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雅姐便帶著果果強勢登門。
還在昏睡中的姜寧暖硬是被她們驚天動地的砸門聲給從睡夢中拉醒了過來。
雖然她們也有自己房子的鑰匙,但是每晚睡覺的時候,總是會將臥室反鎖,所以她們每次叫醒她,只能砸門。
姜寧暖一邊揉著頭,一邊下床,臥室和客廳一樣,鋪的是那種大理石的地磚,上面也沒有墊毛毯,赤腳踩下去,冰涼冰涼的,頓時就將姜寧暖的給驚醒了大半。
她跳著去了門邊,將鎖擰開后,又幾步跳回了床上,用被子暖著自己的腳:“真冷啊?!?br/>
“看來醒了?!毖沤阕叩酱策呑拢颁伒卮u有地磚的好處啊?!?br/>
回答她的是姜寧暖的幾聲冷笑。
果果也趁機撲了進來,將姜寧暖一下子就熊抱住了:“寧暖姐,好想你?!?br/>
“你這話可不要讓你的小男友聽見了啊,免得他又吃醋了?!毕肫鹉莻€可愛的大男孩,姜寧暖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你們還真的挺配的,什么時候結(jié)婚,我去給你當(dāng)伴娘。”
雅姐推了姜寧暖一下,對著果果說道:“你別聽她胡說,這丫頭要是去做的你的伴娘,你的風(fēng)頭絕對會被她搶的一分不剩的?!?br/>
“不要,我就要寧暖姐?!惫ξ恼f道,“寧暖姐,我們可是說好了,我要是結(jié)婚,你就給我當(dāng)伴娘的。
姜寧暖很認(rèn)真的點點頭:“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不成?!?br/>
“耶,寧暖姐萬歲!”小姑娘高興的跳了起來。
雅姐也帶上了幾分笑。
或許真的是老了,也沒有年輕的時候,那般急功近利了,看著面前笑得正開心的兩人,突然覺得這日子挺好的。
她們?nèi)缃竦腻X,讓她們生活也是綽綽有余的,也沒必要為了一些虛無名氣,擠破了頭。
雅姐拉著果果起了身:“快換衣服吧,九點鐘的試鏡?!?br/>
“試鏡的地點是哪?”
“風(fēng)華娛樂?!?br/>
姜寧暖只覺得自己的眼皮子跳了跳:“那凌裳?”
“她是女主。”雅姐語重心長的說道,“寧暖乖,你該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嗎?”
“我想爆粗口可以嗎?”姜寧暖微笑著看著雅姐。
“反正你一開始不就知道她是女主了嗎?投資方欽定的人,有什么辦法?”雅姐無奈的聳聳肩,“勢不如人?!?br/>
姜寧暖深吸了一口氣:“我只是不想再選角的時候遇見她,誰知道她會不會給我穿小鞋啊!”
“要是我能進劇組,我一定好好用演技教她怎么做人。”
雅姐白了姜寧暖一眼:“你就省省吧,在生活中她就是一朵小白蓮,本色演出,演技不會比你差多少的?!?br/>
姜寧暖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雅姐:“氣場碾壓懂嗎?懂嗎!”
“好好好。”雅姐敷衍的點頭,推搡了姜寧暖幾下,“快去換衣服,快去?!?br/>
大概在八點半的樣子,雅姐護著姜寧暖進了公司的大門。
在公司有知名度的藝人,都是有自己單獨的休息室的,這算是個嘉獎。
而像姜寧暖這種位居三線的,休息室應(yīng)該是和很多人共用的。
雅姐剛伸手按下休息室樓層的時候,卻被姜寧暖伸手制止:“去最高層?!?br/>
雅姐一臉“你瘋了吧”的看著姜寧暖:“那可是大boss的辦公層?!?br/>
“我知道啊,難道你想去休息室被人當(dāng)猴圍觀嗎?”姜寧暖理所當(dāng)然的直接按了下去。
也幸好電梯里沒有什么人,這對話也沒有其他的人聽過去。
雅姐手搭在姜寧暖的肩上:“寧暖,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現(xiàn)在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
“嗯?”
“恃寵而驕。”
“那就當(dāng)我是在恃寵而驕吧。”姜寧暖眨眨眼。
不過很快,雅姐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風(fēng)華的大boss是女的,小boss也是女的。”
“有區(qū)別嗎?”
“她們不好女色?!?br/>
“呵呵,雅姐你這冷笑話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叮鈴一聲。
電梯門緩緩拉開。
姜寧暖踩著她那雙細長的高跟鞋就走了出去。
或許是因為姜寧暖氣場太強,又或許是顏色太壓人,在她剛剛走出電梯的時候,就有小助理走上前:“請問姜小姐來這里是有什么事嗎?”
“你們小楚總在嗎?”姜寧暖摘下墨鏡,語氣溫和。
小助理也是半大的小姑娘,雖然平日明星見得不少,但是這般客氣溫和的還真是少有的,小助理拼命地點點頭:“小楚總正在和總裁的辦公室了?!?br/>
“那你幫我去給你們小楚總說一聲可以嗎?”
“當(dāng)然可以,還請姜小姐先去會議室稍等片刻可以嗎?”
姜寧暖點點頭。
身后的雅姐兩眼發(fā)光的一把就拉住了姜寧暖:“你認(rèn)識咱們的太子女!”
