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夫人說著,伸出手來不斷的摸索著軒轅的臉頰,淚水嘩嘩的從兩眼涌出,劃過面龐,掉落在長衫上,一時間,公孫夫人竟不知道開口該說些什么,.
其實公孫夫人在剛才,意識上就已經(jīng)清醒了,像她這種年齡的人,睡眠本來就少,只是由于藥力的作用,所以身體還在沉睡,忽然聽到軒轅的聲音,公孫夫人的便開始著急起來,所以才會出現(xiàn)剛才那種情況,越著急,反映出的效果就越明顯!
“娘,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忽的,軒轅一下子跪了下來,向著公孫夫人連磕了三個響頭,公孫夫人趕忙一把把軒轅扶了起來,說道,“傻孩子,你能平安回來,娘就很高興了!”
“娘,你有白頭發(fā)了!”軒轅輕聲說道,伸出手來,輕輕的撫摸著公孫夫人兩鬢的白發(fā),“年老了,你都這么大了,當然會有白頭發(fā)了?。 惫珜O夫人笑著說道,“倒是你,這段時間,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吧”說著,公孫夫人伸出手來,摸了摸軒轅臉上的那道傷疤,公孫夫人說的倒是很平靜,但是,當她的手指觸碰到那道傷疤的時候,那鉆心的痛,也只有她一人知道!
“沒有,孩兒一切都好,請娘放心”軒轅笑著說道,“你呀,就是報喜不報憂,你大哥都和我們說了,現(xiàn)在聽起來都心驚肉跳的,霜兒都擔心的眼睛都哭腫了,好幾天沒有睡好覺”公孫夫人說著,抬頭看了一眼虞霜。
虞霜就站在兩人的身邊,始終沒有出聲打擾軒轅和公孫夫人,此時聽到公孫夫人提到她,于是羞紅了臉,抿著嘴,害羞的說了一句,“哪有,夫人”聲音小的估計也只有她自己能聽得到。
公孫夫人看到虞霜的那嬌羞的樣子,會心一笑,拉起虞霜細膩的手,又拉起了軒轅的手,把他們倆的手放到了一起,對著軒轅說道,“這些日子,最苦最累的就是霜兒了,沒有霜兒,估計公孫家也不能維持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對待人家,知道了么?”
軒轅點點頭,抬起頭來,看看虞霜,嘴角微微一笑,而虞霜也含情脈脈的看著軒轅,兩人情意綿綿,甚是讓人羨慕,公孫夫人看看軒轅,又看看虞霜,心里那份滋味兒,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霜兒從小就在我們家里長大,我一直都將她看做是自己的女兒,本來三年前,就打算著手你們的婚事的,可是誰曾想到,這一等,便是三年多,這下你總算是回來了,找個良辰吉日,把你們的喜事辦一下吧,我想,這也是你爹的心愿!霜兒,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
“霜兒別無他求,一切都聽夫人的安排”說完,虞霜便看著軒轅,一臉的幸福的模樣,這一天,雖然是注定的,但是,到真正到來的時候,那種喜悅,和幸福感,是從心底油然而生的!
“還挑什么日子啊,擇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吧,不然,再出什么意外,我這把老骨頭也怕是看不到了,咳咳~~”
“師父!你醒了”虞霜驚叫道,趕忙走過去,攙著寧靜師父坐了起來,“太小瞧你師父我了,這點藥力還不算什么!”寧靜師父做了起來,又輕咳了兩聲,深深的吸了兩口氣,卻聽到軒轅說道,“姨娘,雖說這迷藥藥力對身體不會產(chǎn)生太大的毒性,但是還是注意些好,這里有些固神丸,你先服用兩?!闭f著,便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了虞霜。
虞霜一手拿著小瓶子,一手打開瓶蓋兒,從里面倒出兩粒黑色的逍遙丸,遞到寧靜師父的嘴邊,寧靜師父張開嘴,一下子就將兩粒藥丸吞了下去,“師父,感覺怎么樣?”虞霜趕忙問道,“恩,果然是靈丹妙藥,這公孫家二公子身上的東西,還是很有效果的!”寧靜師父笑著說道,“姨娘又在挖苦軒轅了!”軒轅苦笑著說道。
“不說說你,我說誰,你讓我這寶貝徒弟足足空等了三年,杳無音訊,她確實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你說,你對得起她么”寧靜師父忽然臉色一轉(zhuǎn),嚴厲的說道,虞霜看到寧靜師父這般模樣,趕忙解釋道,“師父不要生氣,軒轅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寧靜師父一聽這話,嘿嘿一樂,“我的好妹妹啊,你可聽到了,這還沒進你們家的門兒呢,這胳膊肘就已經(jīng)拐過去了!”
