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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蕩的絲襪少婦五月天 紅杏搖搖頭有些委屈我不走我若

    紅杏搖搖頭,有些委屈,“我不走,我若是走了,誰來服侍小姐。小姐你從小就嬌生慣養(yǎng),哪里能吃得了這些苦頭?!?br/>
    云夕默默看著她演,這演技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完美刻畫了一個性格沖動、心直口快卻忠心耿耿的丫鬟形象。加上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十分了解蘇婉的想法,難怪蘇婉被她耍得團團轉。

    蘇婉眉眼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擔憂,“紅杏,我出來這么久了,有點擔心爺爺。所以你回去幫我看看爺爺,順便幫我送封信給他。你知道我現(xiàn)在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br/>
    紅杏聽到送信后,眼光一閃,旋即用力點頭,“好,只要小姐需要我,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都一定會幫小姐完成?!?br/>
    云夕在旁邊涼涼吐槽,“不過是送封信,別弄得好像去送死一樣?!?br/>
    紅杏的臉黑了黑,最終沒說什么。

    云夕難得配合了蘇婉的行動,幫她準備了筆墨,紅杏看在眼中,眸子深處閃過一絲的憤恨和不解。

    云夕估計這人肯定在心中懷疑,為啥才一會兒的功夫,蘇婉就突然和她握手言和了。

    等蘇婉寫好信件,將信件裝進信封內,叮囑紅杏一定要送到爺爺手中,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紅杏自然是各種賭咒表示會用生命保護這信件,之后又拉著蘇婉在角落嘰嘰咕咕的。

    之后才一臉不舍地離開。

    等紅杏走后,蘇婉擔憂的表情轉為漠然。她默默看著紅杏遠去的身影,讓人猜不出她此時的想法。

    “她剛剛不會是叮囑你,可別被我這個壞人給蒙騙了吧?你拿什么話取信她的?”

    蘇婉點點頭,“我騙她說,我們兩個達成合作,你會教我如何讓明月喜歡上我,會幫助我入主文家。而我則必須拿出至少一萬兩的銀子作為報酬。”

    云夕嘴角抽了抽,“一萬兩也太少了吧!我賣一盆牡丹都不止這個價。我的幫忙可沒有那么廉價。”

    蘇婉笑了,“反正她相信了就是了。不過我也告訴她,我會對你心存防備,不會你說什么就做什么?!?br/>
    當從局中抽離出來以后,她才發(fā)現(xiàn)過去的自己是那么好笑。她將自己弄得身邊只剩下紅杏,然后輕而易舉被她玩弄在手掌心之中。

    云夕輕聲問道:“你還真不怕她把信件掉包嗎?”

    蘇婉嘴角勾了勾,說道:“事實上,那封信上,我根本沒寫什么內容,只是寫了一堆的數(shù)字。紅杏若是打開來看,肯定會以為我這是用這種法子給爺爺傳遞一些她看不懂的信息,畢竟我小時候常常和爺爺玩這種游戲。”

    她垂下眼瞼,秀美的臉龐因為淡淡的神情反而顯出了一種別樣的美感,“她肯定不會讓這信落在爺爺手上。以她的性子,應該會臨摹我的字跡,重新寫一封對她有利的信?!?br/>
    “你不怕你爺爺真的相信了她偽造出來的信?”

    蘇婉笑了,她這一笑,帶著淡淡的從容和自信,“所以在那之前,我得先讓我真正的信件送到爺爺手中?!?br/>
    她笑靨如花,此時的風采,倒是有幾分京城中人人稱贊的“蘭花仙子”,“不知道杜縣主是否愿意再借我一份紙筆?”

