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太上,這決定是否倉促了一些?”沈永長心中一緊,面色頓時變得蒼白了起來。
而這一瞬間,他仿佛立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
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過他也不會輕易地認(rèn)命,能掙扎一番,總是還想掙扎一番的。
“兩位太上英明?!甭牭奖娙说淖h論,沈才合挑釁地看了沈永長一眼,出聲附和道。
“太上英明!”沈家眾人見狀,也是出聲附和。
既然事已至此,他們自然是要隨大流的。
“也罷,關(guān)于繼承人的事情,便這么確定了,而現(xiàn)在便是該處理沈江的時候了?!背龊醣娙艘饬?,沈邦此時,又是突然說道。
眾人一愣,這事情不是就此為止了嗎?這么還要處理沈江,難道太上覺得,剝奪了他繼承人的位置還不夠。
沈邦神色一肅,看了看面色復(fù)雜的沈永長,心中有些思索了起來。
沈家家主,如今還是沈沈永長,對于沈迪來說,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掣肘。
為了避免沈家以后出現(xiàn)內(nèi)亂,也唯連沈江沈家人的身份,也一并剝離了,從此逐出沈家,不入宗祠,這樣一來,才能斷絕了以后沈永長的其他想法。
見到沈邦的舉動,沈才合似乎已經(jīng)猜出他的心思了。
雖然沈江已死,不過若能讓沈永長感到更加的不舒服,那便是一件讓他沈才合舒服的事情。
今日一過,也就不知道這沈永長,還能剩下多少精氣神的了。
沈才合眉頭一揚,望向沈永長的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屑。
而沈永長此時,也有些察覺到了,沈邦將要說些什么,不覺面色又是一白。
看著兩人的表情,沈家的一眾之人,皆是內(nèi)心長嘆不已。
雖然早已經(jīng)料到了今日的靈塔圍獵,沈家的權(quán)利的分配,將會進行改變,可卻是沒有想到,這改變竟是如此地徹底。
這全部都是因為,沈才合有個好兒子。
而他沈永長,有個“好”兒子??!
但凡沈永長的兒子有一絲的能力,怕也不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的。
看向那面色頹然,已經(jīng)沒有幾分血色的沈永長面容,眾人的神情之中,不覺充滿了同情。
清了清嗓子,此時的沈邦,已經(jīng)拿定了主意,四下一掃,示意眾人噤聲,他便大聲宣布道:“我宣布,沈才合的兒子沈江,由于做賭不至,有損家威,就此驅(qū)……..”
他的聲音十分洪亮,眾人也是十分清楚,沈江的命運,便會在此話之后,完全被注定了。
揚起頭來的眾人,張大了耳朵,都在等著這或許背記錄在沈家歷史中的一刻。
“邦太上怎么就斷定,我無法前來參加靈塔圍獵的?”就在此時,一個聲音悠悠傳來,雖然聲音不大,但此時四周噤聲,故而眾人也是聽得十分清楚。
回頭一望,一個少年迎風(fēng)而立,衣襟翩翩,望著此處的一眾之人,顯得十分平靜。
說話之人,正是沈江了。
他在金鳳谷口被放下,一路行來,也算是趕上了時候。
“沈江,你竟是活……你竟是敢來!”見沈江到來,沈才合明顯被嚇了一跳,脫口而出,差點說漏了嘴。
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活著?那鐵面呢?韓容兩家的人呢?
一旁的沈永長,見得沈江的出現(xiàn),此時面色已經(jīng)是慘白了,他張大了嘴想要說些什么,可半天卻沒有吐出一個字來。
完了,這下完了。
在他看來,沈江若不出現(xiàn),繼承人身份沒了便沒了,逐出家門也并非是滅頂之災(zāi),而性命丟了,可真就是什么都完了。
“江兒啊,你怎么就這么傻,我如何才能對得起你那死去的娘?!备杏X一片空白,此時也只有這句話,在沈永長的腦中回旋著了。
“哼,你這個孽障,竟然還敢來,不過還是晚了一些,你繼承人的身份已經(jīng)被剝離,我話已出口,便再斷無收回之理了。”沈邦見沈江到來,面色一凝,出聲說道。
既然有這個機會,那么便一定要就此剝奪了此人繼承人的身份,于沈家,也是一件好事。
如今,他更是要坐實這件事而已。
沈江聽罷,面色依舊淡然,并無駁斥的意思。
剛才沈邦的話,他也是聽到了,無非是自己已經(jīng)喪失了繼承人的位置,而新繼承人,便是要在此次的靈塔圍獵中選出而已,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靈塔圍獵的頭名,自然不可能是別人,他也并不會在此事之上浪費什么口水的。
“這倒沒什么,我此行前來,只是為了那賭約而已,想必沈邦太上,不會出言阻止的吧?!鄙蚪蚯白吡藥撞剑徽f道。
沒想到沈江表現(xiàn)得如此平靜,倒是實在有些出乎沈邦的意料。
愣了愣,隨即他的神色也開始變得有些凌冽了起來。
即便是剝奪了沈江繼承人的身份,可若是此次不把他逐出沈家的話,那對于沈家的未來,可算不得是什么好事情。
看了看一旁面若死灰的沈永長,沈邦略一思索,便又出聲說道:“祖宗規(guī)矩,無鍛體三重者,不得進入靈塔圍獵,你在答應(yīng)賭約的時候,便沒想過這一點嗎?既然行事如此大意,便也應(yīng)該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我之前所說的,關(guān)于驅(qū)逐你出沈家的事情…….”
沈才合此時,幾乎是想笑出來了。
當(dāng)初立下這賭約的時候,他便在此設(shè)下了陷阱,沒想到如今,果真是用到了,這沈江與沈永長,還是太愚蠢了一些。
家規(guī)不可變,鍛體三重有資格進入靈塔圍獵,更是鐵律,任何人都不得違抗。
否則任何廢物都能進入的話,這靈塔圍獵,豈不是被擠爆了嗎?
“邦太上英明,我與沈江當(dāng)初可是以命做賭的,既然是他無法應(yīng)賭,便應(yīng)該完全執(zhí)行這賭約,就此接受懲治才是?!鄙虿藕弦恍Γ切θ輩s是十分陰狠。
他要的,可不僅僅是把沈江驅(qū)逐出沈家而已。
既然這沈江膽敢前來,便應(yīng)該有著死的覺悟。
他要沈江死,他要沈江當(dāng)著沈永長的面死去,否則絕對難消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