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鈴兒抓著關東的胳膊,滿臉興奮的向他介紹各個門派的情況。
“看到了么?前面那一處涼亭中,穿著一身銀裝的一群修士是奇寶閣的弟子。說起來,奇寶閣前身乃是一個大海商,周游各地,靠著販賣各種獸丹或海中珍奇起家,端的是一等一的豪富。現在奇寶閣在天罡盟,排名第十三位,已經非??壳傲??!?br/>
“那兩名高矮不一的修士,出自羊犄山。這羊犄山本不是一個門派,只是七名志同道合的修士平日論道談天之所。后來,為了加入天罡盟,它們才臨時組派,只是門下弟子不多,但每一名弟子都十分難纏,排名二十位?!?br/>
“啊,前面是屠妖宗的弟子。此宗最講究殺伐之道,每一名弟子在胎息五層之后,都要進入星辰妖海邊緣屠妖歷練,故而身上煞氣極重。這些年,屠妖宗已隱隱有爭奪聯盟第一的勢頭,目前暫時屈居天魁宗之下,位列第二?!?br/>
……
關東瞳孔猛地一縮,看到前面正邁步走來的七八名屠妖宗弟子,臉上露出一抹凝重。
這些人身上,個個煞氣驚人,臉部、手臂等多處部位隱有傷疤,每個人臉上的線條都十分清晰,很顯然是經常殺伐之人才能煉就出的。沒想到,這天罡盟內,竟然還有這樣一個特殊的門派。
當這群人出現后,其他門派修士紛紛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望向屠妖宗弟子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而這群屠妖宗弟子則一個個神情高傲,渾然沒將眾人放在眼里。
等屠妖宗弟子離開后,現場突然出現了一陣騷動。
“嘩啦啦”一陣混亂的腳步聲,不少人都朝前面擠去。那岳鈴兒被不知是誰,直接撞了一下,踉蹌往前沖。
關東眉頭一挑,伸手攬住她的肩膀,阻止她墜入潟湖。再看,發(fā)現一群鶯鶯燕燕的女修款款而來。正是那造成騷動的根源。不少男修都圍攏在這群女修身邊,各種諂媚示好。而這群女修則媚眼頻拋,風~騷動人,惹得人群不時發(fā)出一陣驚呼聲。
“呸。原來是長生門的狐媚子到了?!痹棱弮汉莺菘戳藢γ孢@群女修一眼,大為不忿。
“長生門?”關東一怔。
修仙者,人人渴求長生。但古往今來,卻從無一人做到。此門居然以“長生”為號,著實十分狂妄。
“是啊。這長生門幾乎都是女修。擅長狐媚之術,靠著與諸派聯姻在天罡盟混得風生水起,居然排名第十位。其實,若論真實實力,它們恐怕要在二十五名之后,可是每一次盟內試劍,這些女修總能將其他門派的男弟子覓得神魂顛倒,洋相百出。除非遇到其他門派的女修,否則基本上無法阻止她們前進的腳步。喂,你如果碰到她們。可一定要注意,別鬧出什么糗事壞了本派的清譽?!痹棱弮侯┝岁P東一眼,十分不放心的道。
“呵呵,狐媚之術,有點意思。我還真的挺想一試,看看她們究竟有什么特別之處?!标P東輕笑了起來。
“我看你不用試,都要被那群狐媚子給迷暈了頭。不過說真的,我聽說今年這長生門中出了一個天賦極佳的女子,擅長內媚之術,不僅能迷倒男修。就連女修都無法抵擋。如果真是如此,恐怕她有極大的機會爭奪第一?!痹棱弮荷髦氐?。
“第一?不會的。那第一之位,我已經預定了?!标P東信口說道。
“切,又說大話?!痹棱弮鹤匀灰话賯€不信。
關東哈哈一笑。也不多做解釋。他說這“第一”,不過就是閑極無聊,逗逗她開心罷了。
上報參加盟內比試的弟子,安排各個門派的比試順序等問題,自有燕流風去辦,用不著關東和岳鈴兒操心。那天魁宗的辦事效率極高。很快就安排出了比試的順序。
約半個時辰后,那潟湖上的假山,已經出現了兩名修士,廝殺在了一起。
關東只隨意看了一會兒,就對這場面失去了興趣。畢竟以他現在的眼光和境界,根本不會將這種低層次的斗法看在眼里。倒是岳鈴兒,一臉緊張地盯著兩人,似乎想通過借鑒兩人的實力,給自己一個準確的定位。
關東閑著無聊,便左顧右盼,可是很快他就眼睛一瞇,透過人群,盯在了三百多丈處的一株銀杉樹下的女子身上。
此女穿著一身紅色裙衫,身材高挑,黛眉如畫,不過隱隱間,其眉宇中浮現出一股青氣。
關東心中一凜,突然一拍岳鈴兒的肩膀,指著那紅裙女子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來歷嗎?”