    “固所愿也,不敢從而?!?br/>
    云夕看著面前似乎一下子蛻變了的蘇婉,隱隱有個直覺:當蘇婉重新回到京城,只怕會掀起了新的風浪。她莫名地有些期待了起來。

    ……

    蘇婉重新寫了一封信后,拿起一個木制的哨子,吹了一聲,然后一個身影忽的從角落中竄出。

    那人面目尋常,毫無特色,屬于放入人群之中,就會被淹沒,讓人記不住的那種。

    蘇婉將信件交給了他,神情肅穆地囑咐他一定要盡快送到爺爺手中。

    然后等他離開后,站立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轉頭對云夕道:“我可以見見明月嗎?至少要為先前的失禮和她道歉一下。”

    她眉眼之間,似乎卸掉了一直壓迫在她身上的某些重負,看上去輕松了不少。

    云夕揚了揚眉,“自然可以?!?br/>
    蘇婉微微笑了笑,“多謝?!?br/>
    云夕領著她去見了明月,她過去的時候,明月還在那邊嘰嘰喳喳地說這話,不時和云瑤斗嘴。每次斗嘴失敗了,就要云瑤喊她師姐。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還沒來得及綻開大大的笑容,看到云夕身側的蘇婉,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云夕上前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你和蘇姑娘說說話,等下我再帶你出去玩?!?br/>
    出去玩的承諾讓明月臉色好了點,雖然還是一臉的不開心,卻還是聽話地照做。

    燕翎雖然不喜歡蘇婉,可是她也不會拖云夕后腿,拉著還想說什么的依云,直接出去了。

    反正這可是她們的地盤,諒蘇婉也不敢欺負明月。

    蘇婉不是傻子,先前只是太過信任紅杏這個從小陪伴的丫鬟這才當局者迷,她自然也看出了其他人對她的戒備,心中雖然有些酸澀,卻也能夠理解她們的想法。

    云夕拉著一群人直接出了院子,也算是給她們兩人一個說話的空間。她也大概言簡意賅地說了一下紅杏的事情。說起來,她們所有人對于蘇婉的惡感,很大一部分都是紅杏拉的仇恨。

    這么一解釋后,燕翎和依云她們雖然不至于一下子就釋懷,卻也沒有先前那么討厭她了。

    “不過連心腹是別人的釘子都看不出來,虧京城那些人還說她從沒,明明就是個傻的。”燕翎說道。

    云夕嘴角抽了抽,她覺得燕翎這個以前總是被她妹妹燕熙挖坑的人,似乎也沒資格說被人傻吧。

    大家討論過后,得出的共識就是身邊服侍的人果然得注意啊。

    大約一刻鐘后,蘇婉出來了,她沖著云夕微微行了一禮表示謝意,然后就離開了,形單獨影。

    明月也出來了,看起來似乎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云瑤取笑她,“蘇小姐是送了東西給你還是怎么了?這么開心?!?br/>
    明月側了側頭,“沒有。她只是和我道歉,順便告訴我,她不會當我后娘了。”

    云夕整了整,看來蘇婉已經放棄了文晏回這一條路,也不知道等她回到京城后,會選擇怎么做。

    她上前拉著云夕的手,“姐姐我們出去玩吧?!?br/>
    云夕點點頭,一群人開始逛了起來。就連還在家里住的于念嘉和于念涵也一起叫了出來。

    他們按照明月擬定的計劃,將該吃的都吃了,該玩的也都玩了。

    云夕順便還去河邊釣了一回的魚。

    玩夠了以后,云夕還帶著他們去客棧聽了一回的評書。說來也巧,這說書人說的正是云瑤寫的那故事——明月傳。這當中,就數(shù)明月最開心了。因為女主名字和她一樣啊,她一臉的得意洋洋。

    說來也是巧合,云瑤當時取名的時候,只是看窗外月光皎潔,這才取了這名。

    從聽眾們的反應來看,這部還是十分受歡迎的。云夕州府和鳳凰縣兩家紙店中,這已經賣出了至少兩千本。這就意味著,云瑤因為寫這已經賺了一筆小錢。

    說起來,這說書人也的確有幾把的刷子。不僅說的是時下最流行的折子,還順便將鳳凰縣或是楚州一些他所知道的大事件一起說了出來。

    其中便提到了云深狀告葉映蘭的事情。云夕本身是鳳凰縣的人,鳳凰縣一向以出了她這位縣主為榮,說書人的立場自然就偏向了她,將那為葉映蘭說話的賈舉人給損的,就差說成一個無情無義無恥的偽君子真小人。倘若賈舉人在場,只怕要氣得直接吐血。

