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姐妹和保安都愣了,方嵩也很意外,沒想到這個邋里邋遢的男人真的認識白勝雪,既然認識,保安不敢再阻攔了,連忙撤身讓開,可是林瑯沒有回去,坐在地上喊腿疼。
靠,這是碰瓷?
倆保安頓時就慌了,招呼不打一聲,扭頭往保安室跑,正好現(xiàn)在是下晚班的時間,脫了衣服立刻打卡下班,馬不停蹄的往外竄。
白勝雪踩著精致的水晶涼鞋,噠噠的走過去,不咸不淡的問:“怎么回事?”
“剛才不知道誰踹了我一腳,疼的厲害,走不了了?!?br/>
“大美,把他扶到我辦公室去?!?br/>
“我……我?”
大美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這么壯實的大老爺們,怎么扶啊,身子靠過來還不把人給壓死?白總也太不近人情了。
大美去保安室找人幫忙,可是保安室上晚班的人都跑光了,白班的人還沒來,科室里空蕩蕩的,什么人也沒有,這可怎么辦啊?
電梯這邊,方嵩趁機跟白勝雪打招呼,遞過去表格,白勝雪接過去掃了眼,是剛剛應(yīng)聘來的總裁助理,出于上司對下屬的關(guān)心,站在電梯口簡單聊了幾句。
忽然聽到大美拖著地上的林瑯,哀求似的喊:“大哥你倒是站起來啊,你不是腿疼嗎,又不是腿斷了,坐在地上讓我怎么扶你???”
林瑯差點笑出聲,忍著繼續(xù)裝:“哎呦不行了,腰也疼,真的站不起來,妹子我知道你心眼好,幫忙背我一下吧成不?”
“大哥你看我這身板,我真背不動你啊,我姐倆加起來也不行啊,大哥你別難為我了行嗎,我剛才那么說,是因為公司有規(guī)定啊,衣冠不整的不許進來,我做不了主,我也是無辜的呀。”
這番話看似是對著林瑯說的,其實是在向白勝雪訴苦,那倆保安根本就沒動手,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林瑯是裝的,偏偏白勝雪不拆穿!
他們作為下屬,只好跟著裝傻。
可是大美裝不下去了,她是真背不動林瑯,林瑯坐在地上無病呻吟,她站在那急的快哭了,跟發(fā)現(xiàn)丈夫出車禍的小媳婦似的。
這時,白勝雪終于不耐煩了:“裝夠了沒有,第一次正式見面,你就這德行?”
“沒裝夠?!笔芰四敲炊喔C囊氣,這口氣出不來,林瑯是不打算站起來了,反正他們都看出來了,干脆不隱瞞了,直接就說沒裝夠。
剛畢業(yè)沒多久的小美噗嗤笑出了聲。
其他人都沒笑,白勝雪也不是個有幽默感的人,為了盡快解決這個問題,隨手指派剛剛報道上班的方嵩:“你,過去幫個忙,把這個臭兵痞背到我辦公室去?!?br/>
說罷先一步乘電梯上去了。
方嵩無可奈何的嘆口氣,過去和大美一起把林瑯扶起來,扛到背上,搭乘另一部電梯上樓,林瑯看著略顯瘦削,其實很有料,體重也很標準,150斤出頭,方嵩背著他,兩腿直打擺子。
于是,方嵩背一會歇一會,大美在旁邊幫著忙,兩人費了老大功夫,足足折騰了十幾分鐘,才把他送到總裁辦公室門口。
到了目的地,林瑯騰地站起來,拍拍累的像狗似的倆人:“哎呀,突然感覺好多了,可能是你們的善意感動了我身上的疼痛細胞,細胞全都哭了,忘了給我制造疼痛,嗯,謝謝啊。”
能不能找個好點的借口?倆人暗罵你娘。
最倒霉的是方嵩,大美能回去前臺休息,他不能,作為剛上任的總裁助理,工作肯定要圍繞總裁展開,可是白總還沒給他指派工作呢,林瑯這混蛋進去就把門關(guān)上了,他只能守在門口等。
……
在中州市晃蕩了半個多月,林瑯終于來到了此次中州之行的目的地——白勝雪的辦公室。
辦公室簡約大氣,整潔得體,充滿了北歐式的極簡主義風情,有一整面墻是落地窗,窗下就是辦公桌,工作累了,可以轉(zhuǎn)動轉(zhuǎn)椅,俯瞰整座城市的風景。
成為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想必很有成就感。
林瑯進去后稍一打量,毫不客氣的坐到轉(zhuǎn)椅上,悠閑自得的轉(zhuǎn)了幾圈,翹著腿感嘆:“有錢就是好啊?!?br/>
白勝雪輕輕敲了下桌面,冷冷的俯視著他:“站起來,這不是你能坐的地方?!?br/>
“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坐這把椅子?”
