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正就是“劊子手”?對于這個結果我一時有點難以接受。雖然葉正這個人我并不熟悉,但好歹他曾經救過我一次,而且他給我留下的觀感并不差,反而相當的好。但是現在證據就擺在眼前我卻也完全無法反駁……
“那么現在線索都串起來了。”張大哥摸著下巴,推理道:“通過我們得到的種種線索,我們不妨可以試著去推理一下葉正這個人?!?br/>
“葉正原本是個小報社的記者,為人熱心并且極具正義感。他在幾個月前不知道經歷了什么,忽然獲得了某種……emmm……能力,或者某個物品,令他可以輕松的結束一個人的性命。”
“擁有這種能力后的他首先是殺死了一名正在對無辜女孩兒施暴的歹徒。第一次殺人也許令他感到了恐懼,在一段時間內他再也沒有動手??墒撬]有因此放棄這項特殊能力,反而由于其澎湃的正義感令他決定成為所謂的“上帝之矛”,以私刑來對付社會中的惡棍?!?br/>
“在這之后他陸續(xù)刺殺了包括人販子、毒梟、黑道老大等在內的數人。而他之所以能夠多次刺殺危險人物而卻又難以被我們查到就是因為他有柳湄的幫助。柳湄作為專業(yè)的演員,同時也在特技化妝方面有著不俗的造詣。在她的幫助指導下,葉正就如同千面郎君一般擁有了各種不同的形象偽裝,以至于黑白兩道都拿他沒辦法?!?br/>
“直到最近我們才查到柳湄身上,想必黑道方面也有他們自己的信息渠道,因此同樣也查到了柳湄身上,并且將其綁架,以此來威脅葉正現身。”
“葉正的性格令他無法置柳湄的性命于不顧而獨善其身,昨晚他肯定去見那幫歹徒了,只是不是在他們原先約定好的地點——那大概只是個幌子。葉正跟歹徒見面后的結果我們無從得知,但是只要順著葉正昨晚的行動蹤跡我們應該能查到些有用的線索。”
張大哥推理完,季警官也接著補充道:
“當然不止是葉正,柳湄那邊也是一個關鍵點。綁架柳湄的歹徒身份我們已經確定而且監(jiān)控也拍下了他們的那輛金杯,如果順著這個方向去查我們也能查到目前柳湄以及葉正的下落。”
我們稍作討論了一番,為了節(jié)省時間,我們決定雙管齊下,分頭行動。我跟張大哥一起去調查綁架柳湄的幾個歹徒的下落,而張大哥則去調查昨晚葉正的行蹤。
要調查綁架柳湄的幾個歹徒的下落,我們得先找到之前在監(jiān)控中看到的那輛金杯的蹤跡。萬幸的是,季警官早前就曾托交管部門調查過這輛金杯的行蹤,雖然歹徒很狡猾,車也是套了牌的,但是在警察同志不懈的努力跟托現在無處不在的天網監(jiān)控的福,我們還是掌握了一份線索。
“去凱門路派出所,那邊有一位姓劉的執(zhí)勤民警報告說在當晚曾在一處民宅見到過這輛金杯。”這是臨走時季警官交給我們的線索,二話不說,我們便趕緊驅車前往凱門路派出所。
凱門路位于老城區(qū),在市區(qū)的西南邊,而臨江路則在市區(qū)的東南面,我們即便是開車也花了不少的時間,到達凱門派出所時已經是午后兩點多了。
劉警官是個年輕的小伙子,年紀看起來跟我不相上下,他早就在所里等候我們多時了。
“就在那個方向?!眲⒕俪髅嫫币稽c的方向指去說道:“朝那邊走過兩個街區(qū)后又一條老街,在街對面開著一家茶室,叫做‘正興茶室’。那天晚上我就是在那看見那輛金杯停下的,當時我看到有兩三個男人摻著一個女人下了車,可是我沒多想,還以為是人家喝醉了……唉,如果我那時候多留個心眼兒,至少上去盤問一下該多好?!眲⒕俨挥傻米载煹?。
“這也不怪你,都是歹徒太狡猾。而且對方不是一般的綁匪,你當時要是單獨行動的話怕是兇多吉少了,哪還能站著這里為我們提供重要情報?!睆埓蟾邕B忙安慰道。
“那我跟你們一起過去吧,這里我比較熟,有什么事兒也好照應?!眲⒕偃圆凰佬模M尤胛覀兊男袆?。
張大哥卻搖了搖頭,笑道:“你放心,一幫小蟊賊而已,還傷不到你張大哥我。再說了,這周圍的老百姓們還需要你來保衛(wèi)他們的安全呢,你要是跟我們走了他們怎么辦?”
