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平彥也很疑惑,到底是誰會拿這個文件,其實,如果單單看名字來說的話,不會有人知道這里面都寫了寫什么。
連那些新進隊的警員恐怕都是未必知道這個。
而現(xiàn)在。
不起眼兒的東西,如果不是特意去尋找,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它丟失了。
如果只是警隊的任務分工表也就算了,可是這個文件里面詳細記錄了每一次任務的人員。
上次抓捕毒販,還有之前犯罪窩點,搗毀造假團伙的聚集地,每一次這種危險的任務,警隊都會把參加的人的信息記錄下來,包括他們的家庭信息。
一個是好做到事出有責,有什么事情都能夠找到負責人,還有一個就是做最壞的打算。
如果在任務的過程之中,真的有警隊的人不幸喪生,警隊會根據(jù)他們的信息,對他們的家庭進行補償和照顧。
所以能夠記錄的信息都是盡可能的詳細。
現(xiàn)在這樣的文件丟失,對于警隊是一個莫大的威脅。
如果以前的漏之魚想要報復的話,那警員的家人就危險了。
“不過,簡隊,有一個不幸之中的萬幸,那個文件我在年初的時候做過重新記錄,現(xiàn)在丟失的那個,只是今年的?!?br/>
只有今年的任務人員的詳細信息,也就是說,危險的程度大大的降低了。
可是危險并沒有消除。
“這件事情現(xiàn)在有多少人知道?”
“目前只有我和韓青?!?br/>
“先不要聲張?!?br/>
在周希燦拉練的時候遭遇襲擊的時候,簡之言就已經(jīng)開始懷疑是警隊里面有人和黑百合里應外合,當了奸細。
之后黑百合在警局門口扔下那些東西的時候,雖然在監(jiān)控里面看到了是一輛車上的人扔下來的,可是這個時間點的把握,還是要靠警局內(nèi)部的消息來進行。
他們內(nèi)部的肅清必須提上日程。
“簡隊,我擔心的是那些警員的家屬?!?br/>
畢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去報復,如果真的是讓那些人知道了這份名單,那些人的家屬的安全都是個危險。
“你把那些人單獨叫出去,把事情給他們說清楚,但是一定要讓他們守口如瓶,不能讓別人知道。”
如果是名單上面的人,那基本是可以排除偷名單的嫌疑。
其實有另一種可能,黑百合偷那份名單,有可能只是想要營造一種恐慌的氣氛,并不是真的要讓那些人去報復。
畢竟那些被警隊剿滅的犯罪團伙,就算是留下來了一些漏之魚,想要找到也是不容易的。
即便是黑百合再有能耐,也不至于可以一手遮天。
簡之言更偏向于后一種的可能。
“簡隊,蕭家的事情,到底和周警官有沒有關系?”
馬平彥也知道那個鐲子,自然也是知道簡之言這次去蕭家絕對不是那么簡單的一趟,可是自他回來之后,眉頭就一直沒有舒展開,看來這件事情,和他之前想象的并不一樣。
簡之言一想到蕭鋒說的那些話,他就開始頭疼,一路上他腦子里面都亂的很,到現(xiàn)在他也沒有捋順那些亂七八糟的線索。
原本只是想要追擊黑百合,這怎么還是和周希燦牽扯了起來。
甚至,有極大的可能性,周希燦不是周家的親生女兒,是蕭云卿的養(yǎng)女,不過是后來才被周家的夫妻倆認領走。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為什么黑百合會那這個當做給周希燦的照片,那個女人如果是蕭云卿的話,按照蕭鋒的話說,她應該在周希燦去周家之前不是就已經(jīng)死了嗎?
黑百合為什么要拿那個女人教周希燦畫的圖案當做是自己犯罪的標記,為什么要在周希燦出現(xiàn)之后,才開始他四年之后的反擊?
他做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這些事情都像是一團亂麻一樣,在他的腦子里面縱橫交錯的復雜的橫豎著,他現(xiàn)在做不出任何的決策,也不知道該要怎么向周希燦說明今天的事情。
“這件事情還沒有定論,你先不要告訴她,還有韓青,也讓他別在她面前提這件事?!?br/>
瞞,他現(xiàn)在做的只有瞞,瞞住這件事,他才能冷靜的處理這里面如此復雜的關系。
要不然,他真的無法把精力分散到那么多的事情里面。
“是,頭兒?!?br/>
馬平彥知道現(xiàn)在最難做的就是他了,他身為隊長,肩負著的不僅是隊員們的安危,還有全市人民的生命財產(chǎn)安全,他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可是這些萬無一失之中,有多少的為難和復雜,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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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一次注定要發(fā)生的是一場悲劇,如果沒有人知道你會逝去,如果迎接你的,只會是淚水和傷難的話,你會怎么選?