岳鈴兒順著關東的手指方向,仔細看了看,搖頭道:“她身上沒有其他門派的標記,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猜的到?你該不會看上人家了吧?如果看上了,自己去追,別打擾我看比試!”
關東摸了摸鼻子,這丫頭,說的什么話,自己是那種拈花惹草的人么?不過看岳鈴兒的目光又轉向潟湖中心,關東也知道問她是問不出究竟的了。想了想,漫步走了過去。
那紅衣女子明眸一閃,似乎看出了關東的關注,竟然不等他來到,直接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關東再想捕捉其身影時,已經沒辦法了。
“此女,有點古怪。”
他嘀咕一聲,不得不重新踱回岳鈴兒身邊。
那一場比試已經結束,最后孰勝孰負,關東也沒在意。岳鈴兒見關東回來,幽幽問道:“怎么,被人家拒絕了?”
“咳咳,說的哪里話?不過是覺得那女子比較奇怪,一時好奇罷了。好了,繼續(xù)看吧!”
關東淡淡干咳兩聲。
“第二場,洪云宗岳鈴兒對玉林宗龔增恒?!?br/>
“該我了么?”岳鈴兒頓時緊張起來。
“加油!”關東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岳鈴兒重重點頭,長吸了一口氣,足尖輕點湖面,落到了潟湖石山之上。而她的對手則是一名風度飄飄的年輕人,一襲白衣,臉皮白凈,伸手道:“原來是洪云宗的岳師妹,在下有禮了。洪云宗與我玉林宗一向交好。你我此次比斗,點到為止,可好?”
“小妹正有此意?!边@龔增恒聲音溫和,態(tài)度友好。倒讓岳鈴兒緊張的心情紓解了大半。
兩人很快交上了手。
不過岳鈴兒終究只有胎體七層修為,遠非龔增恒胎體九層的對手,很快就敗下陣來。
岳鈴兒一臉沮喪。
雖然早料到是這個結果,可當事實出現時,仍然讓她內心一陣失落。
“呵呵。岳師妹不必灰心,以你的天賦,假以時日,將來必定能夠青出于藍。何況,貴宗專精陣法,不擅長與人比斗,也是情有可原。下次有機會,在下必定登門拜訪,向岳師妹請教陣法上的精義?!饼徳龊阄⑽⑿Φ馈?br/>
“不敢不敢。如果龔師兄肯光臨蔽宗,小女子自是歡迎之至?!痹棱弮哼B忙道。
她不敢再多停留。跺跺腳,躍身而起,回到關東身邊。
那龔增恒深深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終于轉身離開。
“一時的成敗,不必放在心上。你也用不著灰心,以胎體七層戰(zhàn)九層,僅這份勇氣,就足以讓許多人汗顏了?!标P東呵呵一笑,寬慰道。
“本來我已經準備的很充分了,沒想到還是這樣……”岳鈴兒搖了搖頭。轉而說道,“不過那位龔師兄倒是挺不錯,果然是點到為止,頗有君子之風。以前我就曾聽到過他的大名。沒想到今日居然能與他交手,敗了也不冤?!?br/>
“看得出,他對你也很是傾慕。”關東嘖嘖稱奇。
“你胡亂說什么?人家只是客氣而已,哪里像你想得那么齷齪?”岳鈴兒大翻白眼。
“呃,是嗎?”關東撇撇嘴。
他的眼光何等老辣,怎會看不出那龔增恒眼眸內的愛慕之意?不過這些話。他也不會直接說出口。以后那龔增恒有沒有博得岳鈴兒芳心的機會,完全看他自己的造化,關東是不會插手這些事的。
何況,只是一面之緣,也不足以看穿一個人真正的心性。
