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盞身邊的紅砂獸聽著自己的同類已經(jīng)用人類修士聽不懂的語言商量完畢該怎么戲耍敵人,心里很憂慮,所以轉眼就把它們商議的結果賣給了肖盞和蒼邯。
“叛徒!”五只紅砂獸中修為最高的那只被氣得破口大罵,“你現(xiàn)在來到我們這邊,族群還會原諒你!否則就等著被逐出秘境吧!傻缺!蠢貨!”
被罵的紅砂獸很難過,它雖然已經(jīng)和人類修士簽訂了契約,但卻從心底沒有在易子山那里找到歸屬感。如果將來易子山在可以離開秘境的時候主動解除了契約,它又被族群拋棄,萬一身邊這個人也不愿意要它,那么它又該何去何從呢?
感覺到從旁邊的紅砂獸身上傳出來的低氣壓,肖盞摸摸它的腦袋問道:“我給你起個名字可好?秘境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想要跟著我們出去看看嗎?只要你能保證自己不做傷天害理之事,我也可以向你保證易道友不會像你的族群那般隨意欺辱和拋棄你。”
紅砂獸嗚咽著點點頭:“一定不做壞事!我要跟著你們離開。老祖,我的名字是什么?”
“叫你‘福守’可好?它們罵你傻,你很難過。不過在我看來,傻人有傻福,未必不是一件幸事。福守、福守,愿福氣永遠守著你。”
“哈哈!福守!我有新名字了!”福守向著不遠處的五只紅砂獸挑釁地甩了甩尾巴,它們覺得離開秘境之日便是死期,它卻偏要跟著老祖去外面的世界闖一闖!
“福守?我呸!”方才開口的紅砂獸又開罵了,“你出生那日父母便被人類修士殺死了,你確定福氣會守著你?別做夢了!人類修士是最狡詐的,他們只是在騙你!”
“哼!你們才在騙我!”福守很清楚,幾千年前若不是族群主動挑釁那群高階修士,它的父母也不可能為了拯救族群而亡。父母死后,年幼的它不僅沒有得到族群的照顧,反而總是被罵作倒霉鬼、掃把星,好像那日是剛出生的它挑唆族群干了蠢事似的。
福守已經(jīng)徹底對族群失望了,所以它對蒼邯喊道:“我知道紅砂獸化作紅砂之后的弱點在哪里!”
蒼邯和肖盞同時開口道:“不要講!”肖盞也知道紅砂獸的弱點是什么,可他主要的目的是鍛煉徒弟的應戰(zhàn)能力啊,說了還有什么意義。
“好吧!备J匕舶察o靜的趴在肖盞的腳邊,等著看蒼邯出手教訓總是欺負它的五個同族。
本來打算依次陪著蒼邯好好玩一把的紅砂獸在福守的再三刺激下準備一起出擊,只求盡快殺死蒼邯,好讓那個掃把星知道它的選擇有多么的失。
戰(zhàn)斗一開始,五只紅砂獸便在蒼邯的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它們所在的地方之前是紅砂山,即使肖盞大手一揮將整座山收進了空間,地面上也不可能沒有紅砂殘留物,而這些殘留便成了化作紅砂的五只獸最好的掩飾。
它們擅于將化作紅砂的身體鉆進人類修士的眼睛中、耳朵中、鼻子中、口中甚至是私處里面。雖然有些惡心,但卻能讓人類修士難受得除了自.虐之外毫無辦法。
這一次它們用同樣的對戰(zhàn)方法,先將蒼邯周邊的防御靈力罩圍得密密麻麻,然后開始吸食上面的靈力。人類修士丹田內靈氣的容量是一定的,若是都用來維持靈力罩,蒼邯早晚會因為靈氣枯竭而亡。若是他放棄使用靈力罩,它們便有機會和蒼邯來一場“親密接觸”了。
蒼邯冷笑一聲,什么紅砂獸,聽起來很厲害,但也不過就這點本事了。
“在徹底解決你們之前,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鄙n邯震落靈力罩上的紅砂,道,“我的體內五行靈根俱全!
蒼邯說完,掉落在地上的紅砂似乎又往后退了一些。
倒霉啊!居然是五靈根修士!五只紅砂獸一聽蒼邯提到五靈根,便知他已經(jīng)知道解決它們的辦法了。
“水來!”一大股以靈力匯聚而成的清泉立即襲來,將想要恢復成本體的紅砂沖散。
“土覆!”腳下的土地頓時顫了三顫,將尚未擺脫清泉的紅砂覆蓋到地底。
“木生!”但凡覆蓋紅砂的土地所及之處,蒼邯都撒上了種子,并以木靈氣催生。種子生根發(fā)芽,將紅砂牢牢地禁錮在根莖之中。
“火起!”待植物根莖將紅砂所附靈力吸收完畢之后,蒼邯一把火將植物和紅砂燒得一干二凈。
“金熔!”火只能燒掉植物和紅砂,想要徹底殺死紅砂獸,便要熔掉它的妖丹!