    說完葉映蘭,又說白衣教的事情。

    白衣教前段時間因為被通緝的緣故,行事低調了許多。只是前段時日知府似乎設下陷阱,用幾個婦人作為誘餌,將白衣教的人引出,至少抓了十名的白衣教成員,其中就有前段時間犯下血案的一些成員,幾天過后就要公開處刑,算是殺雞儆猴。

    說書人自然是將白衣教這些女子都說成蛇蝎婦人,云夕心中卻有些復雜。若不是朝廷以女子為餌,白衣教又救人心切,還真的未必會上當。

    她一方面憐憫她們幫助女子的心意,另一方面卻又厭惡她們太過狠辣的手段。

    說書人后面又轉了其他的話題,云夕這包廂中的氣氛才重新松快了起來。

    在痛痛快快地玩了幾天后,十月初的時候,云夕便開始準備去靈隱寺了。杜周氏信奉的是三清,所以對于去靈隱寺興趣不大。她家里可是有不少在太清觀開光過的經書。

    這次去州府的隊伍還挺壯大的,于老夫人、云夕、云瑤、小四……加上護衛(wèi)和丫鬟,最少也有二十多人。

    云夕這趟除了陪于老夫人去靈隱寺上香,另一方面則是想在州府那邊多買幾本書,以及向認識的一些朋友借幾本市面上少見的書籍。為的便是將書籍給印刷幾份,等十一月的時候,書印夠了,她就可以開始建立圖書館了。為此,她特地拿出了兩千兩銀子備在身上,自古以來,書籍本來就不便宜。

    云夕那建圖書館的宅子都已經買下來,正在裝修中。需要的書架、桌椅也已經找木匠定做了?,F(xiàn)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書籍種類不夠多,市面上常見的四書五經云夕是不缺的。

    云深知道她想做的事情,也給了她至少一百本的書,其中不乏一些市面上少見的孤本。但書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越多越好。

    讓她感動的是,燕翎、依云等好友都表示愿意幫她回家找一些書借給她。

    等到了州府后,云夕將外婆等人都安置在她那一進宅子中。因為她挺經常來州府的緣故,所以特地安排一個人在宅子里,每兩天收拾一趟。

    所以她們晚上到的時候,都可以直接住了,不用特地再打掃。

    等睡醒了以后,等燕翎和依云過來,她們就直接出發(fā)去靈隱寺。

    前幾天燕翎就寫信回家,讓戴夫人幫她預定一個包廂。靈隱寺的香火一向很旺,每天的香客絡繹不絕。若是沒有提前預定好包廂,他們中午的時候,只怕都沒歇腳的地方了。

    聽聞靈隱寺的素齋也是一絕。

    今天的天氣微冷,所以云夕特地多帶了件外套,雖然實在冷了也能用內力搞定,但是能省則省。于老夫人年紀大了,出門之前,她還讓她在里面穿上一件羽絨衫。

    出發(fā)后,大約坐了半個多時辰的車就到了這靈隱寺。靈隱寺坐落在半山腰,前面還有一大片的湖,湖里種滿了荷花,只可惜因為十月的緣故,一些荷葉也枯萎了起來,若是六七月份過來看,那風景定是極美的。

    云夕剛下車,就看到門口??恐苊苈槁榈鸟R車,顯然今日過來的富貴人家也不少。她揚了揚眉,問道:“這里每天人都那么多嗎?”

