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澤得意洋洋地一甩頭發(fā),對著云宣拋了一個媚眼:“這點小事難得倒我藍澤,我在這水底還怎么混?”
說實話,藍澤長得的確美艷非常,這個媚眼也電力實足,可云宣一想到他非男非女的身份,就忍不住想笑。何況,在黃石的絕色傾城,凌楚墨的冷霜傲骨之下,再多的美人出現(xiàn)在云宣的面前,自己都能夠做到臉不紅,心不跳,以一種異常鎮(zhèn)定地姿態(tài)來回應他們的美艷。
藍澤看了看自己的魅力無人欣賞,也只得識趣地收斂了魅惑,開始念起咒語,
一圈圈藍色的水紋隨著藍澤的咒語,在那堅硬的透明結界上擴散開來,咒語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那結界上的水紋也隨著咒語,旋轉如一道輪盤。云宣看著那旋轉的波紋,不禁覺得眼花繚亂。
突然,輕輕地一聲:“破!”那塊透明的結界應聲裂開,藍澤一拉云宣的手,如一尾小魚般鉆出了地下水脈。
明亮的日光,透過海水,映射在眼前,明晃晃的猶如置身在一處琉璃的世界。云宣好奇的東張西望,這從未見過的異景,緊緊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成群結隊的小魚,從遠處集結而來,見到藍澤和云宣,全都好奇地游了過來,云宣伸出手去,撥弄著水流,甚至還有大膽的魚兒,停在了她的手心,輕輕地啄了又啄。小魚啄得云宣,手心癢癢,云宣嘻嘻哈哈地玩的開心。
遠處,一個巨大的陰影,從一片蔚藍中緩緩游來。雪靈一見那陰影,當先擋在了云宣身前,張開了兩條大尾巴,做出一副攻擊的姿態(tài)。
云宣側過身,從雪靈的大尾巴中間望了出去,一張巨大、丑陋的魚臉出現(xiàn)在眼前。長長的身子猶如一條蟒蛇,身體兩側居然還各長了三條腿。云宣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生物,不禁忘記了膽怯,瞪著大眼睛,看了又看。
“別怕,這是我的坐騎,冉遺。”藍澤邊說邊拉了云宣坐到了大魚的身上。
雪靈望著那巨大的怪獸,心里實在不喜。
“小狐貍,你想自己游到凌波殿嗎?”藍澤笑瞇瞇地問道。
雪靈看了看已經(jīng)坐在冉遺背上的云宣,無奈下只得跟著坐上了魚背。狐貍一躍上魚背,那冉遺居然一抖身體,將雪靈抖落了下來。
藍澤拍了拍冉遺,教訓道:“不得無理,雪靈是云宣的靈獸,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你怎可如此對它?”
冉遺被主人訓斥,只得忍氣吞聲,讓雪靈坐到了自己的背上。
云宣坐在大魚背上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條冉遺正是她與藍澤初識那天,送自己回玄天宮的大魚,不禁忘記了它丑陋的外表,摸了摸大魚的脖頸,心生感激道:“你叫冉遺嗎?謝謝你那天送我回岸上哦。”
冉遺甩了甩尾巴,也算與熟人打過了招呼。
“云宣,你的魅力不小啊。冉遺可是孤僻性子,從不肯讓別人親近的。今天對你算是給面子了。”藍澤坐在云宣身后,拍了拍冉遺的尾巴。
“哼!我天生就和動物有緣,以前我在草原的時候,連狼王和我都是好哥兒呢!”提起狼王赤那,云宣像打開了話匣子,將自己在月玉草原的經(jīng)歷,細細講給藍澤聽。
冉遺馱著云宣、藍澤,在碧藍的海水中悠然暢行。
云宣看著兩旁奇異景色,如墜夢中。五彩斑斕的魚兒,成群的在身邊滑過,離奇怪狀的不知名生物,屢屢讓云宣驚呼連連。紅色的珊瑚群,如巨大的海底森林,隱藏了多少驚人的秘密。碧綠的搖曳水草,像女妖的長發(fā),在水中輕輕舞動,仿佛召喚著遠方的客人。
