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我好痛……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要把我趕緊絕路?!?br/>
胸口的疼痛使她不由自主的拱起脊背,手環(huán)在胸口卻不敢觸摸,全身疼的抽搐,無聲的嘶吼在胸腔沉淀環(huán)繞。
這疼痛若是讓阿七你也體驗十分之一,國破家亡,喪子之痛,背棄叛離
“呵呵,我做鬼也值了。”
粉末撒在傷口,把被子蓋在身上,躺在簡陋窄小的床上,眼睛輕頜。
只睡一會兒,睡一會便好了。
“你留她做什么,看她那個模樣,還不知道是哪里的逃犯,為了這幾個錢早晚丟了這一家人的命,到時候你就高興了?!蹦凶勇曇舻统?。
“你說的什么話,我還不都為了你,再說了那姑娘一看也不像壞人,這種天氣你把她趕出去第二天就凍死了,這不是造孽嗎?”女人壓低聲音說。
“我不想與你說,等出了事你就知道了?!蹦腥苏酒饋砗鸵律峡凰耍藲夂吆叩牡土R了幾句。
進里屋看了眼熟睡的女客人,她面色疲倦,發(fā)式雜亂,沉沉的呼吸清晰可聞。
頭下枕著她的包袱,桌子上的一個窩窩頭和一晚肉湯已經(jīng)見底。
夜空烏云遮蔽,透過云層有微弱的光灑下來,發(fā)出薄涼的氣息。
窗外寒風透徹,吹動婆娑作響的枝丫,漫山凝固的雪飛起滾動,夜行的動物成了夜間山地的主宰,看似祥和安靜的背后,卻蘊藏殺機。
敲門聲把夫妻倆吵醒,窗外的火把燃了五六根,把大院子照的通透,只聽得轟隆隆的雜亂腳步聲。
“開門開門……”外面的人佟佟敲門。
妻子驚恐的看著丈夫,孩子則好奇的趴在窗口向外望,被男人一把拉了回來。
“這就是你干的好事?”男人氣勢洶洶的說,說邊穿衣服邊下地去點燈:“你去叫里面的女人從后門走?!?br/>
“好?!迸苏f著慌忙下地,連鞋也忘了穿。
男人把門打開,不大的院子站了幾個男人,能感覺到墻外一圈火把光暈,此生何時見過如此大的陣仗,男人瞬間愣住了。
門口的士兵兇神惡煞的問:“你們這里有沒有來過一個女子?”
“軍大哥,這里荒山野嶺的,哪里會有什么女子……如果說女的,我婆娘應該算?!蹦腥诵Φ碾y堪。
女人已經(jīng)全然不知道男人說了,她慌慌張張的從內屋出來:“當家的……”
男人看了女人一眼,陪笑道:“這就是我婆娘。”
士兵瞪了他一眼,一把將他推開帶了幾個人進了屋子,女人急忙將孩子抱在懷中,男人緊張的看著一眾人在家中翻騰。
突然里屋有人叫了一聲:“王爺,這里?!?br/>
唐熙寒一身黑色披風,額前揚起幾縷碎發(fā),夜色下的面龐絕美而妖邪,棱角分明的模樣冷硬,深邃幽暗的黑眸仿若暗夜的鷹眼,犀利仿若在捕食獵物。
陰風陣陣,春寒料峭。
他跨步進了內屋,一陣血腥氣撲面而來,一張簡易小床和一套簡陋的棉被,被子半掀,將手伸進被子,被褥已經(jīng)涼透,走了有一會兒了。
腳下是一團沾著血跡的衣物,撿起來看,一見紅色肚兜上的腥血結痂,通盆里的水被血色染紅,看的人心驚。
心頭緊緊一抽,仿若被利爪刺穿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