    燕翎也有些疑惑,“平日人是不少,只是沒有今天那么多吧。今天是哪尊佛的生辰嗎?”燕翎對于這些還真不了解。

    恰好一個媳婦模樣的人扶著她家婆婆上山,說道:“咦,幾位小姐不知道嗎?前天靈隱寺的方丈放出消息,廟里的曇花這兩天就要開了。這曇華可是長在那大佛下,接受佛祖和香客香火的熏陶,充滿了靈氣。據說等花開后,能拿到一個花瓣回去,佩戴在身上,就能夠萬法不侵,逢兇化吉呢?!?br/>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燕翎笑道:“可見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倘若這消息更早放出的話,咱們哪里還能定到包廂?!?br/>
    戴夫人定包廂正好是靈隱寺放出這消息之前,運氣實在不錯。

    云夕扶著于老夫人,一行人慢慢地走到廟里。廟里煙氣彌漫,一種肅然莊嚴的氣息緩緩彌散開來。

    也不知道他們廟里所用的是什么檀香,味道淡淡的,卻有種讓人心平氣和的魔力。

    看來人家香火這么旺盛,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云燕翎直接拿出一塊牌子,一個年約十歲眉目清秀的小沙彌便領著她們去了女眷那邊的包廂。靈隱寺在這一塊做得還是不錯的,男客和女客包廂隔得遠遠的。

    當時戴夫人定的是最大的包廂,里面還有一張床和一個塌,可以讓女眷中午時休息。

    桌上還放著一套的茶具,以及一個十分小巧的用來裝茶葉的木罐。

    一會兒,那領路的小沙彌還帶來了一壺剛燒好的開水。

    云夕用這水泡了一下茶葉。這茶水在初入口的時候有些苦澀,可是喝下兩口后就越發(fā)能體會到那一抹甘甜的味道。

    小沙彌有些害羞地介紹,“這是我們靈隱寺自己種植的茶葉,別名為苦盡甘來。水則是從山上的泉水引下來的。”

    云夕和善一笑,“果真不錯?!?br/>
    小沙彌臉紅了紅,向他們作揖后便告退了。

    云瑤嘻嘻一笑,“他倒是害羞?!?br/>
    云夕瞥了她一眼,沒說什么,慢慢地喝茶。

    等喝了幾杯,休息了一會兒,他們就開始去拜那些佛了。

    云夕其實不太相信佛啊神啊這些。倘若真有神明的話,為何那些壞人很多都活得比好人還要逍遙自在。與其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神佛上,還不如依靠自己的本事呢。

    只是這樣大逆不道的念頭,又身處這種佛門重地,云夕不可能露出半點的端倪,也只是一臉虔誠地陪同身邊的人拜拜。無論是于老夫人還是小四,神情都十分肅穆。

    于念嘉和于念涵受姑婆的影響,也板著臉,也是一臉的嚴肅。

    等把靈隱寺大大小小的佛都給拜了一遍后,也差不多中午了。

    她們正要返回廂房之中,忽然一道驚呼聲響起,“哎喲,有人暈倒了?”

    云夕轉過頭,恰好看到一個年約三十風韻猶存的婦人躺在地上,雙眸緊閉,她身邊的丫鬟神色焦急地低聲呼喚。

    云夕心道,只怕她是因為今天寺里人太多,呼吸不太暢快。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走上前去,低聲說道:“先將她移到空曠的地方……”她看到這婦人脖頸處領子十分緊,想要松快,讓她呼吸暢快一下,卻想起這不比現(xiàn)代。

    轉而說道:“不如先把她移到我那廂房里?!?br/>
    那丫鬟一臉的感激,云夕向云瑤使了個顏色,不缺力氣的兩人將這婦人一起抬到了她們那包廂里。

    于老夫人則是一臉的欣慰——她的外孫女就是這么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等抬進了后,把門關上,屋內都是女子,云夕也不避諱,直接將這婦人的領子松開了,又讓人將窗子打開,通通氣。然后她拿出出門前就備好了的用來醒神的藥膏,往婦人鼻下放了放。

    沒一會兒,婦人幽幽醒來。她相貌雖然算不上驚艷出塵,但五官的組合卻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整個人也如同水一般的柔和。