“嘿?!眲⒕俦粡埓蟾缯f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就祝你們調查進行得順利!”說著他沖著我們筆直地敬了個禮。
張大哥也沖著他敬了個禮,我也想敬禮,但是想了想我又不是警察,不知道是不是該這樣還禮,舉到一半的手便又放了下來,只能尷尬地沖著對方微笑著點了點頭。好在對方并不介意,敬完禮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了。
我和張大哥也不再磨蹭,朝著劉警官指點的方向找去。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的路程,我們找到了那家叫做“正興茶室”的地方,而在它的大門口處正停著那輛熟悉的金杯面包車。
老街上沒什么人,周邊老舊的店鋪也大都關了門,只有幾家小便利店跟眼前的這家茶室還開著。我們推門進去,一股濃郁的煙味撲面而來,嗆得我直咳嗽。
說是茶室,這里其實就是個棋牌室,麻將桌、臺球桌什么亂七八糟的擺了一堆。我們進來時正有十幾二十號人在那打牌搓麻將,幾個中年人赤裸著上身,手里捏著牌同時在那大喊大叫,好不熱鬧。
前臺坐著一男一女倆年輕人,正自顧自地在那玩手機,見有客人來了也只是輕抬眼皮看了一眼我們,隨后便又繼續(xù)玩起了手機,沒有多作理會。
張大哥抱著手,瞇縫著眼饒有興趣地環(huán)顧了一周后忽然側過頭低聲道:“行動開始,一切按A計劃進行?!?br/>
“嗯?張大哥你說什么?”我疑惑地問道。
“哈哈!沒什么,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大笑著,張大哥走向了前臺沖著那對年輕人大叫道:“嘿!聽說你們這兒有個叫做‘朱世杰’的漂亮娘們兒?!在哪兒呢?啊?叫出來讓大爺我開開眼界啊!”
張大哥嗓門極大,不僅前臺的兩個年輕人被嚇到了,連原本喧鬧的整個棋牌室都忽然安靜了下來。那些個賭鬼紛紛停下了賭局,齊刷刷地朝我們看來,怕是都在心里暗道又是哪個不怕死的家伙敢在這里鬧事。
我也被張大哥忽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拉了他一下。他卻微笑地示意我先退到他身后,隨后便死死地盯著一旁的樓梯不放。
我順著張大哥的視線望去,發(fā)現樓梯上不知何時下來了個消瘦的中年男子。二目相接,那熟悉的眼神瞬間讓我想起了他的身份,正是試圖綁架我并在事后順利綁架了柳湄的朱世杰!
見到熟人朱世杰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而是緩緩地邁步下樓同時問道:“不知這位兄弟找我朱某有何貴干???”
“你就是朱世杰?”張大哥明知故問,“呵!我道是怎樣的一個美人兒,結果竟是個猴兒般的漢子?”
此話一出,我差點笑出聲來,張大哥當真會捉弄人。
朱世杰卻是臉色鐵青,冷聲喝道:“有什么事兒就直說!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
張大哥則是哈哈一笑,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后忽然收斂了笑容,死死地盯著對面的朱世杰問道:“你可知道一位叫做‘柳湄’的女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