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惜墨提著劍冷笑:“人家和我說了,讓我進門做二房,團生圓娘都可記在她名下,當做嫡子嫡女來養(yǎng)?!?br/>
朱闊聽了緊皺眉頭卻沒再說話,顏惜墨看他這樣心灰意冷的將手中的軟劍一丟,決絕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惜娘!”朱闊見她走了頓時大急,隔著木欄沖她的背影大聲喊道。
顏惜墨聽到他的叫聲停下了腳步,可她只是默然的站了一會,然后決然的離開。
奐塵眼見著她走的沒影了才長呼了一口氣,終于把這個姑奶奶送走了。他看了看失魂落魄站在牢中的朱闊,想起那廂還有個失意人,當下不敢耽誤的走了。
奐塵回到東院,玄展脖子上的傷已經(jīng)止住了血包扎好,一個丫鬟正在伺候著他更衣??匆娝M來,玄展面色無波的向他問道:“走了?”
“走了”奐塵點頭,上前接過丫鬟手上的外衫替他披上。
玄展聽他說顏惜墨就這么走了,神色略顯黯然:“那朱闊呢?”
“還在牢里,他似對鬩主在正妻之事上有所隱瞞,鬩主一怒之下就走了?!眾J塵將牢里的事如實上報。
“喔?”玄展摸了摸脖子上已經(jīng)被包扎好的傷口,“難道是我枉做了小人?”
奐塵不敢接話,心里卻在暗自嘀咕,可不就是枉做了小人!
玄展拿起書案上的漢白玉騰虎鎮(zhèn)紙輕輕的摩挲著,眼瞼半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人!”突然從外面沖進了一個面色焦急的暗衛(wèi),“地牢里的犯人跑了!”
“跑了?”奐塵大驚,那地牢的防備森嚴,鬩主是主人交待不用阻攔,否則就算是拼盡最后一人也必不會讓她如此簡單離開。
“是,那姓朱的撿了夫人遺下的軟劍,劈開木牢帶著那女人跑了!”那暗衛(wèi)面色難看的回稟道,這看守不嚴的罪名落到誰身上也不會好過!
“追”玄展放下手中的鎮(zhèn)紙,抬眼命令道。
“是”奐塵與那暗衛(wèi)抱拳領命,可抬眼就見一身玄衫的玄展已經(jīng)率先而出。奐塵與那暗衛(wèi)詫異的交換了個眼色,然后緊緊的跟在了后面。
自戰(zhàn)事停歇后一向平靜的元帥府突然中門大開,風神俊朗的元帥大人英姿颯爽的端坐在馬上,由一群黑衣待衛(wèi)簇擁著飛馳而去。
朱闊一手提著顏惜墨的丟棄的軟劍,一手挾著錢芹草由元帥府翻墻而出后,順手將錢芹草往街上一放就要去追顏惜墨。
錢芹草見他放了自己就要走,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大成哥你要上哪去?”
朱闊猝然不防被她抱住,聽她還在喚自己大成哥,俊朗的面上多了幾分不耐,“芹娘,之前我被人設計失了記憶才會與你渾渾噩噩的拜了堂,所幸鬧劇已破且你清白尚在,咱們便也當這兒戲婚事不存在,日后你還可重新尋個好人家嫁了…..”
“我不!”沒等他說完,錢芹草猛的一把抱緊了他,“我不要,我和你已經(jīng)拜了天地就是正經(jīng)夫妻,我不介意當小做妾,我要跟著你!”
朱闊用力將她從自己身上扯下來,“芹娘,我這輩子除了惜娘誰都不會要的,現(xiàn)在惜娘走了我要去找她,你先回二郭村,等我找到惜娘后就派人來護送你回朱家村。”
他說完轉身就走,沒走幾步就聽得錢芹草在他身后哭喊:“你我雖沒有夫妻之,實,可我的身,子你都看過了,摸,過了,怎么還能叫清白尚存?你讓我重新嫁人,我這樣能嫁給誰去?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今天就一頭撞死在你面前!”
朱闊聽了她這番哭喊懊惱的停住了腳步,什么叫他看過了,摸,過了?他那會雖有些神志不清,可所幸廉恥還是懂的,她幾次引誘都被他借口躲了過去,現(xiàn)在她這么理直氣壯的一喊,倒顯得他真是占了她的便宜不肯認一樣?!?br/>
錢芹草見他停住心中一陣高興,正待奔上去抱住他寬厚的背,就見前面的男人再次動腳,卻不是用走的,而是直接跳上了屋檐,飛掠而去。
“你….”錢芹草抖著手指著已經(jīng)遠去的人影,淚涕橫流的說不出話來。他怎么能這么狠心,她為了他,一路跟出了朱家村,在兩國交戰(zhàn)時仍滯留于邊境,幾次涉險吃盡了苦頭,待聽說他墜江后又不顧危險的的潛江而過,沿著江岸上下尋找。好不容易黃天不負有心人,她找到他,并得償所愿的成了他的妻,卻未料這對于他來說只不過是鏡花水夢的鬧劇一場,她用生死相逼,卻只得了個決絕而去的背影!