    在她站起身的時候,云夕無意間瞥下了里面紅色的斑點。她并非表面上那種少不更事的女子,自然明白那只怕就是吻痕吧。

    婦人很快從丫鬟的解說知道了自己的處境,感激地沖她們笑了笑,“今日可多虧了你們?!比缓笏肿晕医榻B,說自己夫家姓蔣,家里是做米糧一類的生意。

    于老夫人道:“出門在外,相互幫忙也是應該的。”

    云瑤也捧了一杯熱水,讓這婦人喝了下去。

    等喝完熱水后,婦人下意識地將脖子處的領子重新扣緊。

    云夕提議道:“衣服最好別做那么緊比較好,不然很容易喘不過氣來。”

    蔣氏那一瞬間,眉眼似乎閃過一絲的慌張,很快又恢復從容的神態(tài),“沒事,我已經習慣了。”她同云夕再三道謝,又表示日后一定請她們吃飯,然后才在丫鬟的攙扶下離開。

    燕翎說道:“如果是做米糧的蔣家的話,我倒是多少知道她們家情況呢?!?br/>
    依云也恍然大悟,“哦,是那個蔣家?。俊?br/>
    燕翎點點頭,和云夕她們普及了一下,“這蔣氏果真是如傳聞中一樣,是再溫柔和善不過的婦人呢。她并非蔣老爺?shù)脑?,而是他填房,而且還是前頭正室的庶妹,所以也有人稱呼她為小蔣氏?!?br/>
    “大蔣氏去世以后,生怕丈夫后頭續(xù)娶的妻子對兒子不好,索性聘了自己的庶妹。小蔣氏嫁入蔣家后,果真也將姐姐留下的兒子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對待,甚至為了他,還不愿有孕,州府誰不夸她溫柔賢惠。大蔣氏留下的那兒子蔣文川也待她十分孝順,有什么好的,都不忘孝敬給她?!?br/>
    “兩人母子情深,也是一段佳話。原先還有人說他們只是在外人面前裝作母慈子孝的模樣,可是等前五年蔣老爺去世后,這些年來,都是如此,可見兩人的情分并非虛情假意?!?br/>
    云夕揚了揚眉,問道:“蔣老爺五年前就去世了?”

    燕翎點點頭,“是啊,怎么了?”

    云夕沒說話,她剛剛可是不小心看到了這位小蔣氏里面的吻痕??磥硇∈Y氏也夠厲害的,直接給死去的丈夫戴了綠帽子。不過云夕也沒有要說出來的意思。以小蔣氏的身份,就算丈夫去世,她想改嫁,無論是娘家還是夫家都不會允許的吧。

    她一轉頭,卻看到小四臉色十分蒼白,簡直要搖搖欲墜了。

    她連忙上前扶住小四,先前關于小蔣氏紅杏出墻的事情都被她拋到了腦后,語氣中滿是擔憂,“小四,你沒事吧?”

    小四搖搖頭。明明今天天氣算冷了,她的額頭上卻冒出了冷汗。

    云夕把了把脈,看她身體也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啊。

    小四的手有些冰冷,反握住她的手,沖著她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她又不能開口說話,也不能寫字,想從她這里問出個所以然來還真不容易。

    明月則是十分懂事地給她端來了一杯熱水,讓她喝一下。

    一會兒,小沙彌也送來了靈隱寺的齋菜。一共有八道菜,兩份湯,分量都不算少。

    大家直接坐下來開始用午膳。云夕邊吃邊點頭,這靈隱寺的齋菜能這么出名,果真有其過人之處,其中素燒鵝是用豆腐皮做的,可是做出來的味道卻和真的燒鵝十分相似,可以例假亂真,甚至更勝一籌。

