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分兩頭,葉翔拿不到人頭再去想轍救葉子這事不提,單說王凌。
王凌本就已經(jīng)快要死的人了,若是他一路無事慢慢挨到縣城里找一大夫給他治下傷再休養(yǎng)幾日,或許他還能活。可剛才與葉翔一陣打斗最后還受了傷,而且王凌還使出了那招生休幻滅,身上那點生機幾乎全被他用來揮出那不屬于人間的一刀來了,現(xiàn)如今王凌已經(jīng)算是油盡燈枯了。
踉踉蹌蹌往縣城的方向走,支持王凌走下去的基本上就只剩了求生的欲望和一丁點執(zhí)念了。越走王凌就覺著越輕松,身上的傷逐漸的都不覺得疼了,而且身體也覺著越來越輕,等走到官道之上,王凌已經(jīng)感覺自己好像是痊愈了一般健步如飛,走了有兩步忽然覺得不對,自己明明受了那么重的傷現(xiàn)在怎么好了呢?而且不光感覺傷好了,還覺得自己現(xiàn)在渾身充滿了力量,恨不能使使勁就飛起來了。
王凌心中想著也就這么做了,腳一點地猛地向前一掙,呼的一下就出去了好遠。王凌心中高興,自己現(xiàn)在算是行了,應該是剛才自己領悟了那神奇的刀法,所以無意間打通了任督二脈,自己的傷也不藥而愈了。
王凌這么想著,忍不住就回頭看了一眼,本來他是想看看自己這一下飛出去了多遠??墒沁@一回頭,王凌看見官道之上趴著一人。
剛才打著過沒看見有人啊?也不知道是誰?
王凌遠遠的仔細打量,這人看著還有幾分眼熟,恍惚間好像在哪見過,這穿著打扮自己也很熟悉,不過這人趴著看不見臉。王凌好奇心重,不知道是誰那就看看唄。邁步走過去伸手要將這人翻過來,看看到底是誰?就這么一伸手,王凌的手直接就從這人的身體上穿過去了。
王凌心中咯噔一下子,這不會是碰見鬼了吧?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怎么會碰見鬼了呢?
王凌抬起頭來,左右瞧了瞧,周圍沒人。這個點本身不是太早了,按現(xiàn)在鐘點說上午十一點來鐘,不過這條官道上平日里人本就不多,此時更是一個人都沒有。王凌向來膽大,此時雖是有些緊張但還不至于失去理智,既然手碰不到那就用別的方法試試。王凌以前上學的時候?qū)W過一篇課文,說的就是有個人碰見一個鬼,吐了那個鬼一口唾沫,然后鬼就變成羊了。這個故事雖沒有什么依據(jù)但現(xiàn)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能試上一試了。
王凌張嘴噗的一吐,什么都沒吐出來,感覺了一下嘴里不是很干???心中納悶,再試著吐了兩口還是什么都沒有。不由得心中一緊,再仔細看地上這具死尸,上身青色長衫,外罩一件淡金色文生公子裳,下身是一條青色長褲,腳上一雙淡金色文生流云靴,頭上沒戴帽子可以看見頭發(fā)不長,明顯不是宋人發(fā)型,倒像是一個剛還俗不久的和尚。
王凌恍惚間就覺著很熟悉,仔細想來這人與自己的這身打扮一般無二。
這不是別人,正是他王凌的尸體。
王凌剛一意識到這是自己的尸身,就感覺天旋地轉(zhuǎn)自己周身的力氣一下子被抽了個精光。長出一口氣王凌已然明白,此時自己已是一個死人了,這地上的尸體正是自己的,之所以自己碰不到,只是因為陰陽兩隔,自己是鬼所以才碰不到陽間之物。王凌看著自己的身體不斷的變淡,忽然有一種解脫之感,這段時間的緊張與疲憊襲上心頭,哈哈一笑便即失去了最后一點意識,王凌卒!
王凌死了,死在了官道之上。遠處搖搖晃晃走來一人,穿著一件破舊的僧衣,渾身上下臟兮兮的,腳下的僧鞋趿拉著,手里拿著一把彎刀。待他走刀近前看了眼王凌的尸體,搖搖頭嘿嘿笑了兩聲,操著那沙啞的破嗓子道了句“你終于死了!”說完話將彎刀往王凌后腰一別,站起身來扭頭又走了。
過了不一會,官道另外一邊也來了一人,這人駕著馬車一路走來,到了王凌尸體旁邊低頭看了看,即不驚慌是也不害怕,盯著王凌的尸體看了好一會,才翻身從車上下來。一伸手將王凌拉了起來,一步步的硬將王凌拖到了馬車里面,說了聲“駕!”聽聲音是一女子,聲音非常的清脆。
女子將王凌放到馬車上,便將其拉走了。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
清水鎮(zhèn)不過是江南的一個小鎮(zhèn),鎮(zhèn)子不算富裕也不算貧瘠,整個小鎮(zhèn)的常住人口不過幾千人。就是這樣的一個在地圖上連找都找不到的小鎮(zhèn),卻是武林中人人仰慕的圣地,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區(qū)區(qū)小鎮(zhèn)周圍坐落著三家武林大派。
清水鎮(zhèn)的西邊有號稱武林第一堡的飛鵬堡,北邊有以為江湖俠客著書立傳而聞名的紅葉山莊,南邊則是江湖上少有的幾個只收女弟子的門派之一冰宮。
三派之中又以冰宮最為神秘,只因冰宮之中皆是女弟子,平時是絕對不許男子進入的,而且若非冰宮弟子即便是女子也很難進去。不過這兩日冰宮之內(nèi)卻住進來一個男的,冰宮弟子大多是幾任公主在外收養(yǎng)的失親女子,更有些入冰宮之時還不過一兩歲,這些弟子們平日里只在冰宮之中待著,對于外面的世界基本上也就只是在那些出去過的師姐師叔們口中了解個一鱗半爪,至于男子自打她們記事起就是沒有見過的。
現(xiàn)如今冰宮之內(nèi)來了一個男子,這些個不通世事的小姑娘們自然是充滿了好奇,都爭著搶著要來看看,這男人究竟長得什么樣?究竟和我們女子有什么不同?
