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夏古代的封建王朝里面,除去開國皇帝,能做出豐功偉績的帝王,鳳毛麟角。
究其根本原因,就是權(quán)力的不足。
按理來說,一個王朝的帝皇,應(yīng)該是整個王朝權(quán)力最大的人了,說一不二,但事實上是,大部分的帝王都被朝中大臣所把控,根本做不出什么大的動作。
皇權(quán)和臣權(quán),自古以來都是一個相互遏制,你爭我搶的狀態(tài)。
皇權(quán)強大,臣權(quán)自然就會變得弱小,反之也是一樣。
開國皇帝之所以個個雄偉,就是因為,在那個時候,皇權(quán)處于一個頂峰狀態(tài),一旦帝國建立,開始文治,那么皇帝的權(quán)利就會被一步步地壓縮,蠶食。
能在王朝中期重新聚攏權(quán)利的皇帝,無一不是雄才大略之輩。
就如同永樂大帝朱棣,或者擁有太師輔佐的崇禎大帝朱由檢。
而其他帝皇,或多或少都被朝中勢力所把持,或者是文武大臣,或者是宦官之類。
朱厚德也是如此。
崇禎之后百年,明朝再次恢復(fù)了文治的狀態(tài),并且沒有了北方侵略者的壓力,文治更加鼎盛,幾乎達到了宋朝當時的情況。
錦衣衛(wèi)的大統(tǒng)領(lǐng)都必須由文臣來擔任,文臣的權(quán)利可見一斑。
而皇帝在這種狀況之下,其權(quán)利自然會受到極大的壓迫,從今天的早朝上就能看出來,一旦牽扯到文官團體利益的時候,議題只能暫時擱置,朱厚德也沒有什么辦法。
所以在太孫少保這個重要職位的人選上面,皇帝只能出一個下策。
他跟周松兩個人,演了一場苦肉計。
周松不知好歹,對皇帝步步緊逼,一定要他定下人選,皇帝震怒,恰好,高賢符合他們所要求的所有條件,于是直接把高賢確定為太孫少保。
當群臣準備出言反對的時候,周松再次搶先,表達異議,皇帝直接借著怒意,把周松趕出太和殿,重打五十大板。
在這種情況之下,不會敢有人站出來了。
因為站出來也沒用,一品大員都被打了,他們絕對會受到同樣的待遇,而且還沒什么好說的。
于是高賢就這樣被定了下來。
一國帝皇,想要任命一個沒有實權(quán)的三品官員,都需要演戲才行,不得不說,朱厚德這個皇帝做得真是有些悲催。
可是朱厚德為什么非要讓高賢來擔任這個職位呢?
高賢向朱常樂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朱常樂笑了笑,說:“最近大半年的時間,因為保定府的事情,皇爺爺已經(jīng)是煩不勝煩,最終在群臣的壓力之下,只能選擇把你從保定府調(diào)出來。”
“這件事情,很讓皇爺爺生氣的?!?br/>
話說到這個程度,高賢也明白了。
其實說白了,皇帝選擇高賢,就是為了出一口惡氣啊。
你們都不待見高賢,你們組團起來逼迫我,讓我不得不把高賢從保定府調(diào)出來,那好,我就把你們最討厭的這個人,安頓在你們最眼紅的位置上面。
就問你們氣不氣?
“也就是說,陛下他老人家讓我頂上來,其實就是想惡心惡心那群文武百官是吧?”高賢摸了摸鼻子,感情勞資其實就是一個攪屎棍?
“呃...也不能這么說,皇爺爺他還是非常欣賞先生的才學(xué)的?!敝斐愤B忙說道。
高賢沒再繼續(xù)問下去,對于一國皇帝來說,什么人才沒見過,肯定不可能是因為高賢的學(xué)問才選擇他的。
不過也無所謂了,他此次來順天府,最在意的還是皇帝的態(tài)度,只要朱厚德沒有拋棄自己,那么他跟家人的安危,就暫時不必非常擔心。
這樣的話,他就能又有一段時間來茍發(fā)育了,等發(fā)育到六神裝的時候,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想通之后,高賢內(nèi)心變得輕松起來,與朱常樂聊起了關(guān)于百官的事情。
“現(xiàn)在的百官群體,大概分成了五股勢力?!?br/>
“以圣學(xué)院出身的圣學(xué)官員是一個派系,以太學(xué)院出身的太學(xué)官員是一個派系,武官門基本上屬于同一個派系,錦衣衛(wèi)和五城兵馬司算是一個一個派系,南北兩廠是一個派系?!?br/>
“他們互相對立,又在某些方面相互扶持著。”
朱常樂對高賢一一講述。
高賢撇撇嘴,可真夠亂的,一般的王朝,光是文武兩派就夠皇帝喝上一壺,這家伙居然有五個派系,他要是皇帝,估計能頭疼死。
“其實有六個吧?”高賢對著朱常樂挑了挑眉。
皇室肯定也算作一個派系了。
朱常樂聽懂了,卻是苦笑一聲,說:“先生,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你以后就會一直待在太孫府了,有些事情,之后自然會明白?!?br/>
高賢表情詫異,難道還有什么隱情不成?
不過關(guān)管他呢,反正他從來就沒打算要徹底融入這個權(quán)利中心去。
沒什么別的原因,要是真的融入進去,跟這群老狐貍們打拳擊,那估計沒打幾下就死翹翹了。
高賢唯一的依靠,就是先進的科學(xué)技術(shù),還有正在積蓄力量的黎明計劃。
“對了,問你個事情?!?br/>
高賢突然想到,早朝之上,有一個胖胖的官員,他背后的群體最大,看起來勢力也最強,但是他的群體,是針對高賢最為猛烈的那個。
還是有必要知道一下他的身份的。
“那個啥,今天有一個死胖子一直在針對我,他是誰?”高賢問道。
朱常樂表情有些奇怪,問:“是不是站在太和殿最中間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备哔t回答道:“那個死胖子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身后的那些人,一直在針對我,好像要置我于死地一樣。”
“他是什么官員,竟然敢這么搞我,有機會一定把他頭給錘爛。”
高賢狠狠地說。
朱常樂看著高賢,深深吸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說道:“那位官員,正是當朝太子殿下。”
“太子?哈哈,那不就是...”
高賢的表情僵在了臉上:“臥槽,那是你老子啊...”
搞了半天,那個死胖子竟然是朱常樂的親爹,自己竟然在人家面前,喊著要把人家親爹頭錘爛。
好尷尬。
“額...那什么,我剛剛開玩笑呢。”高賢干笑道。
朱常樂搖搖頭,說道:“沒事,不知者不怪。”
“不過...其實我跟太子之間的感情,挺復(fù)雜的?!?br/>
高賢怔了怔,他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