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假如有假如
說著,她輕輕地跺了下腳,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心想著,或許赫連昊羽回御書房或者其他什么『亂』七八糟的宮去睡了。
可是,剛出了房間,便看到赫連昊羽有些落寞地坐在大廳里頭。
背對著她,視線正靜靜地投向窗外。
心里,有些微疼,她站在那里看著,沒有動彈。
“小婼,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當年救你的人是我,而不是被夜云洛搶先了我一步……”
只聽赫連昊羽嘆了口氣,如是說道。
口氣中,隱約餓透著幾分落寞。
肖婼致的心,因為他這句話,而緊了一下。
眼眶,也有些微熱了。
想到自己在他面前對夜云洛的緊張,為了夜云洛對他無理取鬧,她心里就越發(fā)內疚了起來。
看著他那穿的有些單薄的頎長身子,她的眼里便劃過一陣心疼。
提起腳,朝他走了過去。
從身后,緊緊地抱住他,將臉輕輕地靠在赫連昊羽的背上。
感覺到他的背,有過一瞬間的僵硬。
她沒有松開,只是閉上眼,輕聲開口道:“羽,讓我再任『性』一會兒,好么?”
她的眼眶有些微熱了,靠在赫連昊羽的背上,繼續(xù)道:“我知道你不會對他做什么,可是,我心里真的很害怕他會再出事,所以……我只能對你蠻不講理,對你吼,對你無理取鬧,才能掩飾我的害怕……”
赫連昊羽的身子在這時候緩緩地轉了過來。
修長的手臂,輕輕地攬過她那有些微顫的身子。
抱著她沒有說話。
只聽她在他懷中繼續(xù)開口道:“羽,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還能對誰任『性』,對誰野蠻,我身邊只有你,我只能對你……”
她的這一番直白,讓赫連昊羽有些心疼。
“沒事的,小婼,我知道,我沒有怪你……”
赫連昊羽抱著她,輕聲地哄著她。
其實,他知道她心里所有的想法,所以才不想跟她爭什么。
肖婼致躲在他的懷中沒有再說話。
原本那有些激動的哭泣也在這時候逐漸平緩了下來,成了微小的啜泣聲。
赫連昊羽抱著肖婼致,在大廳內站了好久,直到他聽到從他懷中傳來的那細碎的呼吸聲。
眼角劃過一道寵溺的淺笑。
他俯下身去,將她打橫抱起,往房間里走了過去。
輕輕地將她放在床上,動作輕柔地生怕會吵醒她似的。
可是,肖婼致似乎睡得并不是很熟。
在赫連昊羽將她放到床上的時候,便已經(jīng)醒來了。
張開眼,對上了赫連昊羽那雙柔情滿溢的笑容。
他微微一笑,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把你吵醒了?”
他握住她有些冰涼的雙手,柔聲問道。
只見肖婼致咬著下唇,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一個人睡不著?!?br/>
她的話,讓赫連昊羽寵溺地輕笑出聲來。
“傻瓜,我不是在這里嗎?”
脫掉身上的外套,他在她身邊和衣躺了下來。
伸臂一伸,將肖婼致輕輕攬進懷中。
像平時一樣,緊緊地抱著。
拉過那絲質的錦被,將肖婼致那瘦小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
他側過頭,對她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來。
“現(xiàn)在不冷了吧?”
他的眼里帶著寵溺,這家伙的身子,總是那么寒。
如果他不把她緊緊抱著,似乎永遠都暖不起來似的。
“嗯,不冷。”
靠在赫連昊羽的懷中,她輕聲點了點頭。
聞著那淡淡的龍涎香,她的心里,有些動容。
小婼,你許我一生歡顏,我許你一世安好……
她還記得羽當初對她說的這句話。
這樣一個深愛她至此的男人,她還有什么理由去懷疑他什么呢?
她確實是太任『性』了些。
他為了她,放棄榮華,放棄天下,只為她能一世安好……
他許了她一世的安好,可她……
卻總是讓他愁眉不展。
即便她把他氣得如此無可奈何,他還是舍不得讓她一個人受涼。
被子下,那雙緊握著她的大手,那從手心傳來的熱量,暖了她的身心。
心里有些歉疚,她靠近赫連昊羽更加緊了些。
手臂,繞過赫連昊羽的腰際,纏繞在他的腰間。
“羽,對不起……”
她再一次道歉道,為自己的蠻不講理。
卻見赫連昊羽對著她,搖了搖頭。
將她緊緊地攬在自己的懷中,柔聲道:“皇后娘娘一晚上對我說了那么多對不起,以后做壞事了,還可以抵償很多了。”
他開口玩笑道,好讓肖婼致將心中的歉意抹去。
畢竟,這一次也不能全怪她,不是么?
夜云洛對她的重要『性』,他能理解。
只是很有時候,還是控制不住吃醋罷了。
誰讓這家伙在他面前那么熱衷地提夜云洛呢。
聽他這么說,懷中的肖婼致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故作不依地推了推他的身子,微嗔道:“我才沒有這么想,不過,既然你說可以抵償,那以后我還能多做幾次壞事,把這幾句對不起給補償回來?!?br/>
說著,伸手輕輕地拭去眼角的淚水。
有夫如此,夫復何求?。?br/>
她想,她這輩子真的賺到了吧?
集三千寵愛于一身。
六宮無妃,獨有一后,一生專寵。
就如他所說,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飲……
縱使她這一瓢有多不好喝,他還是甘之如飴,不是么?