朱闊在出陵廣東城門的時候被幾個黑衣人“恭敬”的攔了下來,然后被帶到了城中赫赫有名的茶樓“一品樓”。一品樓今天說的書仍舊是“七殺傳”中的“鬩殺傳”,玄展坐在雅間中神情專注著的聽著說書先生繪聲繪色的講述。奐塵帶人把朱闊押進來時他連眼都沒錯,只用揮手指了指旁邊的空坐,“坐!”
朱闊環(huán)視了一眼雅間,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奐塵替他上了茶后便帶人悄悄的退了出去。下面說書先生正口沫橫飛的說道,“那鬩殺紅衣染血,魚腸劍這么一揮,只見空中一道血線閃過,圍著她的七八個待衛(wèi)就分別撲通栽倒在地,這仔細一看,原來這些待衛(wèi)的喉頭之上都有一道長度相等,深淺一致的致命傷口!”
聽到這里,玄展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傷口,抬眼看向朱闊:“你覺得這說書先生所言可實?”
坊間說書大多喜歡言過其實,力圖讓故事精彩,以吸引茶客。聽他這么問,朱闊搖了搖頭,“坊間傳聞,道聽途說不可盡信?!?br/>
“嗯”玄展點點頭,“的確是所言不實,當年她那一劍不是只在別人的脖子上留了道口子,而是力道均勻的切下了七八顆頭顱,估計是因為太過血腥,所以說書先生們講這段都改成了力道均勻,深淺一致的傷口?!?br/>
朱闊蹙眉看了玄展一眼,摸不透他究竟想做什么。當日兩人一起墜河,后此人出手陰險的對他用了毒,再然后就是錢芹草這通扯不完的亂帳和惜娘的憤然離去,現(xiàn)在又把他請到這里來聽什么“七殺傳”究竟意欲何為?
“來人,上酒!”玄展見他滿心防備,微微一笑沖門外吩咐道。
酒壺及兩個杯盞很快就送了上來,玄展親自動手倒了兩杯酒,一杯放在了朱闊面前,一杯則是自己端起:“來來,話說當日若不是各為其主,你我早該坐下來共飲?!毙苟酥票瓫_朱闊舉了舉,“這杯是謝你替我照顧我兒,代盡父責之惠?!闭f完率先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又替自己滿上了第二杯酒:“這杯是謝你照顧我妻,代我盡夫職之恩?!?br/>
“等等,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朱闊就算再不明白他的意圖,可他這兩句話的意思還是能聽懂呢,什么叫代他盡父責,夫職?什么叫我妻我兒?
“喔,差點忘記向朱兄做自我介紹了,鄙人姓葉!”玄展俊美溫雅的面容上終于露出了個與他風神俊朗的外表極不相襯的惡意笑容,“乃是你那長女的親生父親。”
朱闊感覺自己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聽完這句話后腦袋就只剩下了嗡嗡的聲響。玄展看他果然因震驚而愣怔,決定再送他道晴天霹靂,“其實惜娘的原名并不叫惜墨,她自小只知道自己的姓氏,后來因善屠得了個鬩魔的稱號,她所幸就給自己取了個惜墨的名字,在惜墨之前,她叫鬩殺!”
看著對面男人等著看好戲的表情,朱闊突然覺得像吹了股涼風一樣清醒了過來;原來這就是他為什么不惜設計陷害自己的原故,原來是求而不得……!
朱闊心中通透的抬起桌上的酒杯,“其實這一杯應該我敬你才對,這第一,敬你讓賢,讓我幸得佳兒,這第二,敬你成全,讓我與惜娘得有白頭偕老之機….”
“住口!“玄展完美的面具終于破裂,啪的把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面目猙獰一把扯過他的衣領,“誰跟你說我讓賢了?誰同意成全你了?少在這里自以為是,孩子是我的,小惜也是我的!”
朱闊睨著他,笑的得意:“我與惜娘是拜過堂的…”
玄展怒氣稍退,松開了他的衣襟,“已經(jīng)和離了。”
“那不算!”朱闊想起揣在懷里的和離書就覺得心里一陣發(fā)慌,想起顏惜墨離開時那絕然的身影,他心中就越顯惶惶。
“怎么不算?你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還不明白她的脾性,她這人遇強則剛,眼中最是不揉沙子,對自己能狠,對別人更狠!對錯待了她的人…”玄展說到這里將眼光投向窗外,回憶道:“當年她找到那把她拐出家門的惡奴,讓人活剮了他十天,每天一百刀,不準多,不準少,不準弄死了,那惡奴凄厲的叫聲,我到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要禁不住的抖上一抖?!彼f完這話將眼光調(diào)向朱闊,見對方果然面色蒼白的蹙了眉頭,遂舒心一笑,“我當年雖可惡,卻沒騙過她,想來多用點水磨功夫,遲早能哄得她回心轉意。而你呢?前騙后哄的,你猜如果讓她剮你,要剮上幾日?剮上幾刀?”
作者有話要說:汗,又更晚了,再次道歉!看到大家的留言非常高興,不得不承認的是這文并不是純粹的種田文。看別人的種田文時覺得是細水常流,可真要自己寫的時候就知道一篇文章都圍著家長里短轉有多痛苦,所以某瀾跳脫了點加了些狗血,大家權當這是偽種田文看吧。現(xiàn)在在想下篇文要開個什么坑,估計大概會和魔法女巫有關,大家要喜歡看某瀾的文也可以提點意見,謝謝,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