接下來的幾場比試,就不再像剛才那么友好了。落敗之人,輕則骨斷筋折,重則奄奄一息,甚至有一個狠人,直接捏碎了對手的丹田。如此一來,整個孤鶩島上的氛圍緊張了許多。
因為盟內比試各憑本事,死傷勿論,因此每一名落敗者都冒著被人斬殺的風險,無不忐忑萬分。
“第七場,洪云宗關東對天瀾書院馬不平?!?br/>
當關東的對手被宣出來后,岳鈴兒頓時臉色難看起來,擔心道:“居然是天瀾書院的人。剛剛天瀾書院的孤道塵語氣中透露威脅之意,如今你剛好碰到她們的弟子,這中間恐怕有什么貓膩。你,你要小心一點。”
“放心吧!”
關東淡笑一聲,飄然落到石山之上。而在他對面,則站著一名賊眉鼠眼的男子,嘴角蓄著兩撇八字胡,胎體九層。此人一臉猥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正陰測測地看著他。
在此人眼中,關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他唯一要考慮的,就是怎樣好好折磨一番,再將關東宰掉。
天瀾書院此行來的人還真不少,沒等比試開始,就開始大聲聒噪起來,都在為馬不平加油助威。而一些與天瀾書院相交好的門派,自然也都站在天瀾書院一邊,一時間整個孤鶩島被叫喊聲所淹沒。
僅這份氣勢,就足以讓馬不平再增添兩分勝算。
在距離潟湖不遠的一處閣樓上,燕流風正和諸派掌門坐在一起,居高臨下,觀賞著這一場比斗。在聽到“天瀾書院”四個字后,她的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起來。
“孤道塵,這一場比試,是不是你動了手腳,刻意安排的?”燕流風直接質問前桌上的天瀾書院院主。
那孤道塵悠悠然喝了一口茶,眼眸中滿是笑意:“哎呀,燕宗主怎會如此說話?我天瀾書院哪里有這么大的本事,去左右一場比斗的順序?再說我們抽簽之事,你也是看到了的,我哪里有時間去做手腳?燕宗主啊,你可不要冤枉好人?!?br/>
“你休要狡辯。如果不是你安排的,怎么會有如此巧合之事?”燕流風怒道。
“諸位掌門,你們可得替我做主??!燕宗主,你該不會怕自家弟子輸得一塌糊涂,丟了你的臉面,才找借口推脫吧?”孤道塵反唇相譏。
“是?。⊙嘧谥?,剛才抽簽之時,我們諸人都是見證,本盟主決不允許有任何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渾水摸魚。你懷疑孤道友,便是懷疑本盟主的威信了?”最上首坐著的一名中年男子沉聲發(fā)話道。
此人劍眉星目,國字臉龐,眉宇間有一股肅殺之氣,赫然便是天魁宗宗主莫九幽,也是天罡盟現任盟主。
他這一番話說出,燕流風心中“咯噔”一下,隱隱猜到了什么。這天瀾書院什么時候,抱上了天魁宗的大腿?
她雖然心中氣惱,但也不敢駁了莫九幽的面子,于是起身道:“莫盟主不要生氣,本宗主一時說話過激,還請見諒。既然比斗順序如此,那我也無話可說。但愿,本派的弟子能創(chuàng)造出一個奇跡來。”
“既然如此,我們就拭目以待吧!”莫九幽沉聲道。
奇跡,真的能出現?
至少在場的掌門人,多半都不相信。唯有燕流風本人,隱隱有所期待。(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