一幫小姑娘鬧鬧哄哄的來到專門安排那個男子的房間前,卻被守門的師姐給擋回去了,理由是“一個死人有什么好看的,都回去練功去。”小姑娘們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回去老老實實的練功去了。
瑤池的臥房在冰宮的最北邊,房間很大家具卻不多,整個房間顯得格外的空曠,不過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這些零散擺放的家具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就拿瑤池面前的這個茶桌來說,第一眼看過去會以為不過是一個漆黑的石桌而已,但這個漆黑如墨的石桌卻是用整塊的麒麟墨玉雕刻而成,即便是在皇宮大內(nèi)也找不到如此的寶貝。而像這樣的寶貝在這個房間里卻隨處可見,沉香木的椅子、紫檀木的大床、血珊瑚的燈臺,就連照明用的也不是蠟燭而是一顆斗大的夜明珠。
瑤池就在坐她那價值連城的茶桌旁,面前放著一個茶壺兩個茶杯,壺是傳世的紫砂茶壺,茶是最好的明前龍井,就連泡茶的水都是百里之外奇峰之上的山泉水。
瑤池緩緩拿起茶壺到了兩杯茶,茶香立刻便散了出來,單聞著香氣便已是沁人心脾?,幊啬闷鸩璞p輕抿了一口,又將茶杯放下才緩緩開口道“你讓我救他,你可知道救他的代價是什么么?”
瑤池這話自然是對坐在她對面之人說的,坐在瑤池對面的也是一個女人,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瑤池已經(jīng)算是天下少有的美人了,可若不是她那清冷的氣質(zhì),單從容貌來講卻還要比這個女人遜色幾分。
坐在瑤池對面的正是歐陽情,歐陽情也緩緩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然后閉上眼睛似是在品味又似是在回憶,良久才開口道“已經(jīng)許久沒有喝過冰宮的茶了,記得上次與你一同喝茶你還是個孩子。”她這話答非所問。
瑤池卻也陷入了回憶,道“是啊,若非是那件事情???”說到這瑤池卻停住了,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歐陽情微微一笑道“各人自有緣法,對于當初的事我也從未后悔過。”歐陽情笑得淡然笑得灑脫,無論誰見到這個笑容都會從心中升起一股近親之意。
瑤池只是搖搖頭不置可否,卻又轉(zhuǎn)回話題道“冰宮有入室弟子七十二名,記名弟子一百六十八名,更有三名長老,若要救他也絕非我一人可以決定的?!?br/>
歐陽情又品了口茶才將茶杯放下,緩緩道“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血涅石并非冰宮獨有,現(xiàn)存于世為人所知的便有三顆,但鳳凰翎只有一個?!?br/>
聽到鳳凰翎三個字瑤池那平靜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精光,語帶疑惑道“你要用鳳凰翎來換他的命?”
歐陽情又是淡淡一笑道“不是我換,而是他換,他用鳳凰翎來換他自己的命?!?br/>
瑤池聽后更是疑惑,道“他有鳳凰翎?”
歐陽情道“現(xiàn)在沒有,不過等他活了,便自然會有?!?br/>
瑤池一時沒能明白歐陽情話中之意,思索道“這鳳凰翎在落羽鎮(zhèn)現(xiàn)世之后不久便失去了音訊,與之同時現(xiàn)世的還有一枚血涅石,之后江湖中人起居落羽鎮(zhèn),將那鎮(zhèn)子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鳳凰翎,到是那血涅石聽說最后被點蒼派管三白得去了,他又怎么會有鳳凰翎呢?”
歐陽情道“不錯,這鳳凰翎的確是現(xiàn)世不久便被人藏了起來,而且我也知道是誰將他藏起來的,不過即便是知道了,以你目前的功力也拿不到那鳳凰翎。”
瑤池聽歐陽情說知道是誰拿走了鳳凰翎先是一喜,之后又聽說以自己的功力拿不到鳳凰翎卻又不信,問道“那你倒說說究竟是誰得了這鳳凰翎?”
歐陽情道“你猜~”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