    她一樣樣吃過去,偶爾吃一頓素齋換換胃口也是不錯的。其他人也吃得十分開懷的樣子,小四原本蒼白的臉似乎也多了幾分的血色,云夕這才松了口氣。

    她將小四帶出來,可不愿她出什么事情。

    她夾了一塊素燒鵝放入小四的碗里,剛剛看她似乎挺喜歡吃這道菜的,只是因為距離她位置比較遠,小四素來性格靦腆,這才沒怎么動筷。

    等吃飽以后,于老夫人作為上了年紀的人,便開始犯困了。

    云夕索性扶她到床上休息一下,睡半個時辰。睡太久的話也不好,容易頭疼。

    至于她們,則打算去看看那曇花。若是趕上運氣好的話,曇花正好開花的話,那就更好了。靈隱寺的人可是說了,若是有緣恰好趕上開花的時間,那么靈隱寺就會給在場的每一個人贈送一片曇花的花瓣。

    一行人朝著種植曇花的地方走了過去。這寺里的曇花一共種植在兩個大佛附近的花田之中,正好一個給女香客,另一個則留給男香客。

    像賴三、藍辛、以及其他的護衛(wèi),在一進靈隱寺就和云夕她們分開行動了。云夕猜測他們估計也是去另一邊的曇花那邊等著。

    等云夕走到后山,抬頭所看的便是一尊大約十米高的大佛,慈眉善目,仿佛在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世人。靈隱寺的住持則是坐在下方,閉目念著佛經。不遠處的曇花,依舊花苞緊閉,看不到要開的可能性。

    她們的前面已經排了長長的最少有一百人的隊伍。一次只能進二十個,坐在前頭聆聽佛音。倘若在這過程中,曇花正好開放的話,那運氣實在再好不過了。

    幸好靈隱寺的人還算厚道,還知道要給排隊的人長椅坐著,不然讓大家站一個時辰排隊也難受啊。等講完一卷的經書,坐在前頭的婦人戀戀不舍地離開,將位置留給后面來的人。

    云夕估量了一下,按照這講經的速度,輪到她們還真需要一個時辰。而且佛門凈地,前面住持還在講解經文呢,她總不能玩葉子戲打發(fā)時間,不然就太不尊重人了。

    她只能苦中作樂安慰自己:好歹她們可以發(fā)呆,這住持可是得從早念到晚。有對比才知道幸福。

    她看著身旁百無聊賴的燕翎等人,心中一動,索性教她們入定的法子,她和云瑤、銀丹等人則是趁這個機會,修煉起了內功。

    這么一修煉,一個時辰的時間也就不覺得難熬了。云夕平日修煉也是需要花這些時間的。

    等一個時辰過去,輪到她們了,原本無聊到想要打蚊子的燕翎頓時精神抖擻,推了推云夕。

    云夕回過神,同她們一起走了進去。

    住持喝了一口水,繼續(xù)講解經書。他面目平凡,偏偏有種溫和的氣質,說話的聲音實在好聽,不疾不徐,像是潺潺流水一般緩緩流過人的心海之中。

    云夕有些驚訝,即使她對經書不感興趣,可是聽著這住持的聲音,也絲毫不覺得無聊,只覺得是一件樂事。

    她沒忘記自己辛苦排隊,便是為了這曇花。

    云夕一邊聽著上頭好聽的聲音,一邊利用異能,讓曇花緩緩綻開。她還算厚道,這邊的曇花大約有二十株,她只開了其中兩株,這樣開出的花朵人手一朵沒什么問題。至于剩余的曇花,什么時候開,那就看他們本身的造化了。

    大家在聽經書的同時,注意力可不曾從曇花上離開,因此當兩株曇花緩慢綻開的時候,有婦人忍不住發(fā)出了驚呼聲。

    大家眼眨都不眨地盯著那兩株曇花看,臺上的住持倒是好定力,依舊施施然說著經書。

    至于外頭排隊的人,簡直羨慕死云夕她們了。居然那么好運,讓她們等到了曇花的開放。事實上,這也是今年頭一波開的曇花。靈隱寺的曇花,開的似乎也比別的地方遲。

    云夕覺得這同氣候有些關系。靈隱寺雖然位于半山腰,可是氣候卻比別的地方還要暖和幾分。

    曇花開放的時候,那是極美的。雪白色的花瓣在風中微微顫抖著,有種惹人憐愛的姿態(tài),宛若從九天降臨的仙子。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雅香氣隨之彌散開來,讓人心曠神怡,讓人覺得所有等待的時光,為了這一刻的美麗都是值得的。