白勝雪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有件事,林瑯覺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你別忘了,如果咱們倆結(jié)婚,在我身下的就不是椅子了,而是你!”
白勝雪妝容精致的臉上閃過一抹羞惱的紅暈,猛拍桌子,桌上的鍵盤蹦起來老高,她顯然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而且想到了那種場景,不然不會這么生氣。
無妨,這正是林瑯的目的!
打從第一次跟她在微信里視頻,林瑯就看出來了,這小娘們桀驁的很,如果不能在氣勢上壓倒她,一輩子妻管嚴就做定了,所以從正式見面開始,林瑯就在刻意跟她作對,旨在打壓她的囂張氣焰。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錢,林瑯沒有,低位,他倒是有一點,不過那是在部隊,到了社會上世面都不是,好漢還不提當年勇呢,他總不能主動把部隊里那點事交代出來吧?如果交代了,反而顯得自己底氣不足,心虛。
那就只能從男尊女卑的傳統(tǒng)入手了。
你是總裁,你有錢有身份有地位,那又怎么樣?你主動提出了跟我結(jié)婚,不管原因是什么,你都得做一個妻子應(yīng)該做的事,妻子晚上該做什么呢?
在男人身下承歡。
女人在這方面永遠是弱勢群體,就算強行爭辯,到了親身實踐的時候還是弱勢,非要在這上面一爭長短,那只能默默地祝福你:氣死活該。
林瑯的策略暫時成功了,白勝雪任由他坐在總裁位子上,沒有驅(qū)趕,返身去倒了杯水,掏出一個沒有標簽的小藥瓶,就著水吞下一片藥,臉色漸漸恢復(fù)鎮(zhèn)定。
“姓林的,既然見面了,那就把話敞開了說吧,我是逼不得已才托關(guān)系找個陌生人結(jié)婚的,但也不是什么陌生人都行,得靠得??!梁叔叔向我推薦了張明軒,也就是你口中的老首長,老首長親口向我承諾過,手下有一批軍事素質(zhì)過硬的軍人,體魄強健、身手高超、紀律森嚴,讓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會守口如瓶,絕不會出去亂說話,我信了他,可是看見你……哼,我發(fā)現(xiàn)我好像天真了點,你的老首長真是吹牛不打草稿?!?br/>
這小娘們有點看不起人。
看不起他也就罷了,連老首長也看扁了,這可不行!
林瑯搖晃著食指,很嚴肅的回道:“有兩件事你說錯了,一,讓干什么干什么,那是基層士兵,我早就脫離基層士兵的范疇了,除了老首長,沒人能使喚的動,我說句話你可能不信,我見過的血,比你這輩子喝過的水多!
二,老首長從不吹牛,他說拿槍崩了我,那就是真的要崩了我,只不過我跑的快,他已經(jīng)跑不動了,只能在后面放空槍,不信?不信我也理解,和平年代,哪有拿槍追著人打的呀,盡忽悠人,那我只能說祖國把你這種花朵保護的太好了,真正的世面,你還沒見過。
你可以現(xiàn)在給老首長打電話,說我反悔了,不想跟你結(jié)婚,用不了倆小時,他的警衛(wèi)員就會開車過來抓我,讓我去燕京吃槍子,當然,那種貨色是抓不到我的,但我不會跑,知道為什么嗎?因為老首長教了我很多東西,我不能把沒兒沒女的老首長給氣死,我得報答他,這就是我還坐在這的原因?!?br/>
這番話讓白勝雪很受震動。
她從沒跟真正的軍人接觸過,對軍人的印象還停留在退休軍人當保安的階段,那種軍人,要么是沉悶寡言,八杠子打不出一個屁,要么就是流里流氣的像個流氓,一點軍人的樣子都沒有。
像林瑯這種簡單直接,凌厲的如同一把刀的軍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