漆黑一片的夜晚,因為連續(xù)幾天的陰天,整個黑色的天空上面沒有一個星星,一個殘缺的月亮獨自在空中閃爍著慘淡的光芒。
事情鋪墊了那么久了,也是時候該收了。
他不會輸,不敢輸,更不能輸。
“那么多年了,你,還記得我嗎?”
淺淺的聲音,是殺戮之后的沉寂,也是渴望遇到救贖的憐憫,是自我的憐憫,是對別人的贖罪。
他是惡,是邪惡,是惡魔,是一切黑暗陰霾下面的產(chǎn)物,是任何人不會接觸到的社會最角落里面的人。
他也是一個渴望光明的人,他有自己的希望,有自己的執(zhí)著,有自己必須堅持的執(zhí)念,有不可能丟失的羈絆。
“我會讓你回到我的身邊,只有在我的身邊,你才是幸福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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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像往常一樣,馬平彥收拾好了自己,做好了早餐,只不過,他比尋常時候早起了半個小時,因為他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南路443號。
方悅的家。
這是他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感覺自己有一絲的緊張。
拿著做好的早餐,站在她家門口的時候,他抬起的手遲遲沒有落下,第一句話該說什么,第一個動作該做什么,改怎么向她說明自己今天為什么會出現(xiàn)。
緊張。
特別的緊張。
終于是下定了決心,把手再次抬了起來,可是還沒等他按響門鈴,防盜門就自己緩緩的打開了。
一場尷尬而又驚喜的對視,舉著手還沒有放下的馬平彥,隔著門檻兒和方悅喜悅的眼神相接。
“我,我來是”
“”你是不是想我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是不是,你早說啊,我可以去找你呀,你上班那么辛苦為什么還要大老遠的來啊,我
真的,馬平彥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方悅就已經(jīng)是突突突的把話說了好幾句了,而且每一個字都是為他著想的。
怕他起的早辛苦,怕他做早餐辛苦,怕他還要大老遠的去上班。
每一個理由都是在為他考慮,甚至忽略了他來的初衷。
他的初衷,是要來滿足她一個正在談戀愛的小女生的小心思,想要男朋友的懷抱,想要男朋友的照顧,想要男朋友的關心。
這些其實他都能夠滿足的,不單單是要她一個人為這段感情的付出,他也一樣可以去努力一把。
“唔你馬平”
這個老男人吶,沒有答應她的時候,高冷的比誰都冷,恨不得周身三米都用墻砌起來。
可是現(xiàn)在,這個以前的高冷的男人,卻是像個孩子一樣,不顧一切的親吻著她,把她一切的言語都堵在了嘴里。
“我可以為你做這些事情,我可以寵著你,可以為你做早餐,可以忍受你的小性子,可以讓你發(fā)脾氣,我可以做一切你覺得男朋友應該做到的事情?!?br/>
他微微的喘著氣,看著懷里滿是震驚的方悅,眼神之中除了驚喜還有被寵溺的滿足。
這個老男人吶。
還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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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腦海翻涌了一晚上的簡之言,坐在辦公桌后面,滿是愁容。
那些圍繞在周希燦身上關于黑百合的一切,他都細細的想過了,可是總感覺這之間有一個斷層,有一個線索還是欠缺的,他不知道是什么。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簡之言接聽之后,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喂,你好,是哪位?”
“三十分鐘之內(nèi),北街,華士咖啡館,我在那里等你?!?br/>
十幾秒的時間,對方就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留下來了一個地址,沒有留姓名,沒有說因為什么事情。
強勢的語氣,毋庸置疑。
二十分鐘之后,簡之言還是按照電話里面的時間地點到達了那個咖啡館里,一眼看過去,里面坐著滿滿當當?shù)娜恕?br/>
他站在門口,服務生立馬就上前來了。
“先生,請問幾位?”
簡之言剛想要推辭掉,想要說自己是來找人的,可是下一秒,另一只手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br/>
簡之言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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