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

    李世民看著殿下跽做,年紀(jì)已過半百的房玄齡，從來一副謹(jǐn)慎恭敬的樣子。

    若真以為他老實，卻定是會被算計的點滴不剩，起初因為他的心機(jī)重用,如今到讓他放不下心。

    “房愛卿，今日孤留下你、杜愛卿與長孫，卻是有事要與你等商議，不過卻先有話要問你?！崩钍烂聃兆龈吲_上位，面上難得不見笑意，道。

    房玄齡跽做幾案后，聽陛下之言,拱手恭敬施禮道：“陛下盡管直言，微臣定當(dāng)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杜如晦知曉陛下要問什么，所以臉上不見變色，只安然跽做幾案后，低頭思量今早之事。

    長孫無忌，側(cè)臉見著杜如晦面色如常，還未無聲詢問他可知何事，就看到杜如晦眉宇間的愁容，略有所悟，想著該是關(guān)于房杜兩家之事，心下微松，學(xué)杜如晦一般，口觀鼻鼻觀心的靜坐一旁。

    今日之事，雖說是皇家私事，但因為太子身份，卻也是關(guān)乎江山社稷。

    李世民性子殺伐果斷，可殺兄弟逼宮，雖他也有野心，卻也是為求活命。

    既然此事讓他心傷，自然不愿再見自己兒子，也重演奪嫡慘斗。

    太子身為其長子，雖說親近不比幾個幼子，可在李世民心中地位也是不同，何況立長立嫡是祖宗規(guī)矩，也是讓天下百姓知曉，他遵守禮教規(guī)矩，實乃明君爾。

    若說此時李世民，知曉皇后和四子心思，該更要抬高太子，以求穩(wěn)定朝臣的心。

    但他實在也是好父親，對著兒女也是真心喜歡，雖說寵愛的有些過，但更說明其真心。

    李世民腦中回想太子心中苦澀真言，心下一軟，在心里輕嘆口氣，語氣平和淡淡的對著房玄齡說道：“玄齡，你可是只因不喜孤的十七公主，才去杜府為長子求親？”

    “陛下，這，這話是怎么說?！甭牨菹氯绱苏f，房玄齡面上露出慌亂無措，不解道。

    “此事愛卿與孤心知肚明，若昨日太子未出事，孤定不會計較這點小事，可太子將杜家小娘子看的，比孤想的要重。并非仗勢欺人，而是你與杜家欺孤于前，孤不問此事緣由，你等想法子將事情抹過去，杜家小娘子只能嫁給乾兒?！崩钍烂衩嫔下杂胁粣偟恼f道。

    想起若非房家耍心機(jī)，杜家小娘子定早就已是太子妃，高陽也不會去尋人，誤傷了太子，一子一女，被人這般戲耍，怎能讓李世民不怒。

    長孫無忌不知其中緣由，只聽皇后所言，知曉杜家小娘子雖有才，卻無能匹配太子的貌。

    如此的女子，怎能擔(dān)當(dāng)?shù)钠饍渝弧?br/>
    更何況，房杜兩家聯(lián)姻，不說朝中大臣，就是長安城的百姓也多知曉，就算再想什么說法，雖太子名聲也定是有損，如此怎么了得。

    “臣還請陛下三思，房家大郎與杜家娘子定親，就是皇后也曾著人賜下金銀，坊間到如今還是津津樂道，就是太子妃人選，也已有定論，如此另行更改，恐對太子德行有損?！遍L孫無忌起身拱手行禮，勸說道。

    房玄齡聽長孫無忌所言，也是一臉愧色，顫巍巍起身道：“臣請陛下知，某家大郎對小娘子也是鐘情，才把一句戲言當(dāng)真，臣想兩家有舊，想著親上加親也好，這才上門為大兒求親，實在不知太子也對杜家娘子有意。只是事情已成定數(shù)，太子身為儲君，自當(dāng)珍惜德行，不可被人揪著話柄，我兒定會好生對待杜家娘子，就算長子一脈斷，也不會讓其另迎女子進(jìn)門，太子若真對杜家娘子有意，定是會欣喜愿意?！?br/>
    杜如晦見房玄齡話說完，眼中意味不明的瞥來一眼，若早先聽到房玄齡此言，定是會欣喜月瑤有個好歸宿，可一早聽陛下說太子之言，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心中苦笑，杜如晦也跟著站起身，無話可說，只是一臉正色，拱手施禮聽命。

    “房愛卿不需拿這話逼孤與太子，如此正巧還有另一事與你等商議，太子求娶杜家娘子心切，也自知如此定使其德行有虧，愿讓出太子之位，只求一片偶之地，得個棲身之所?！崩钍烂窀袊@其有如此膽氣，想著被他因種種緣由，終是背棄曾經(jīng)允諾，心中不止并不覺得太子有錯，較之平日的冷漠，李世民更喜如此有喜有怒的太子。

