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手術(shù)?”
龐春梅聽到這個前所未聞的新名詞,一臉懵懂。
“所謂的手術(shù),是以器械對病人身體進行切除、縫合的治療手段,以刀、剪、針等器械在人體進行的操作,來維持病人的健康,你可以稱之為……開刀?!?br/>
武二的解釋。
讓安道全不淡定起來。
“您所說的這個開刀手術(shù),怎么和三國時期華佗的醫(yī)道,如此相似?”
武二點了點頭。
關(guān)羽的刮骨療毒,就是手術(shù)的一種表現(xiàn)手法。
可惜的是,華佗在給曹操治療頭痛開顱時,被曹操給殺了。
不然以華佗的術(shù)法,這一醫(yī)道肯定能流傳下來。
“如果你真能傳授本姑娘這個腳術(shù)……不,手術(shù),本姑娘倒是可以勉為其難拜你為師?!?br/>
龐春梅高傲的彎下自己的膝蓋。
禮數(shù)有加的,行上拜師之禮。
她對這個東西,確實生出了好奇之心。
如果能掌握,說不定未來成就,能在師傅之上。
安道全欣慰的摸了摸花白長須,羨慕道:“不錯,你以后就好好跟著神醫(yī)學習所謂的手術(shù)醫(yī)道,莫要讓為師失望?!?br/>
說著,安道全起身就要走。
武二當即喝道:“老頭,莫要著急,雖然我不能收你為徒,卻有一樣東西可以給你?!?br/>
武二進屋,拿出了前世考研究生時,寫的一篇中醫(yī)論文。
中醫(yī)古稱岐黃。
是他通過回憶抄寫的。
目的,是為了研究身處大宋境內(nèi),中醫(yī)更好,還是手術(shù)更勝一籌。
事實證明,在醫(yī)藥缺乏的情況下,中醫(yī)更能救死扶傷。
畢竟大宋很多山林都未被開荒,能采集到的藥草很多。
比起需要開腸破肚的手術(shù),封建平民百姓還無法接受。
可他之所以還繼續(xù)傳授龐春梅手術(shù)之道,是為了應(yīng)對燕順、王英二人口中所說的,即將到來的亂世。
在亂世中,免不了會爆發(fā)戰(zhàn)爭。
手術(shù),在戰(zhàn)爭中將會起到至關(guān)作用。
“老頭,手術(shù)之道固然厲害,可終究治標不治本,岐黃之術(shù)就不一樣,標本兼治,你將此論著拿回去好好斟讀,也許會對你的醫(yī)道大有幫助。”
安道全如獲至寶,激動的老淚縱橫。
“老夫回去,一定好好斟讀,這一百倆白銀,還望神醫(yī)無論如何,都要收下?!?br/>
望著白花花的銀兩,看熱鬧的村民,比武二還著急。
“二郎,快收下?。 ?br/>
“這可是一百兩,還是白銀,夠你嫂嫂賣十輩子白菜了?!?br/>
有人更是喊道:“二郎,你要是不收,俺就幫你收了?!?br/>
武二卻說:“這些錢,我就不收下了,你幫我用它買點死尸,活兔,山鼠之類的東西,教授龐春梅手術(shù)之道時用得上。”
此話一出
村民全都罵武二是個憨憨。
“武家小兒躺在炕上躺傻了吧?”
“送上門的銀兩不要,要一堆死尸活兔?!?br/>
“該不會真是個棒槌吧?”
武二懶得解釋。
為了應(yīng)對即將到來的亂世。
他還要做很多,這群人無法理解的奇聞怪事。
“行,老夫這就回去,幫你買所說的這些東西,后會有期。”
安道全行禮告辭后,駕著馬車向村口駛?cè)ァ?br/>
李瓶兒見村民們也已經(jīng)各回各家,捏著裙角來到武二身邊,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這會也清凈了,你是不是可以幫我復灸了?”
李瓶兒說話的時候,嬌羞的差點將裙角撕爛。
武二幫她初次治療時說過,要隔一兩日找他用銀針復扎,如此才能更快痊愈。
可一想到施針的時候,就要坦誠相對,李瓶兒就覺得難為情。
“你進屋直接脫衣服吧!”
“正好我嫂嫂今天一大早,帶著靈兒去幫吳月娘挑選,去集市賣的黃瓜茄子,家里也沒人?!?br/>
武二的回應(yīng),引得旁邊的龐春梅大驚小怪起來。
“啊?”
“治個百日咳,還要脫衣服?”
“此癥,病發(fā)之處,不是在咽喉嗎?”
武二白了一眼道:“你是徒弟,還是我是徒弟?聽我的,還是聽你的?百日咳的病根不在咽喉,在肺,不懂就閉嘴?!?br/>
龐春梅被懟的無言以對。
冷哼了一聲。
挽起李瓶兒的手臂,向西廂房走去。
“家里條件有限,二位將就一下吧。”
武二說著,指了指燒的火熱的炕頭。
解衣,寬帶。
李瓶兒羞澀的剛趴在炕頭。
龐春梅就尖叫起來。
“好了阿姐,別再往下褪衣了?!?br/>
“再往下,就要被這個家伙一覽無遺了?!?br/>
李瓶兒卻說:“沒事的,在大夫眼里,不分男女,再說了,武二身為醫(yī)者,什么樣的沒見過?”
武二很想說:真沒見過,像你如此輕盈細膩的。
可這話,武二知道,自己不能說出口。
只能怒懟龐春梅,“一天天的,咸吃蘿卜淡操心,人家都不嫌棄衣裳褪的如此之下,你唧唧歪歪喊什么?”
龐春梅氣的渾身顫抖。
“武二,你別太過分了?!?br/>
武二冷言一笑。
決定將這個小妮子徹底降服。
開始用師威壓制龐春梅。
“現(xiàn)在,我已是你師傅,你個逆徒,膽敢直呼我名諱,這在大宋世俗道德中是大逆不道?!?br/>
“叫師傅……”
龐春梅雖不服氣,可也不得不聽從。
拜師行禮后,師命為大。
這是禮數(shù),也是禮節(jié)。
咬了咬紅唇齒白的牙,龐春梅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師傅……”
“師傅這兩個字,顯得太老氣,要不換個稱呼,以后就叫我爸爸吧?”武二故意刁難道。
“爸爸?”
再次聽到新名詞,龐春梅懵上加懵。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爸爸的意思,和父,和師,差不多。”
龐春梅半信半疑。
總感覺武二不懷好意。
可她又沒有證據(jù)。
只能順應(yīng)師命。
“爸爸……”
不知道為什么,龐春梅總感覺這兩個字有點難以啟齒。
每一次叫出來,都會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真乖”
“去幫爸爸將燭火拿來,爸爸要將銀針烤烤,幫你的阿姐施針?!?br/>
武二并不知道,他在指揮龐春梅干東干西的時候。
一道人影,已然偷偷翻過小院圍墻,監(jiān)視著屋里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