑走入了內(nèi)堂。
進入內(nèi)堂,方才氣勢逼人的許琴霜又變成了一個溫柔委婉的婦人。
“笑兒,你可知道,師娘為何讓你明日使出新詩決?”許琴霜點燃蠟燭,做到了床前的蒲團上。
王笑坐倒許琴霜對面:“可是因為對手強大?師娘你別擔心,您別忘記了,我真正說起來,當是師娘您的弟子,我可是馭妖宗的弟子?。≌嬲f起來,弟子也擁有人階上位的戰(zhàn)力呢!不是弟子吹嘴,若是與老黑聯(lián)手,那些對手沒一個是我的一合之敵??!所以說起來,師娘您的弟子,才是最厲害的!”
許琴霜呵呵一笑:“你這孩子,就會逗我開心?!獍?,我們馭妖宗,現(xiàn)在可沒法現(xiàn)世?。 ?br/>
王笑道:“師娘您盡管放心,老黑那家伙早已告訴我賞善罰惡派的弱點,明日只要允許弟子使用新詩決,弟子有八……額,有七成把握勝!”說雖然是這么說,但是事實上王笑心中也沒底。
畢竟,對手是人階上位。
許琴霜輕輕搖了搖頭:“笑兒,之所以讓你顯露新詩決,是因為……唉,因為師娘擔心你啊?!?br/>
“擔心我?”王笑不解。
許琴霜嘆道:“師娘所料錯誤,人心險惡,沒想到僅僅是一場雛鳳鳴,便讓你惹到了許多人。不語宗,天理宗,還有賞善罰惡派……雖然師娘有心護你,但是……現(xiàn)在并非當初馭妖宗風行于世的年代了……僅僅憑借蓮根堂的名望,鎮(zhèn)不住那些想對你不利的人……”
王笑望著許琴霜落寞的雙眼,陡然明白了許琴霜的意思?!?br/>
黃偉山不敢暗中報復劉振武,是因為劉振武背后除了蓮根堂,還有一位王爺,就算不知道劉振武的父親是王爺,至少也可以肯定劉振武出身世家。
之前黃偉山不針對王笑,不過是沒把王笑放在眼里。
而此時……王笑不僅因為破掉了不語宗一個人階上位的戰(zhàn)魂而再次惹到了黃偉山,還因為比賽的歷程而得罪了天理宗和賞善罰惡派!
雖然明里,他們?nèi)匀徊粫ν跣ψ鍪裁础?br/>
但是……
暗地里下點陰手,卻是毫無顧忌的!因為王笑毫無背景。
許琴霜雖然可以擺出護犢子的姿態(tài),但是……此時的許琴霜卻鎮(zhèn)不住那些對王笑有了惡意的人。
此時,已經(jīng)不是五十年前馭妖宗風行于天下的時候……
所以,王笑此時會很危險。
除非……
除非王笑能找到一個他們都不敢招惹的靠山。
而這個靠山,就是狂詩堂。
只要王笑顯露出新詩決,那么毫無疑問的,王笑就會成為狂詩堂的重要人物!
一年之內(nèi)練成新詩決的,那絕對是狂詩堂的重點保護對象。
那么,無論是不語宗,天理宗還是賞善罰惡派,都是無法與狂詩堂抗衡的。
他們也絕對不敢冒著得罪狂詩堂的風險來對付王笑。
至少,明面上不會來對付王笑。
這就是許琴霜在無奈之下做的決定。
王笑望著許琴霜落寞的眼,心中忽地一痛。
馭妖宗……
師娘,是那個曇花一現(xiàn)的馭妖宗最后的傳人了吧。
曾經(jīng)響徹天下的十大門派,如今卻連名字都不敢說出……
曾經(jīng)的十大門派掌門貴女,如今卻連不語宗這樣的三流門派都要顧忌,為了維護弟子的安危,居然被迫讓弟子向狂詩堂示好……
這是何等的悲哀?
王笑忽然伏下身子,叩首道:“師娘,終有一日,弟子一定會讓馭妖宗的名號,響徹天下!”
許琴霜一愣,然后淡淡的笑了。
她沒有說什么,只是眼神忽地變得飄忽,仿佛透過了眼前的墻壁,望向那遙遠的地方。
“響徹天下么……呵呵……一切隨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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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