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嫡女升職記5812章節(jié)開始:
“既然你還知道要臉面,就不要做些以為人不知齷齪事。”內(nèi)院傳來霍榷沉聲呵斥道。
袁瑤和韓施惠齊向垂花門看去,只見霍榷披件外衣從門里出來。
“二……二爺?”韓施惠頓時傻眼了,不說外頭,就是府里也沒見過霍榷這般隨意。
說什么有公務(wù)出遠門了,原來被袁瑤勾到這里,有家也不回。
一時,韓施惠對袁瑤便有些恨恨了,好個不懂規(guī)矩狐媚子,待會看我教訓(xùn)不教訓(xùn)。
此時霍榷還,韓施惠便先應(yīng)付了霍榷再說,便趕緊福身道:“二爺息怒,婢妾不過是教導(dǎo)表姐知些侯府規(guī)矩,讓她不至于失禮了去?!闭f著扯了袖里帕子出來拭拭眼角,委屈道:“不懂二爺為什么就說婢妾做了齷齪事了。”
先聽了霍榷話,再看躲二門后縮頭縮腦青素,袁瑤便知霍榷知道韓施惠昧銀子事了,便勸道:“大人,怎么起身?天色還早,再歇會兒吧。這些個以后再說,如今差事才是頭等大事。”
不是袁瑤念舊,還顧及和韓施惠那點情分,而是就這么幾十兩事,還能為此如何發(fā)作了韓施惠?
發(fā)賣了?她是良妾,非賤籍。
退還本宗?罪不至此。
動家法?她只是妾,根本不入霍家族譜,連家法她都不配受。
這些袁瑤是想得再通透不過了,故而不如勸上幾句,霍榷心里還能得個好名兒。
霍榷知道袁瑤這是要息事寧人了,代她委屈道:“你還想幫她瞞到何時?倘若你是缺這十兩銀子使,而我又不知她做下這等丟人現(xiàn)眼事,這大半年過去了,你豈還有命?”
這般一說,霍榷后怕不已,對周老太太先見之明是無感激,若不然那里還有與海棠兒相伴日子。
韓施惠再蠢也知道貪袁瑤月錢事暴露,便不敢再多言一句,顫著肩頭抽泣著。
霍榷一聽惱了,“你給我起你這副嘴臉來?!?br/>
“大人?!痹巻舅⑴?。
霍榷抬手示意她莫要多說了,向韓施惠道:“這大半年來你貪了多少銀子就給我吐多少出來,不然就扣你月例銀子,直到還夠了。還有,以后不許你再出侯府半步,滾。”
自進了侯府還未見過霍榷震怒如此,因此被霍榷這一喝,韓施惠便慌了心神,連別禮都沒有轉(zhuǎn)身便要走。不想一頭撞到如山田嬤嬤,田嬤嬤倒無事,她自己就先摔了個四腳朝天。
田嬤嬤本想去扶,可韓施惠卻不等,自己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衣裙上灰土,只一路低頭沖了出去,不想門外又差點撞上一人。
是鄭翠。
“什么人?”韓施惠遷怒道。
鄭翠手藝不錯,完了今日分到手里活兒后便得早些下工來了。
其實她小門樓外聽了不少了,韓施惠開門沖出來,見躲不過了,這才不得不現(xiàn)身,對韓施惠福身,道:“奴婢鄭翠。”可低垂眼珠子一閃,又補充了一句,“二爺長隨,鄭爽姐姐?!?br/>
韓施惠一聽只得又把氣給咽下了,一甩衣袖便往停巷子口馬車去了。
上了馬車,韓施惠眼淚便止不住了,用手帕捂住口嘴,嗚咽著。
韓施惠以為先進侯府,身份上又是袁瑤這失沽不能比,便覺得袁瑤面前自然是體面多了。
可霍榷竟然不顧她面子,袁瑤面前訓(xùn)斥責(zé)罰了她,正所謂先來后到長幼有序,讓她這個做長以后怎么讓袁瑤立起規(guī)矩來。
韓施惠心里委屈那是一發(fā)不可拾,一路上自己言自語道:“準是被我訓(xùn)斥了不服氣,便到二爺跟前告我黑狀。不過就是一個見不得不光外室,憑什么我就教訓(xùn)不得……”說著,韓施惠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笑道:“既然覺得我沒資格教訓(xùn)你,那我就找有資格教訓(xùn)你人來?!?br/>
想罷,韓施惠一時心里就痛了。
中秋即,似鎮(zhèn)遠府這般高門權(quán)貴,不論是沾親還是帶故,一概都要來一遭送禮。
只見鎮(zhèn)遠府門前迎來送往,就是南陽府馬車也其列。
南陽伯夫人王宋氏去給霍老太君和霍夫人問了好,便來看女兒了。
王姮自懷孕后,便沒什么孕吐癥狀,且還貪吃得很,到如今整個人圓潤非常。
見母親來了,王姮想下炕去迎,王宋氏趕緊止了她,道:“你不便就不要動彈了,回去靠著。今日可覺得大好?”
“好著呢?!蓖鯅f給王宋氏一小蝶點心,“太太嘗嘗這個,府里做?!?br/>
王宋氏拈了一塊吃,再看了眼女兒屋里,“那個韓姨娘呢?”