越往前行,繽紛的色彩越是絢麗,像一匹神女失落海底的彩帛,徐徐展現(xiàn)在云宣的眼前。
“啊!藍澤,那就是鮫人嗎?”云宣指著遠處,一個美麗的女子,小聲問道。
藍澤循聲望去,原來是他的姐姐正在珊瑚花園里戲耍:“哦。對,那個女子是我的姐姐,叫藍洺。她已經(jīng)找到自己心愛的人了,所以選擇了做女子?!?br/>
云宣聽到是藍澤的姐姐,更加好奇地打量起那女子的容貌。明亮溫柔的大眼睛,潤澤飽滿的紅唇,與藍澤一樣的水藍色長發(fā)。五官倒是有七八分相像。她的下半身保持著魚尾的形態(tài),在水中悠然滑動,仿佛一個優(yōu)雅的舞者忘情地在自己的舞臺旋轉飛揚。
“嗯,你們倆長得很像??赡愕聂~尾巴呢?”云宣看了看藍澤的雙腿,不禁八卦起來。
“你想看我的尾巴?哼!偏不給你看?!彼{澤故意作了一個鬼臉,轉過身去。
“坐好了,凌波殿快到了?!彼{澤一拍冉遺的尾巴,提醒云宣道。
遠遠望去,前方似有一片光暈籠罩,光暈的中央,一座晶瑩剔透的宮殿隱藏其中。五彩的流光在氤氳的霧氣中飛舞,千奇百怪的奇珍異草遍布凌波殿四周。一群群艷麗無雙的鮫人在宮殿周圍嬉戲玩鬧,好一派鶯歌燕舞,海底仙方。
“待會兒,你們都不要出聲,我?guī)銈儚暮竺娴拿氐肋M去。省得被前門守衛(wèi)發(fā)現(xiàn),回頭告訴了我父王?!彼{澤小聲說道。
云宣不發(fā)一言,吃吃地欣賞著這五光十色,琉璃璀璨的美景,不一會兒冉遺就馱著他們繞進了凌波殿后的珊瑚叢中。
一棵棵巨大的紅色珊瑚礁盛開在眼前,紅彤彤的枝條盡情地妖嬈伸展,仿佛一片茂密的紅色森林。那種紅色純粹地仿佛夜鶯泣血,仿佛彼岸花開。
云宣看著那令人目眩的紅色,腦海中又聽到了夢中的聲音。
無數(shù)的呼號和哀叫,無數(shù)的殘肢和斷骸……那火光后背對自己的男子,手中的長劍還在流淌著滴滴鮮血……云宣驚恐地閉上雙眼,可陰風的呼嘯,生命的哀歌依然肆無忌憚地鉆入耳中。
藍澤發(fā)現(xiàn)了云宣的異樣,吩咐冉遺停了下來:“云宣,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云宣緩緩地睜開雙眼,努力適應了下周圍鮮紅的顏色,強自鎮(zhèn)定道:“沒事,我沒事。可能第一次入海,心里有些緊張。”
冉遺馱著云宣等人,繼續(xù)穿梭在紅色森林中。云宣漸漸平復了驚恐地情緒。
放眼望去,在紅色森林的一邊,有一個洞口,洞口全部用白色的珊瑚礁搭砌而成。在一望無際的紅色中尤為顯眼。
“那是什么地方?”云宣伸手一指那處洞口,回身問道。
藍澤看了看白色的洞口,回答道:“哦,那是本族的一處圣地,供奉歷代先王的遺骨之處。”
“哦,不就是個墳嘛?”雪靈趴在冉遺的背上,無精打采地諷刺道。
冉遺一聽雪靈出言不遜,一下子生氣了,腰身一拱一扭,刷一下將雪靈拋了出去。雪靈不料冉遺居然火氣這么大,防范不及,不偏不倚正巧摔在了白色的珊瑚洞口。
雪靈突遭暗算,心內(nèi)火起,剛要站起身來,與冉遺一戰(zhàn)。突覺身后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拉入洞口。
雪靈一下子失了重心,不過一瞬,毛茸茸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
“雪靈……”云宣情急之下,大聲疾呼,銀光一閃,追魂鏈直沖雪靈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