想著想著,她有些幸福地笑出聲來。
聽她笑得有些開心了,赫連昊羽低下頭,朝懷中看了一眼。
“娘子,笑什么呢?”
“沒有啊?!?br/>
她咧著嘴角,將頭輕輕地埋在赫連昊羽的懷中,繼續(xù)道:“我在想,我嫁了這么一個好男人,是不是有很多女人在背后羨慕嫉妒恨呢?!?br/>
她的回答,讓赫連昊羽朗聲笑了起來。
只不過是這么一句話而已,就讓他欣喜得眉開眼笑。
有些動情地朝肖婼致的額角輕輕地吻了一小口,開口道:“那我以后對娘子更加好一點,讓所有女人都羨慕嫉妒恨去,好不好?”
“好啊,這樣我就特別有優(yōu)越感。哈哈!”
得瑟地笑了笑,她窩在赫連昊羽的懷中,眼眸中閃過一道淚光。
那淚,帶著濃濃的感激跟幸福。
他許了她一世安好,也許了她一世歡顏,一世情深……
眼皮有些微沉了下來,她沉重地眨了眨,便在赫連昊羽的懷中睡下了。
懷中傳來的細微的呼吸聲,讓赫連昊羽再一次低下頭去。
這時候的她,睡得有些安穩(wěn)。
而這樣的安穩(wěn),是他帶給她的。
他因為這樣的一種感覺而欣喜。
有些動情地朝她的唇上吻了一小口,伸出手指,輕輕地拭去了她眼角殘留的淚痕。
第二天一早,肖婼致醒來的時候,赫連昊羽已經(jīng)不在了。
這時候正是上朝的時間,每天她醒來都比較晚,赫連昊羽基本上都在上朝。
這一點,肖婼致也已經(jīng)習慣了。
反正下朝之后,他還是回來陪她吃早飯。
吃完早飯,他批完奏折,就會陪她去散步。
或者抱著小家伙在御花園里逗著他玩鬧著。
而那時候的赫連昊羽,總是會讓經(jīng)過的宮女太監(jiān)們驚訝地瞪大雙眼。
皇上也只有在皇后娘娘跟小皇子面前,才會出現(xiàn)那種表情。
想著想著,她又笑了出聲。
伺候她的雪鳶也習慣『性』地在這時候來到了她的房間伺候她更衣洗漱。
當一切都完了之后,她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娘娘,皇上快下朝了,您要不要先吃點早膳,等皇上過來?”
“嗯,好?!?br/>
提起腳走了幾步,她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將腳步停了下來。
“雪鳶,我等會兒再吃,現(xiàn)在有事出去一下?!?br/>
“???娘娘,您去哪里???”
這一大早的,娘娘不吃早飯,要跑哪里去呢?
正納悶著,就聽到肖婼致淡淡地應了一聲:
“天牢?!?br/>
留下這兩個字之后,肖婼致便離開了。
而雪鳶是剛伺候肖婼致的,也不清楚夜云洛跟肖婼致之間有什么關系。
聽她說去天牢,她也沒有多想,便轉身準備早飯去了。
天牢內,夜云洛還是斜靠在墻角,視線朝赫連妙言有些不安地投去一眼。
這一夜,赫連妙言都沒有跟他說話。
心里總是有些不安,卻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赫連妙言坐在理離他最遠的墻角,一直看著墻壁發(fā)呆。
她的臉上,平靜得讓夜云洛看著越發(fā)不安了起來。
“妙言……”
夜云洛正要開口,就被門外侍衛(wèi)口中突然喊出的那個稱謂而打斷了。
“奴才見過皇后娘娘?!?br/>
“平身吧?!?br/>
肖婼致顯得有些急切,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急不可耐的味道。
大牢內,夜云洛跟赫連妙言的神『色』都怔了一下。
尤其是夜云洛,那雙激動的眼眸中在這時候多了一份手足無措的味道。
赫連妙言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他所有被封存的記憶全部回來了。
所有關于跟小婼過去的點點滴滴,有痛也有笑……
太多太多的回憶交疊在一起,在這時候如泉涌般襲上心頭。
看著天牢外由遠及近焦急朝他這邊過來的肖婼致,夜云洛的眼里泛著繼續(xù)讓赫連妙言看著越發(fā)難受的漣漪。
有些難受地將視線轉向別處,她沒有看夜云洛。
“小婼……”
夜云洛的嘴里緩緩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近在咫尺的感覺,卻讓他好像十年沒見了一般。
這一聲“小婼”,讓他既熟悉又陌生。
是小婼,真的是小婼。
一年多沒見了,她比以前好像長肉了許多。
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也很好。
他記得那天在祭天的皇家隊伍前,他看到她在赫連昊羽面前笑得那么開心。
看來,這一年來,她過得真的很好。
看到赫連昊羽把她照顧得那么好,他就放心了。
他知道,此生小婼不可能會屬于他。
他跟她預定了來生,只希望來生,他能第一個遇到小婼……
這時候,肖婼致也看到他了。
“云……云洛……”
看到就在幾米遠的夜云洛,肖婼致的腳步在這時候停了下來。
明明就在眼前卻讓她不敢靠近。
這一年來的歉意,一年來的不安,讓她即便面對夜云洛的時候,卻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了。
聲音有些顫抖,她發(fā)覺自己在靠向夜云洛的時候,腳步有些發(fā)軟了。
“小婼,是我,是我……”
他激動的聲音有些顫抖,抓著牢門的手也有些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