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將手頭還未熄滅的煙頭往煙灰缸里一戳,幾縷煙升起,明亮的紅光消失了,房間里暗了下去,等到胡素將窗戶打開,終于能夠將房間里的東西看得清楚。
房間內一片狼藉,本來就不大的房間內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電腦桌上除了放置三個并排的顯示器之外,還堆滿了幾份殘留的外賣盒子。煙灰缸里滿滿的煙頭。
胡素消瘦的臉上滿是憔悴之色,像是熬了幾個通宵沒睡過的疲憊模樣。
“那邊怎么樣?她的母親找到了嗎?”百里暮秋隔了一會,等房里沒什么味道了才進來。
我現(xiàn)在得到的消息是,她們倆的媽在離開她們之后,去了四川,沒過多久,就重新結婚,組建了新的家庭。
那個男人和前妻育有一個女兒,已經上高中了,和她有些不對盤,聽說經常冷戰(zhàn),男方家里人也不同意。
不過這女人也是倒霉,結婚沒多久,新的丈夫又出車禍去世了。那邊的親戚就把她當成了克夫命,連家門都不讓她進了。隨后她跟著別人坐上火車去往福建,以后就再查不到了,人失蹤了。
“繼續(xù)。”
胡素從百里暮秋簡約的用詞中知道,他是想讓他繼續(xù)查找線索。
胡素也深知,會導致現(xiàn)在這種局面,跟她的母親有極大的關系。若她的母親不回來,即使她能在里面得到一些感悟,但未必能夠影響到她今后的生活,得不到改變,依然是失敗的。
況且以前的任務都只有小范圍的影響,但是這一次事情確實嚴重,會影響到未來世界格局的改變。這樣的失誤,那些老頭子們是絕對不允許的。
百里暮秋出來夠久,轉身離去。
胡素感覺到百里暮秋一離開,周身的壓力都頓時銳減了。身后忽然一串滴滴聲響起,電腦屏幕的右下方出現(xiàn)在一只企鵝搖頭的頭像,有信息來了。
胡素腳一蹬,身下的座椅一個旋轉,便很順暢地在電腦桌前停了下來。點開信息一看,是一個叫薇草的QQ帳號發(fā)來的。
百里暮秋原本已經走到門口,腳步卻停了下來。
胡素沒意識到,嘴里嘟囔著,“朋友下周末要去參加心儀人的生日宴會,特意去買了美美的晚禮服……準備得還挺認真的?!?br/>
胡素思索一下,“唔,靠這么點手段就想獲取一個男人的芳心,未免想得太簡單了。當然要多一些花招了,比如說經常面前晃悠,做點好吃的,不光要穿性感,還可以來點……”嘴里嘟囔的同時,手下也飛快地打字。
胡素突然手抖了一下,信息還未編輯完就發(fā)了出去。因為突然感覺到背后有一道冰冷的視線射了過來。身體強烈一震之后轉過頭,“你……你怎么……還沒走?”
只感覺一個高大的陰影覆蓋著他。百里暮秋居然悄無聲息地回來了,就站在后面看著他,不會看到剛才他發(fā)的信息了吧?
這跟當事人溝通的活,一般都是百里暮秋管理的,他也就是偶爾逗弄他們玩一下,只是以前沒被他當面發(fā)現(xiàn)而已。
今天居然被他發(fā)現(xiàn)了,胡素的冷汗都掉下來了。
“那個……那個,我……”胡素此時真想剁手了,就這么一會會的功夫都忍不住,貌似剛才自己還把回的信息給念出來了?此時不敢去看百里暮秋的表情,怕自己會心軟?!澳呵?,你說這艾薇取名字之前不會就認識你了吧,怎么取個男配的名字還真就叫暮秋了?雖然姓氏不一樣,但是天底下這么巧的事情也沒誰了。你是特意挑的這個角色來演嗎?”
胡素捂著胸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百里暮秋只是站著看了一會,也沒有回應胡素這調侃的話語,便離開了。
胡素閉上眼睛,猛地呼出一大口氣,聳起的雙肩松懈,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剛問出的那些話,根本不帶喘氣的,兩下就全說出口,胡素也忽然佩服起自己的機智來,適時地還一擊,肯定是問得他無話可說了,只能悄悄溜走。
門外的百里暮秋并沒有立刻離開,略略站了一會,突然發(fā)現(xiàn)今天很重要的一個目的還沒有探討。最近幾天突然出現(xiàn)的那個孫達,原本在艾薇的書中,只是一個不名一文的小角色而已,這兩天蠢蠢欲動,讓他起疑了。
不過因為剛才的事,讓百里暮秋現(xiàn)在回去又不可能了。撫摸了一下左手的那塊腕表,腳步邁開,向著院子外面走去。
艾薇合上筆記本,往后一仰便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呼出一口悶了很久的濁氣。
寒沁這家伙之前聊天都一直挺正經的,說出來的問題也是好好的回答,今天居然來和她調笑了,雖然隔著網絡的兩端,不清楚對方是什么樣的人,這段時間一直以來的關心,艾薇倒是心里很清楚的。
雖說那家伙今天說的話,放在別人的身上可能有點道理,放在她身上就幾乎不太可行了。
當初就因為說主角的幸運蓋過一切,所以她把百里璐這個角色,設計得相對外貌就要出眾很多。不過這點上,可以憑借得體的打扮,讓她加分一些,至少可以和百里璐持平。但悲哀處其實源于另外一個他的建議,那就是做好吃的。
她從來都是吃外賣的,最愛的便是酸辣粉,可是蘇澈那是什么人,男神一樣的人物啊,也許這學校里許多的人都不清楚,但是他是她筆下的,她怎么會不清楚呢,他可是治愈系男神啊,做飯一樣好吃到要咬舌頭,她要怎么才能拼得過?恐怕比殺了她還難吧?
接下來的幾天倒是相安無事,就在吃飯睡覺上課打工中,時光悄悄溜走。
艾薇右手拿著油畫筆,稍稍沾了一些松節(jié)油,左右調了幾筆,藍色和紫色便混合成了神秘的紫羅蘭色,畫布上簡單擺出了玻璃花瓶中幾枝勿忘我的底色。
心情好得很,畫著畫,想到晚上說不定就能將治愈系男神拿下,然后狠狠將他教訓一頓,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嘴里哼起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