“哈哈,我就知道姐姐是故意生氣,霜兒本來就是咱們家的人,不分里外的”,公孫夫人笑著說道,“你說的倒也不無道理!我剛才的提議如何,你們都不要岔開話題!”,“姐姐的意思是在這里,給這兩個孩子辦喜事?”公孫夫人開口問道。
“是啊,有什么不妥!”寧靜師父反問道,“可是這怎么可以???一來這時佛門清修之地,二來,這樣多委屈了霜兒??!”公孫夫人趕忙說道,不停的搖著腦袋。
“哼,就你們大戶人家事兒多,武林兒女哪來那么多的講究,一來,借助這佛門之地,請眾神明做個見證,也沾沾這靈氣兒,二來,說是委屈了霜兒,還不是擔心給公孫家丟面子,娶個媳婦都偷偷摸摸的”寧靜師父一臉的鄙視,冷哼一聲說道。
“姐姐誤會了,妹妹哪里是那樣的人,我只是真心覺得不能虧待了霜兒!”,公孫夫人極力的解釋道,“你平日里又虧待霜兒嗎?你只是自說自話,如果真的不想虧待霜兒,那怎么不問問霜兒自己的想法?”寧靜師父說著,抬頭看了霜兒一眼,霜兒也被眼前這突然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時間不知所措了,聽到寧靜師父這么一問,先是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軒轅,才開口說道。
“夫人,師父,霜兒此生只求能和軒轅不離不棄,白頭偕老,無論以后的日子是富有還是貧窮,是擔驚受怕還是幸福美滿,霜兒都無怨無悔,那些繁文縟節(jié),霜兒更是不會在意的!”虞霜說完,眼神堅定的看著軒轅,軒轅亦是一直盯著虞霜,四目交接,那愛的火花,瞬間就擦亮了起來。
“怎么樣,我的好妹妹,聽到了吧?”寧靜師父像是打賭贏了一般,開心的說道,而公孫夫人,亦是滿心的歡喜,“好,真好,我公孫家真是祖上積德啊,能娶到這么一個美若天仙,賢良淑德的的兒媳婦”,虞霜聽著寧靜師父和公孫夫人的夸贊,一時間也羞紅了臉。
“哪個趴在門口,還不乖乖進來”忽然寧靜師父開口說道,眾人只顧著說話,一時間竟然沒有人察覺,有一個人趴在門口,聽了一段時間了,“這小妮子,倒是藏得很好,要不是**心經(jīng)之間有一絲絲的感應(yīng),我還真沒有注意到呢”寧靜師父笑著說道。
眾人抬頭向門口望去,只見一個窈窕身形,從門外緩緩的走了進來,不用多說,光看這輪廓,大家便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小怡。小怡由于最近思念父母和軒轅,所以近些日子的情緒比較低落,尤其是到了這山谷上之后,就沒有什么胃口,所以晚飯的時候,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幾口,便沒有在動筷子,所以,小怡中的迷藥的量是最少的。再加上小怡特有的體質(zhì),迷藥進入了身體之后,隱脈便開始察覺并開始自動包裹體內(nèi)的毒素,進行轉(zhuǎn)化,這才在這個時候自動的醒來,其實,寧靜師父之所以清醒的這么快,也有隱脈的作用。
小怡醒了之后,發(fā)現(xiàn)虞霜不再身邊,春夏秋冬四姐妹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便知事情不妙,但是卻沒有人受傷或者打斗的痕跡,小怡心里猜想,一定是有人下藥了,但是虞霜不再屋子里,使得小怡心生疑惑,忽然想起之前在青州的時候,偶然聽見香兒對虞霜有所懷疑的言語,于是,便抄起身邊的長劍,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小院子里。
小怡發(fā)現(xiàn)他們的屋子的房門是正常打開的,也就是說,虞霜,是從屋子里出去的,雖然她心里很不情愿的懷疑虞霜,但是事情就是這樣,為什么大家都昏迷了,而虞霜卻清醒著,小怡便輕輕的推開房門,向外面望了去。
一眼,便見到,公孫夫人的房門也是虛掩著的,“難道那邊也出了什么事情?”小怡一邊想著,一邊悄悄的走進那間屋子的房門,剛到門口,卻聽見了虞霜,寧靜上師父和公孫夫人的對話,小怡心里一驚“成親?”