蒼邯的身手干凈利落,解決五只紅砂獸不過才花費一盞茶的功夫而已。
福守徹底被蒼邯的實力震驚了,不自覺地來到蒼邯的身邊,蹭蹭他的大腿以示感謝和敬佩。就憑蒼邯這一手,就算將來它的修為提升到可以將獸體化作紅砂,它也不敢在他的面前造次。
“哎!”肖盞突然想起來,“那五個妖丹還不如先存著呢,畢竟現(xiàn)在咱們隊伍里多了不少靈獸。再者還可以給福守啊,它早晚會用到,直接熔掉太可惜了。”
蒼邯立即認錯:“對不起師父,下次我會注意的!
肖盞對于較真的徒弟有些無奈,于是勸道:“你做的已經(jīng)很好了,為師只是說說而已!
蒼邯卻道:“但凡是師父說過的話,徒兒都會遵守!
肖盞:“……”有一個及其聽話且腦筋不會拐彎的徒弟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附近的紅砂山不止一座,為了福守長久的糧食保障,肖盞和蒼邯又將幾座紅砂山收入空間之中,順便還取了幾個不自量力的紅砂獸的妖丹。
福守現(xiàn)在也算是吃喝不愁了,所以心情好得不得了。回洞府的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比重舟還要嘮叨。
福守:“老祖!白蓮秘境到底有多大。课以谶@里生活了幾千年卻還是不知道!”
肖盞:“我也不知道!
福守:“老祖!我聽族群中的其他紅砂獸說過,秘境里最最最最珍貴的靈果就要成熟了!我們去把它搶過來吧!”
肖盞:“你知道在哪兒?”
福守:“不知道!
肖盞:“……”
福守:“老祖!您把蒼邯教得那么厲害,能教教我嗎?我也想變得很厲害!”
肖盞:“你還小,不要著急。”
福守:“老祖!我知道秘境里面還有一座非常漂亮的山,是純白色的!我想現(xiàn)在就帶您去看看!”
肖盞:“嗯,現(xiàn)在不行,稍后再說!
一獸一人一問一答,氣氛分外和諧,蒼邯跟在他們的身后看似毫不在意,卻將他們說出的每個字都記在了心里。
回到洞府里,眾弟子紛紛表示他們已經(jīng)休息夠了,可以再次踏上尋找原材料的征程了。
肖盞說道:“這次我們不在這里多作停留,也不需要分開走。大家收拾一下,我們一起出發(fā)!”
方才和福守說話的時候肖盞沒有仔細琢磨,后來一想,純白色的山可不多見,說不定和白蓮印有關。
由福守帶走,眾人一起向純白色的山進發(fā)。
從福守的洞府到純白色的山,能走的路有很多條。福守特意帶他們走它經(jīng)常走的那條路,說是經(jīng)常走,但上一次已是五十年前了,所以福守自以為安全的道路早已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小心!”經(jīng)過一片密林之時,肖盞發(fā)現(xiàn)纏繞在樹木之間的藤蔓竟能吸食修士和妖獸的血肉。他從未見過如此邪乎的靈植,火燒燒不死、劍砍砍不盡,實在是太難對付了。
肖盞盡力保護每位弟子,但這食血藤蔓似乎生出了靈識,很快就能找到哪里是肖盞防御的薄弱之處,并且專攻此處。
肖盞被這藤蔓纏得火大,干脆祭出自己的本命靈劍——他本不想讓自己的劍沾染上這種污穢。
七決劍一出,萬物皆可誅!
肖盞很快發(fā)現(xiàn),被其他劍砍斷的藤蔓立即就會長出來。但是被七決劍砍斷的地方,斷了就是徹底斷了,再也長不出新的。
七決劍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
肖盞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為何師父輕易便將這寶劍送給了自己,畢竟那時的自己實力還太低微,根本就配不上七決劍。
由于七決劍的加持,肖盞帶領眾弟子很快就將食血藤蔓鏟除得一干二凈,連它殘留在地底的根須都被肖盞放火燒掉了。
解決了食血藤蔓,肖盞對福守說道:“接下來的行程中還有什么危險,直接說了吧,也方便我們提前做準備!
福守內疚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五十年前這里明明就沒有什么嗜血藤蔓啊!备J赜浀梦迨昵斑@里干干凈凈的,別說食血藤蔓了,就連一般的妖獸都不曾有一個。
五十年前?肖盞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凡人若是不走上修道之路,一生能有多少個五十年?
接下來的行程肖盞不再依賴于思緒跳脫的福守,而是盡量將自己的神識放出去,這樣才能在第一時間規(guī)避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