王姮嗤了一聲,“二爺準她去拜送子觀音了?!?br/>
見狀,王宋氏示意王姮把人都遣下去。
等人都退了,王宋氏這才小聲道:“也不敢求你和姑爺琴瑟和鳴了,但你也不要處處和姑爺作對,對你不利,對你來侯府里要做‘事’兒不利?!?br/>
王宋氏不提,王姮真是忘了當初入府來緣故了,一時便沒了胃口。
“今兒我進宮見了太后,太后說暗棋已安姑爺身邊了,”說著從衣內(nèi)摸出一塊羊脂玉玉佩來,“這個你好,緊要關(guān)頭可亮出來令那人助你一臂之力?!?br/>
王姮興致缺缺地翻看那塊玉佩,“安到二爺身邊了?誰?”
王宋氏搖搖頭,“太后只說是闌珊坊出來,有些手段,如有必要她自會找上你,若不然她暗處比你便宜些?!?br/>
“知道了?!?br/>
王宋氏是一府主母,也是不得閑,再囑咐王姮幾句后,便回了。
再說韓施惠從鎮(zhèn)遠府前門一路繞到后門才下了車,琢磨了一路,也想好該怎么說了。
回楓紅院后,得知王姮歇下了,便趕緊將自己拾干凈,非常規(guī)矩地守王姮寢室外頭。
好不容易等到王姮醒來,韓施惠便殷勤地幫著端茶倒水,邊做邊還故作為難道:“回二奶奶,有件事兒事關(guān)二爺,婢妾不知當說不當說。”
王姮見她就來氣,“有屁就放?!鄙焓志秃萜n施惠一把。
韓施惠抱著手臂往后躲,“二奶奶息怒,婢妾說就是了。婢妾……婢妾廟里看到二爺了?!?br/>
王姮哼一聲,“那又如何?”
韓施惠接著說:“二爺前些日子,說有公務(wù)要出遠門,可現(xiàn)下卻京里?”
王姮一聽便覺得她沒見識,有些差事隱秘,便常會說不京中打掩護。
見王姮不以為然,韓施惠再說:“還和一位姑娘有說有笑?!?br/>
“姑娘?”王姮這才聽出味兒來了,“誰家姑娘?”
“婢妾也不知,就悄悄地跟了他們一路,出了京城到了城郊,他們便進了一個小四合院,沒再出來了?!表n施惠故意說得曖昧不清,然后又道:“難怪二爺這些日子以來,不說不來二奶奶房里,就是我們房里也一次都沒去過了。”
王姮一聽,眉頭立刻擰緊了,回頭問春雨和冬雪,道:“二爺有多久沒讓你們伺候了?”
春雨是個寡言,只低著頭,冬雪回話,“回二奶奶,兩個多月了?!?br/>
王姮一聽大拍炕幾,瞪向韓施惠,“你可瞧清楚他那姘頭住哪里了?”
見王姮這般,韓施惠心說成了,趕緊裝得唯唯諾諾道:“瞧清楚了,就……”
立秋后,日子便慢慢短了,見霍榷也是再睡不下了,便讓青素給他衣。
袁瑤是有心,見霍榷來時一身尋常百姓布衣,便知他是不想引人耳目。
霍榷睡時,讓田嬤嬤到繡坊比著霍榷身形拿了一身湖藍滾寶藍邊交襟深衣,配同色大帶,發(fā)髻包是逍遙巾。
霍榷這一身穿下來出門,是再普通不過了?;羧兑婋m沒交待過袁瑤,她卻都準備齊全了,覺得既省心又熨帖。
到書房去,見已經(jīng)備好一桌飯菜,袁瑤正往碗里盛湯,看他進來了,便道:“此時用飯雖早,可大人是要夜行騎馬,現(xiàn)吃了到時正好消了食,不然吃完便騎馬,傷身?!?br/>
霍榷過去坐下,方拿起調(diào)羹又放下了,“本就是她錯,你不該這般縱容了她,反而讓自己委曲求全?!?br/>
袁瑤給他夾了一塊藕片,道:“罷了,大人,表妹韓家時,姨媽便有意苛待打壓她和張姨娘,自小便過得艱難,眼皮淺也因此而來。”說著袁瑤頓了許久,“如今她府里萬般不易,也是因我們故作不知放任她進府,十兩銀子對你我來說不值什么,可于她而言多存些銀子傍身,比什么都強就是了。”
聽袁瑤這般說,霍榷嘆了口氣不再說話,直用了完飯。
袁瑤遞來消食茶水,道:“看大人這趟差事,有些兇險?!?br/>
霍榷呷了一口茶水,是山楂茶,酸甜有味兒很可口,又吃了一口才道:“我看著,皇上把五皇子逼得有些急了。”
袁瑤沉默了片刻,“可會出大亂?”
霍榷放下茶盅,安慰她道:“那里就到那地步去了。”
袁瑤便改了叮嚀他其他事去。
初掌燈時分,霍榷雖有不舍但還得走,看一路送他到小門樓處袁瑤,囑咐道:“我走后,只你家,留心門戶。別又貪涼歇院子里了,小心著涼風(fēng)寒了?!?br/>
袁瑤抿嘴一笑,道:“看你嘮叨,不知道,還以為我又多了個媽媽?!?br/>
隨袁瑤一道出來送霍榷一家子,都笑了。
鄭翠自然也列,自被敲打過后,她是安分了不少,現(xiàn)是再也不敢輕易多說一句。
霍榷則佯作嗔怪道:“好個不識好人心丫頭,罷了,我這便走,你回吧?!?br/>
這中秋還相安無事,只是過了中秋就…… 落魄嫡女升職記5812章節(jié)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