    等住持講解完這一輪的經書后,花瓣也徹底地綻開,在人前顯示著她的光華。

    住持微微一笑,肅穆地向兩株曇花行了一禮,然后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夾子,輕輕將每一片花瓣夾下。他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不僅剛好將花瓣摘下,并且花瓣上也不曾留下夾子的印記。

    靈隱寺用來裝曇花花瓣的是一種白色的細絹所做的袋子,極其輕柔。等裝好了以后,住持將每一份裝著一片花瓣的絹布袋子遞給她們,云夕行了一禮后,接收了這份禮物。

    等她們走出去后,后面排隊的人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她們這群人。

    和云夕一起進去的一個老婦人還對媳婦說道:“你看,果然是因為我平時心誠,佛祖這才顯靈了?!?br/>
    云夕嘴角抽了抽,顯靈什么啊,這明明就是她的本事好嗎?

    她捏了捏這花瓣,打算送給外婆。其實論感情,她對杜周氏其實更親近的,畢竟是杜周氏和杜一福將她撫養(yǎng)長大。只是杜周氏信的是道教,這東西給她意義不大,還不如給佛教徒于老夫人呢。

    等她們回到包廂的時候,于老夫人早就醒了,手里還捧著一卷經書呢。

    云夕笑著將剛剛她們拿到曇花花瓣的事情告訴于老夫人,于老夫人一臉喜悅,“可見是你們有福了,這靈隱寺果然靈驗?!?br/>
    云夕嘴角抽了抽,她拿到花瓣和靈隱寺靈驗有什么關系啊。

    她決定等回去后,再把這花瓣送給于老夫人。

    下午的時候,她們繼續(xù)陪著于老夫人將靈隱寺每一個佛都給虔誠拜過一遍,于老夫人還捐了兩百兩的香油錢。云夕也象征性地捐了幾兩銀子。

    等他們重新回到廂房,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的時候。

    忽然蔣家的丫鬟來了,還帶了一些禮物過來。

    蔣家丫鬟微微福了福身子,語氣感激道:“我家少爺聽說諸位小姐救了我家夫人后,特地讓人準備了一份的薄禮,聊表心意。”

    云夕怔了怔,因為是謝禮,所以她沒有多加推辭。

    “你家夫人沒事吧?”

    丫鬟唇角勾了勾,說道:“夫人身體沒有什么大礙呢。”甚至她的眉眼之間,還有著淡淡的喜色。

    等道謝過后,這丫鬟便離開了。

    云夕看了看禮物,這份禮物里可有不少的好東西,一整套的頭面和幾色綢緞,幾盒茶葉,幾包藥材。

    將禮物連同他們帶來的東西一起收好,準備上馬車,準備回去。

    云夕看了看,發(fā)現(xiàn)賴三、藍辛等人都還沒回來,只有王大柱幾個人在那邊負責看著馬車。

    王大柱看到他們后,迎了上來,幫忙將東西搬上去,說到:“賴哥他們幾個也去排隊,等著曇花開呢?!?br/>
    云瑤笑嘻嘻地晃了晃手中的娟袋,顯擺道:“我們可是等到了呢。”

    王大柱露出羨慕的表情,“真好,我剛剛在這里就聽說,下午開了兩株的曇花,沒想到還真被你們給碰到了。”

    云夕略一思考,囑咐他:“你過去問問賴三他們,如果他們要繼續(xù)等下去的話,留一輛馬車給他們,我們先回去。”