姜寧暖回頭一笑,伸出手指就點上了雅姐的臉頰:“你知道你此刻的眼中寫的是哪兩個大字嗎?”
雅姐不說話,只是笑的十分燦爛。
姜寧暖微微笑著:“金主?!?br/>
小助理噗的一笑:“姜小姐你們要喝些什么?”
“咖啡!”
“三杯溫水謝謝。”雅姐與姜寧暖同時開口,爾后便轉(zhuǎn)頭看向了姜寧暖,“你既然是病人,就要有身為病人的自覺,明白嗎?”
“ok?!苯獙幣鏌o表情的坐在了沙發(fā)上,“溫水就溫水吧,我不挑。”
當(dāng)小助理將溫水端來的時候,楚姝剛巧也推門走了進來。
和她的女王作風(fēng)不同,楚姝生來就是一張娃娃臉,嬌嬌小小的,特別玲瓏可愛,精致的就像是陶瓷娃娃一樣,但是她自帶的那種氣場,很容易就將她的長相給忽略了。
那冰凌凌眉眼,下意識就讓人退避三舍。
相較之下,雅姐覺得自己異人真是太溫柔了。
雅姐拉著姜寧暖的衣服說道:“咱們這位小楚總要是愿意進娛樂圈,這當(dāng)家小花旦非她莫屬,長得好,家世好,氣場足,資源肯定不用說,就算是個花架子,也是個賺錢的花架子?!?br/>
“你狠羨慕?”姜寧暖挑眉,末了還輕輕的嗯了聲。
那種范兒,頓時就有了一種霸道總裁的味道。雅姐覺得心臟不可遏制的加快的跳動,很快她就放開了姜寧暖的衣服,默默地退回到了她的位置上。
“小楚總,這就是姜小姐?!毙≈韺厮旁诹私獙幣拿媲啊?br/>
楚姝看著,微微挑眉:“你怎么拿溫水?去我辦公室泡杯咖啡來,要卡布奇諾的,以后她來找我,你就直接帶她去我辦公室,記得泡咖啡?!?br/>
“是我要的溫水?!苯獙幣踔攘艘豢?,“對女孩子能溫柔些嗎?”
“小九兒,我認(rèn)識你二十年,可沒見你喝過這玩意?!背锨昂茏匀坏木蛷慕獙幣氖种袑⑺昧诉^去,喝了一口,然后又塞了回去,“不過還算你有些良心,知道來看我?!?br/>
“我就是想知道你死了沒?”姜寧暖彎著眼睛笑了起來,彎彎的像月牙似的。
楚姝盯著那水杯視線都沒移開過:“九兒,你現(xiàn)在不喝酒也就算了,怎么連咖啡都戒掉了?這可不像是你姜大小姐的作風(fēng)啊。”
說話間,楚姝已經(jīng)將視線移到了雅姐和果果的身上。
雖然楚姝長得無害,那是那氣場卻不是開玩笑的,雅姐也還算見過一些市面,能勉強挺住,而果果那小丫頭,一直都跟在姜寧暖身邊,被姜寧暖護著,那里直面過這種上位者帶來的壓迫,一下子就開了口:“前些日子寧暖姐為了趕戲,加上日夜顛倒,三餐不定,又大量喝咖啡濃茶等刺激性食物,而且投資商敬酒,寧暖姐也不可能不喝,所以傷了身體?!?br/>
于是楚姝一下子就將目光對向了姜寧暖,直接就伸手戳上了她的眉心:“你傻啊,他們讓你喝你就喝?!?br/>
“畢竟是投資商敬酒,面子多少還是要給的。”姜寧暖也有些無奈,“這個圈子不就是這樣嗎?我既然身在這個圈子中,自然也不能免俗?!?br/>
“真不知道有時候你這么倔做什么!”楚姝皺眉,“日后不準(zhǔn)喝了,他們要是逼你,你直接就說我的名字,讓他們來找我喝!”
“你哥哥要是知道,還不得心疼死?!?br/>
“所以?”姜寧暖抬頭看向楚姝,笑的跟個狐貍似的,“那你是在心疼我,還是心疼我哥哥呀?”
“貧嘴?!背诮獙幣纳磉呑?,“你今天是要來試鏡向野的劇本的的嗎?”
“對啊,怎么小楚總要給我開后門嗎?”
楚姝立馬正襟危坐:“那要看你打算怎么賄賂我了?”
“美色,夠嗎?”姜寧暖笑嘻嘻的靠在楚姝的身上。
“幾點了?”楚姝看向小助理。
“八點五十七?!?br/>
楚姝干脆利落的站了起來,順帶也將姜寧暖拉了起來:“走吧,我陪你去試鏡。”
“好啊,剛好我也比較喜歡仗勢欺人?!苯獙幣膊煌泼摚苯泳屯焐狭顺氖?。
她知道這是楚姝再給她鋪路。
既然如此,她自然也不會白白將這個機會浪費掉。
因為這世上,有些東西本就是不公平的,就像是當(dāng)年凌裳用手段將她的劇本全部給搶了。
她能怨誰?
怨恨凌裳用不光彩的手段將自己的東西搶了去。
可說到底還不是只能怨自己本沒事,連煮熟到嘴邊的鴨子都能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