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凌霄她們便告別俊才一家。
俊才一直將凌霄等人送到村口方回。
此時旭日東升,星皦等迎著太陽走在田間小道上,看著遠處青山白云,身旁綠浪翻滾,心情無比舒暢。
劉留客最是活躍,他一會兒用手去撥弄著稻穗上面的露珠,一會兒又伸手去抓草叢里面的螞蚱。
星皦道:“劉留客,你是不是頭一回來到田野間。”
劉留客道:“不常來,沒想到這田野間景致如此之美,我覺得比我家花園都漂亮?!?br/>
洛歩川道:“花園修整的再細致,奇花異草再多,那都是經(jīng)過人工雕琢之美,怎及得上山野間渾然天成的自然之美?!?br/>
劉留客道:“喲,洛歩川,說得好像你很懂得自然之美似得?!?br/>
洛歩川道:“那當(dāng)然,我可是經(jīng)常去山間采藥的?!?br/>
劉留客道:“那星皦和龍啟哥你們也很少去田間吧?!?br/>
星皦道:“我們從小就在酒桶村長大,天天就在田野間玩耍,劉留客,就你一個人是不知天高地遠的宅門公子?!?br/>
劉留客很不服氣,說道:“依依,依依也是住在皇城的。”
依依道:“我小時候就是在酒桶村認(rèn)識牛娃和龍啟的,劉留客,我看你要多出去走走,別整天窩在城里?!?br/>
劉留客道:“還有一個小巫婆,一定是和我一樣,沒出過皇城?!?br/>
凌霄道:“我從小就和我娘一起,到處巡游。”
劉留客雙手一攤:“好吧,你們都見過世面,就我沒出過遠門。小巫婆,你幫人家生孩子就生孩子,在人家門頭上面掛著令牌干嘛?”
凌霄道:“死劉留客,我說了是幫人家懷孕,不是幫人家生孩子?!?br/>
星皦也問道:“凌霄,這翠蓮她為什么不能懷孕呀。”
凌霄道:“很多人不能懷孕的原因就是有吞魂怪作祟,這種怪物平時并不害人,只是喜歡尋找那些欲要投胎的鬼魂吞食,所以只要有這種鬼在家中,投胎的靈魂便不敢進門,女人便不能懷孕。我在翠蓮家掛上令牌,就是要趕走這些吞魂怪?!?br/>
洛步川說道:“我昨晚真的看見一個綠皮怪物在院門口徘徊著,想要沖進院子里面來,后來從那桃木令牌上面射下一道白光,這白光射在怪物身上,怪物便消失不見了。我還以為是做了個夢呢,看來那怪物就是吞魂怪了?!?br/>
劉留客道:“小巫婆,你這么厲害,什么鬼怪看見你不躲著走,想必你以后一定可以生一大堆小娃娃。哦不對,你這么厲害,牙尖嘴利,不光鬼怪怕你,男人更怕你,你一個人只怕也生不出小孩?!?br/>
凌霄伸手便要去打劉留客,劉留客站著不動,笑瞇瞇說道:“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你真的想親我嗎?”
凌霄手中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來一根棍子,凌霄拿著棍子一邊打著劉留客,一邊說道:“不是我要親你,是這根棍子要親你?!?br/>
龍啟看著他兩打鬧,笑道:“終于有一個人能治住劉留客。”
少年們便這樣嬉鬧著游走在山野間。
這一日夕陽西下的時候,星皦他們看見不遠處山坡下有一個小村子。
星皦道:“這幾日都未遇見人煙,一直露宿在外,你們看前面有個小村子,要不我們前去借宿一宿?!?br/>
一行人便向著這小村子走去。
離村子越來越近,只見這村子正在山腳下,背靠青山,山崖中掛著一條銀練似的瀑布,瀑布跌落山崖化作一條湍急的小溪,繞過村莊流向遠方。村民們此時在外勞作歸來,正三三兩兩往家里走去,看見星皦一行,都驚奇地打量著他們。
星皦道:“去哪一家借宿呢?!?br/>
劉留客道:“這還不簡單,看誰家的宅子大,就去誰家。”
洛歩川道指著前方一座院子道:“這家院子應(yīng)該是最大。”
眾人順著洛歩川所指,只見不遠處有一個院子,院子用青磚砌就圍墻,院門漆成紅色,大門上掛著一對黃銅門環(huán)。
洛歩川道:“看這架勢,當(dāng)是此處一大戶人家。只是這天還未黑,為何大門緊閉,莫非主人不在家中?!?br/>
劉留客道:“最婆婆媽媽的就是你了,在這里啰嗦半天,上去敲一下門不就知道了。”
劉留客說著,腳下也不閑著,走到朱漆大門前,搖動門環(huán)。
“咯吱”一聲,大門打開了,一個穿著褐色短衣頭上頂著皂色布巾的人探身出來,一看劉留客和身后的諸人,這人有些吃驚地問道:“你們是什么人,來此何事。”
劉留客道:“我們是稷上學(xué)宮來的修真之人,想在府上借宿一晚?!?br/>
短衣人道:“你們稍等片刻,等我去稟報一聲?!?br/>
片刻之后,短衣人走出來對劉留客說道:“我家老爺有請。”
劉留客等隨著短衣人走進院中,只見院中干凈寬敞,一條石板道直通向正房大門;石板道一側(cè)種著幾株棗樹,另一側(cè)有一個小亭子。
走進正房大廳之中,一位身穿白色長衫、頭戴淄布冠的老者迎了上來,請星皦等落座飲茶。
寒暄之后,老者便吩咐家人安排晚飯。
晚飯之時,又走出來一位穿著黑綢深衣的老婆婆,老者便對眾人說道:“這位便是老妻?!?br/>
星皦等見過老婆婆。
吃飯之時,老者問道:“諸位既是修真之人,想來定是精于岐黃之道吧?”
