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yīng)你!”
老人想也沒有想,滿口應(yīng)承了下來。
在她看來,自己都無法救活的女人,眼前這個嘴上無毛、乳臭未干的孩子,是決計救不活的。
要知道,在這周邊的寨子里,經(jīng)她手接生的孩子,不說上萬,上千是絕對有的。
“巫醫(yī)……”
這時,女人的男人焦急地看向了老人。
一起的,還有著他的家人。
他們自然是不相信這個看上去都還是孩子的家伙,怎么可能會救人呢。
“都起來退一邊去,是男人的,背對著我!”
不得不說,老人在寨子里還確實是有著威望,她開口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男人則是將身體轉(zhuǎn)了過去。
“嘎婆,一會可能還是需要你來出手,我說你做?!?br/>
王柱對著老人又道。
“這個……”
老人愣了下,猶豫不決起來。
“那個……”
王柱則是吶吶道:“因為我是男人,不好出手去順胎位得……”
“這樣呀……”
老人沉吟了一下,點頭答道:“好!”
王柱見到老人同意,沒有再磨嘰,拿出天魔針來,對著女人就施展起“回天針”。
“啊……”
現(xiàn)在還看著的都是女人,她們看到王柱的行針手法,包括老人,全都驚呼出聲,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扎銀針她們看到過,但是如王柱這般,將銀針當暗器一般來扎的,她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更讓她們驚奇的是,王柱行完針后,就見到門板上的女人,原本煞白的臉漸漸變得有了血色,還有緊閉著的雙眼,也開始有了反應(yīng),一直流著的血,似乎也止住了……
“啊……”
這進,女人的嘴里發(fā)出了痛苦的呻吟。
“太神奇了……”
阿舒用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王柱。
其余人,包括老人也是如此。
“快,順胎位!”
王柱則是走到門板邊,裝模作樣的拿起女人的手腕,如在把脈一般,實則是在用碧眼妖瞳看著她的肚子。
“啊……”
老人愣了下,連忙問道:“要怎么順?”
到得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對王柱刮目相看了。
這般手段,別說親眼所見,更是聞所未聞了。
“我怎么說,你就怎么順!”
王柱開口道。
“往左一些!”
“對,就是這樣,然后再往右?!?br/>
“稍微往上一點,然后再往左!”
“對,很好,再往右,輕點……”
“嗯,就這樣,保持,一直往右慢慢移?!?br/>
“……”
就這樣,老人在王柱的碧眼妖瞳指揮下,慢慢順著女人的胎位。
有著碧眼妖瞳,女人肚中孩子的情況,比在顯微鏡下還要清晰。
“好了!”
約莫十余分鐘后,王柱不由得往自己的額頭摸了把滲出的冷汗。
他是第一次指揮別人順胎位,雖然有著碧眼妖瞳的加持,但畢竟不是自己親手操作。
要說不緊張,那可是假的。
這可是生小孩,來不得半點大意。
真要是讓這小孩胎死腹中,只怕自己會引來全寨子人的仇恨,那樣的話,麻煩就大了。
阿舒聽到王柱說出這句話后,也是情不自禁地往自己額頭滲出的冷汗抹去。
她比王柱還要緊張,這要是出點問題,她也難脫其咎的。
老人也是抹了把額頭冒出的汗水。
作為寨子資深的產(chǎn)婆,她自然明白女人的胎位有多么的不正,孩子的手在肚子是伸展開來的,她想了無數(shù)的方法都順不過來,只能放棄。
可是,在這個看上去還是孩子的指揮下,竟然如此輕松順正了胎位,讓頭部在下了。
這樣,孩子順利生產(chǎn)基本不會有什么問題了。
這時,王柱站了起來,手中再度出現(xiàn)了數(shù)支銀針。
沒錯,他要激發(fā)女人的力量,讓她將孩子順利生產(chǎn)下來。
“啊……”
他施完針,女人就大叫了一聲。
“快點用木棍放在她嘴里!”
老人聽聞,立即指揮起來。
旁邊的女人慌忙將掉在地上的木棍放到她嘴里,防止她自己咬到自己的舌頭。
隨后,她們按住了死死掙扎著的女人。
“哇……”
沒過多久,老人將孩子順利接生出來,雙手提著孩子的腳,一巴掌拍在了孩子的屁股上,發(fā)出了他來到人世間的第一聲啼哭。
“是個帶把的!”
老人高興地大聲宣布道。
聽到老人的聲音,還有著啼哭,女人的男人立即就轉(zhuǎn)過來了身子,看到門板上的女人正虛弱地將孩子接過去。
“啪!”
他跪了下去,磕頭起來。
“快抬回家去洗!”
老人則是對著他大聲吼道。
“是!”
男人這才慌忙站了起來,很是愧疚地看了王柱一眼,叫上家人抬著女人就快速離開了這里。
“柱子,沒想到你還會接生……”
這個時候的阿舒,拍著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的說道。
“呵呵,略懂一點……”
王柱謙虛答道。
“你們都散了吧!我家阿舒,你們正常去追求她可以,絕不能強迫她!”
老人則是對著村民大聲宣布著自己的命令:“誰要是敢亂來,我對他可不客氣!”
她的話音才落,便有著不少人意欲離去。
“慢!”
也在這時,有著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眾人聞言,慌忙閃開了一條路。
只見到一名面無表情,手拄著牛頭拐杖,年約五旬的漢子走了進來。
“寨頭!”
村民們齊聲叫道,同時往后退去。
來人正是扎勝翁的父親,擺郎村的寨頭。
在他身后,跟著狐假虎威的扎勝翁,他得意往王柱看去。
他在王柱救女人的時候,便回去在父親面前添油加醋的將整個事情說給了他聽。
當然,所有的過錯都是在王柱身上,還說王柱帶著格波舒來寨子里找他的麻煩,還打傷了十幾個寨子里的人。
“這些人是你打傷的嗎?”
寨頭對著眾人微微點頭了一下,隨后冷冷看向王柱,厲聲喝問道。
“寨頭,是他們先沖上來打柱子!”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寨頭立即喝止,對著老人說道:“管好你的外孫女?!?br/>
“嘎婆!”
阿舒有些急了,連忙搖晃起老人的肩膀起來。
老人卻是無奈搖頭,對著她輕聲說道:“寨頭的話,我不得不聽!再說了,他們來,又不是來強迫你的,我也管不了呀?!?br/>
“是我打傷的!”
這時,王柱直視著寨頭的眼睛,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從容不迫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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