一開始,小怡還沒有回過神兒來,后來,才聽明白,是虞霜和軒轅成親,一瞬間,小怡的心,像掉進了冰河里,涼的透透的,以她的聰明才智,在和虞霜,和公孫夫人相處了這些個日子,怎么能猜不出虞霜在公孫家的身份和地位。
由于虞霜平時真的待小怡如親姐妹一般,不,應(yīng)該說親姐妹都沒有這么好,所以,小怡的心里對虞霜也不排斥,甚至在默默的勸說這自己,接受這個事實,但是真的到了這一刻的時候,真的到她親耳聽到的這一刻,她的心,還是很痛很痛,對于摯愛,有誰愿意跟別人分享呢!
幾步的路程,小怡卻像是走了好久好久,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小怡手中長劍托在地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走進了屋里,開口說道,“師父,夫人,霜兒姐姐,軒,軒,”沒等哥哥兩字說出口,小怡的眼淚便一下涌了出來,再開口,說不出半點聲音。
眾人一驚,顯然是沒有料到會是有這種情況的發(fā)生,都愣在哪里,只有虞霜,微微一笑,上前兩步,一把將小怡摟在懷里,低下頭,輕聲的說道,“好妹妹,難道你的軒轅哥哥回來,你不開心嗎?”小怡用力的搖了搖頭,“那為什么哭???”,“你們,你們要”,“我們要成親是嗎?所以你不開心?”,“不是的,是的,不是的,不是不開心,小怡沒有不開心”說著,小怡低下了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么。
“可是軒轅哥哥說,他很想念你,那我們成親,算上你一個好不好?”虞霜溫柔的說道,小怡一下子將頭抬了起來,瞪大了雙眼看著虞霜,不明白虞霜說的是什么意思,“姐姐問你,你是不是喜歡軒轅哥哥?”小怡聽到這里,使勁兒的點了點頭,“那你愿不愿意嫁個軒轅哥哥?”,聽到這個問題,小怡的臉刷的紅的了脖子根部,然后瞟了一眼軒轅,也沒看清楚,便用力的點了點頭,“喏,那就是了,所以說,我們成親,算上你一個,好嗎?”
一屋子的人都怔怔的看著虞霜,都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也只有軒轅心里清楚,關(guān)于小怡和他之間,一定是要有一個說法和交代,而虞霜,則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場合,接著這個機會,出面將這個事情做了個交代,軒轅對小怡的感覺,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有親情,當然,也參雜了一些男女之情,小怡畢竟也是亭亭玉立的少女,而且對軒轅的感情熾烈而純粹,如果說軒轅一點都沒有動心,那還真是比較困難!
此事被虞霜這么一個順水推舟,自然也就顯得不那么的尷尬和唐突,兩位老人家,當然也聽明白了虞霜其中的含義,公孫夫人自然是喜上眉梢,對于小怡,她自然也是喜歡的不得了,再加上小怡一家人救下了軒轅一命,更是特別對待三分,而這邊的寧靜師父,卻有些不太高興起來,當然了,一個是本來是要傳掌門之位的,另一個本來又是寄希望于傳授掌門之位的,這下可好,都被他這個外甥娶回到家里去了,怎么不讓這個一派掌門郁悶一下,不過還好,都進了自己家門,這倒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