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晚河感覺自己睡了一個史上最長的覺,做了一場史上最大的夢,以致于醒來時大腦一片混沌,對周遭的一切失去了辨別能力。就比如眼前這個身穿粉衣的姑娘,元晚河感覺自己不認識她,可她為啥對著自己笑呢?
粉衣姑娘看上去很高興,聲音高亢尖利:"你終于醒了?。?br/>
元晚河茫然地點點頭,張嘴想說話,卻覺得嗓子似被堵了一塊棉花,發(fā)不出聲來。這種感覺很痛苦,粉衣姑娘卻沒注意到,而是轉(zhuǎn)頭朝外喊道:"王妃醒了?。?br/>
王妃?誰是王妃?我嗎?元晚河很疑惑,我這么英明神武的女中豪杰,不應該是王爺嗎?
哦,想起來了,自己是嫁到閔國來了,成了世子宋冰之的妃子。
水晶簾撩開,發(fā)出叮叮咚咚的脆響。一個頎長身影閃了進來,快速走到床前,一對清眸注視著元晚河。
元晚河與那雙眼睛對視良久,那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輪廓,熟悉的氣質(zhì),每一分熟悉都帶著神奇的力量,怦然撞進她的心里。她感覺自己正被扯進一個奇妙的回憶漩渦當中去。
在她腦海深處的久遠回憶中,這個人,似乎是個她喜歡的人。
他應該就是宋冰之咯?
她的心情變得很好,雖然她的意識還沒回歸,根本搞不清狀況。她朝那人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很是熱情憨厚。
他渾身一震,似乎對她的笑容頗為意外。
元晚河也很意外——他驚訝什么,難道我不該笑么?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轉(zhuǎn)頭問旁人:“昏迷了那么多天,腦子不會是壞掉了吧?”
旁人回答:“應該不會,王妃的意識還沒完恢復,過一會兒就好了。”
那人再轉(zhuǎn)過頭來,望著元晚河。他的面孔近距離映入她的眼底,慢慢喚醒了她混沌的心神。
對啊,宋冰之,早已經(jīng)死了。她也不做世子妃好幾年了。
元晚河咳了幾聲,發(fā)出沙啞虛弱的聲音:"怎么是你?"
白潞安道:“如果不是我,那應該是誰?你那位皇帝表哥嗎?”
元晚河不再看他,開始觀察四周環(huán)境。她身處一個十分寬敞奢華的臥房,仆人在簾幕之間穿梭忙碌,卻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我在哪兒啊?”元晚河問。
“你在宮里?!?br/>
“宮里?我回到朔都了?”她最后的記憶,是箬水城外的黑夜,刀兵,鮮血,靈揚。紛雜交錯,一團亂麻。
一閉眼一睜眼,怎么又回到了朔都呢?太跳躍了。
“不,是在文昌?!卑茁喊哺嬖V她。
“文昌?文昌……文……昌?”元晚河試圖用遲鈍的腦袋理解這兩個字的含義。
文昌!陳國都城,文昌?!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有銅鈴大,喘著氣說:“我……咳咳……我他媽的不會在陳國吧?”
“請不要說臟話,你確實在陳國?!卑茁喊财届o地回答,“你在文昌皇宮?!?br/>
“我靠!#*!@~&a;a;gt;!”元晚河突然就不虛弱了,中氣十足地開罵:“白、白潞安,咳咳咳……你他媽的把我弄到文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