    王大柱點點頭,小跑著進去了。

    云夕則是讓于老夫人她們先進去,自己站在外面。燕翎、云瑤和小四都陪著她,小四盯著她手里的曇花花瓣,在那邊怔怔出神。

    燕翎不時地和她聊天,說的主要是她昨天回去在家里書房找到的幾本書籍。

    云夕忽的看到了中午才見過的小蔣氏。她正從廟里走出來,身旁一個容貌俊美的男子攙扶著她,神情溫柔。

    燕翎“咦”了一聲,對云夕低聲解釋,“小蔣氏身旁那男的,就是她那繼子蔣文川。他們兩人果然如同傳聞中那般關系好呢,小蔣氏雖然沒有兒子,不過有蔣文川這個孝順的兒子在,應該也沒有什么遺憾了?!?br/>
    云夕卻覺得似乎哪里怪怪的,偏偏她又說不出是哪里奇怪。

    “噗通……”她轉過頭,卻看到小四暈了過去,云夕連忙將她扶起,拍了拍她的臉。一會兒后,小四慢慢地醒了過來,她的手很涼,身子輕輕顫抖著,像是在害怕著什么一樣。

    云夕從未見過她這樣子,她正要開口說話,小四卻緊緊握著她的手,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眼中涌了出來。

    好一會兒,她的情緒這才緩了過來,擦干自己的眼淚,露出有些歉意的笑容,然后回到馬車內坐好。

    這時候王大柱回來了,說道:“賴大哥和藍大哥讓我們先走,他們兩個想要繼續(xù)排隊等花開呢?!?br/>
    若不是云夕不好去男客那個地方,她絕對會使用異能直接讓曇花開了。

    王大柱有些賤賤地笑了,“我看賴大哥肯定是有想送花的人?!?br/>
    燕翎疑惑問道:“咦,藍辛也有想送的對象嗎?我都沒注意到他對府里哪個姑娘有意思啊?!?br/>
    云夕笑了笑,“那我們就先回去好了?!?br/>
    在回去的途中,云夕順便去牡丹樓點了一桌的菜,她今天沒有什么做飯的心情。燕翎和依云則是直接回家,她們兩人向云夕約定好了,明天就先送一些書過來。

    云夕琢磨著:要不要這幾天順便召開一次女兒盟的會議向大家借書。當然借出的書籍,她到時候會貼上標簽,表示這是哪戶人家慷慨出借的。這種在讀書人群眾十分刷名聲的好事情,女兒盟的成員應該是愿意的。

    等菜送來了以后,天色暗了下來。

    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瞧這雨勢,只怕還會再下一段時間。

    云夕只希望明天能夠雨停,不然她外出買書都不方便。書這種東西,若是被雨淋濕了那就不好了。

    等他們吃完晚飯后,賴三也回來了,他淋得一身濕漉漉的。

    云夕問道:“怎么了?等到那曇花沒有?”

    賴三搖搖頭,“別提了,這雨下得那么大,大家都回來了,哪里還會在那邊淋雨?!彼四皲蹁醯念^發(fā),說道:“就藍辛那傻小子,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倔脾氣,非要在那邊等著。我都回來了,他還站在那邊呢?!?br/>
    云夕笑了,“可見他比你執(zhí)著?!?br/>
    賴三道:“不過我也買了傘和草帽給他帶著,應該不至于會感冒吧。要我說,下這么大的雨,只怕根本不會開花。還是小姐你們運氣好,白天恰好就碰上花開了。”

    不過賴三雖然有些惋惜,卻還是很快放下這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云夕想了想,同他說了一下小四今日的異常表現(xiàn)。

    在吃過晚飯以后,小四就回房間把自己一個人鎖里面了。云夕回想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實在弄不明白是哪里出的問題。明明一開始小四也很開心的啊。

    賴三最關心這個妹妹,一聽到云夕的說法,哪里還坐得住,連忙去看她。

    一會兒,他便焦急地走了出來,急得團團轉,“小四發(fā)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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