龍啟道:“老丈為何有此一問,莫非府上有病人?”
老者長嘆一口氣道:“小老兒姓丁,生有一子一女,我兒現(xiàn)在樊呈郡郡守李大人手下當(dāng)差,家里的光景,雖不敢稱富,但還過得去。我老兩口這把年紀(jì),本來正該頤養(yǎng)天年,可是眼下卻有一樁煩心事,讓我老兩口寢食難安,終日苦悶?!?br/>
龍啟道:“不知何事,老丈不妨說出來?!?br/>
丁老丈道:“兩年前,小女春日踏青歸來,忽染疾病,兩年來不知看過多少郎中,吃過多少湯藥,這病總不見好?!?br/>
劉留客道:“這事小事一樁,我們這里有人特別擅長醫(yī)術(shù),前幾日還在幫人生孩子呢。”
凌霄瞪了劉留客一眼。
龍啟對丁老丈說道:“這位凌霄姑娘和這位依依姑娘,還有這位洛公子,都懂些醫(yī)術(shù)?!?br/>
丁老丈和丁老夫人當(dāng)即站起身來行禮,道:“請幾位高人救救小女?!?br/>
依依和凌霄、洛歩川慌忙還禮,對丁老丈兩口子說道:“對醫(yī)術(shù)我們也只是略懂一些,這樣吧,我們吃完飯去看看丁姑娘,看了之后才知道是什么情況?!?br/>
洛歩川道:“你們兩個去看就行了?!?br/>
丁老丈兩口自是連聲稱謝。
用罷晚膳,丁老丈讓家人安排星皦等四人在客廳喝茶。
丁老夫人帶著依依和凌霄走到后院一間房中,房間正中有一張牙床,牙床上掛著白色紗帳,紗帳中鋪著大紅被褥,一位年約十六七歲的姑娘躺在床上,看見丁老夫人領(lǐng)著兩個姑娘進房來,便問道:“娘,這兩位妹妹是誰?!?br/>
凌霄一聽這姑娘的聲音極其衰弱,輕得幾乎要聽不見。
丁老夫人道:“女兒呀,這是從皇城來的修真之人,她們會醫(yī)術(shù),是來給你看病的?!?br/>
丁姑娘便不再說話。
凌霄與依依便走近床前,掀起紗帳,只見這丁姑娘臉頰消瘦、面色蒼白,正用無力的眼神看著她們。
凌霄伸手探了探丁姑娘的鼻息,又摸了摸脈搏。
丁老夫人問道:“小女病情如何?”
凌霄道:“脈象微弱,但是五臟六腑間又尋不出病象。丁姑娘平日里飲食如何?”
丁老夫人道:“只進食一些羹湯。”
凌霄便與依依商議道:“這病卻是奇怪,明明病的不輕,體內(nèi)卻找不出病灶?!?br/>
依依道:“莫非不是身體之???”
丁老夫人疑道:“不是身體之病,那是什么???”
凌霄與依依對視一眼,兩人心中似有共同見解。凌霄問丁姑娘道:“敢問姐姐自生病以來,可有什么不尋常的遭遇?!?br/>
丁姑娘搖搖頭。
凌霄又問道:“那姐姐飲食起居特別是睡眠可還正常?!?br/>
丁姑娘欲言又止,似有難言之隱。
凌霄道:“姐姐有話請直說,只有我們知道了所有事情才好想法子幫姐姐治病?!?br/>
丁姑娘說道:“其他倒也沒什么,只是每晚睡夢之中都夢見被人帶到一處房舍中,在一張寬大的床上……,醒來之后便覺的渾身乏力?!?br/>
凌霄道:“夜夜如此嗎?”
丁姑娘點點頭。
凌霄又問道:“你可看見那人模樣,是否記得那房舍位置所在?”
丁姑娘說道:“那人每次來時,便將我雙眼蒙住,我只能通過紗布依稀看見房舍與床鋪,至于這人的模樣和房舍位置所在,卻是不知。”
凌霄對依依說道:“果然是被妖人所害?!?br/>
丁老夫人此時也大概明白了,焦急地問道:“兩位姑娘是說小女中了妖術(shù)?”
凌霄道:“不錯,如果我們的估計沒錯的話,姐姐是被妖邪施了魘術(shù)?!?br/>
丁老夫人頓時嚇得臉色煞白,說道:“天吶,我們丁家怎么會招來妖邪,這可怎生是好。”
凌霄道:“老夫人且不要慌張,待我們商議一下再回稟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