    聽陛下如此說，就是曾聽過一次的杜如晦，心中還是驚疑難信。

    如此更不用長孫無忌與房玄齡，因與之有血脈牽連，長孫無忌臉上隱有怒容，對著陛下說話沒有拘謹(jǐn)，況且隱隱聽出陛下的意思，更急迫開口道：“陛下，太子因杜家娘子入魔，您更不該縱容才是，何況太子之位豈容人兒戲待之，怎能說不當(dāng)就不當(dāng)，如此讓朝中擁戴太子的朝臣，該如何自處？”

    長孫無忌話說完，還側(cè)臉瞪了杜如晦一眼，只覺得他往日表面的寬和都是作假，竟能做出讓其女迷惑太子之事，心中所圖定不會小。

    房玄齡心中本有的疑惑，好似也因為陛下此言，心中若有所悟，看著杜如晦的目光，也不如往昔的溫和。

    見著兩人如此，杜如晦是有苦難言，不過廢大皇子太子之位，實乃動搖過本的大事，他還是不愿辛苦得來的安穩(wěn)，因為他的一女而斷送。

    忍下心中的不甘不舍，本是虛握的兩手，指甲摳進(jìn)肉中，“陛下，好女不嫁二夫，小女自幼體弱鮮少出府，不知何時沖撞太子，讓其對她上心。但既已與房家大郎定親，就不該再另行婚配他人，臣愿送小女入廟庵，讓其日夜抄寫佛經(jīng)，此生常伴青燈，洗這一身罪孽?！?br/>
    “不可！”本就偷隱在殿內(nèi)的李承乾，見杜如晦話再躲不住，揚(yáng)聲道。

    “承乾？”李世民假裝驚呼喊道。

    殿下三人見著出來之人，也都慌忙掩下臉上的吃驚，對著自一角顯出身形的李承乾拱手施禮道：“微臣見過太子殿下。”

    已經(jīng)決定丟開身份的束縛，李承乾也沒心思先對朝臣禮讓，好似沒看到拱手施禮未曾起身的三人，越過去上前對著父皇施禮告罪道：“承乾參見父皇，躲在一旁偷聽事實兒臣的錯，還請父皇責(zé)罰。”

    沒有多言解釋，李世民見著豁出去的長子，眼中也難得露出笑意。

    “責(zé)罰你的事情，等此間事了再行商議，既然你聽見孤與殿下三位重臣之言，可還有別的話要說？”李世民先幫其抬手上三人起身，眼睛看著李承乾問道。

    將自己從儲位之爭上抽身，本就是李承乾的打算，這次難得能有機(jī)會將杜家娘子一并娶走，他自然不會輕易松口，一臉恭敬的開口稟說道：“啟稟父皇，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承乾先曾于父皇稟說過求娶杜家娘子的心思，而父皇當(dāng)日也曾應(yīng)下，此事弄到如今這步田地，是否兒臣之愿，但孩兒愿舍太子之位，只求能與杜家娘子雙宿雙棲?！?br/>
    借著太子所言，李世民看向殿下起身的三人，相較長孫無忌的恨鐵不成鋼，與房玄齡的若有所思，杜如晦臉上卻是最不好看的。

    “殿下，可否告知微臣，你可曾在何處獨自見過小女，她可是行過那狐媚之事？”杜如晦此言為求太子能幫他解惑，問道。

    李承乾在一旁聽了許久，自然知道杜如晦此番問，也是想讓他幫杜家娘子以證清白，更何況他所求只為娶她為妻，自然不會讓眾人覺得她德行有虧，恐非太子妃之選。

    杜如晦乃杜家娘子爹爹，李承乾見其施禮，忙上前將人攔住，臉上難得不見冰冷，唇角帶著淡笑，一派君子風(fēng)范，回道：“杜卿家切莫如此多禮，我與令女只見過兩次，一次在大總持寺，一次在宮里的賞梅宴。兩次皆都未曾對視而言，哪里說得上有什么不清白的地方。更何況大總持寺一遇，令千金也不知有承乾此人，且聽聞其三四歲，就被夫人抱去為杜卿家祈福長壽，每三月焚香默寫經(jīng)書一日，直至承乾聽聞時已有六歲有余，聽沙彌說未曾有一次斷過，寺中經(jīng)文她也已都盡數(shù)背下，如此大善大孝之女子，承乾怎生不心生情絲。”

    “這，小女確實大孝?！贝耸鞘聦崳睦锶莸枚湃缁薏徽J(rèn)，道。

    禮佛之事杜如晦當(dāng)然也知曉，不說每三月去廟中為他焚香祈福長壽，就是在家中也是費(fèi)了心思，在書中尋那些溫和養(yǎng)身的食譜藥方，將之合二為一，自八歲廚藝見得人，家中他的吃食也都是出自月瑤之手，如此女兒如何讓他不喜歡。

    要說兒女孝，李世民那宮里的公主，也都是花樣百出，可斂目微思，卻沒有一人比得過這杜家娘子，聽了太子所言，心中竟有些微酸，道：“哦！如晦可當(dāng)真有一孝順女兒，杜家娘子如今可還如此？”

    此話就不好太子回話，杜如晦此時臉上也難得露出笑容，拱手回稟陛下知，道：“微臣腦中暗疾，勞家人掛心，女兒自知年幼不能如兄長一般，去各地尋訪名醫(yī)，就每次抄寫經(jīng)文，直至如今微臣暗疾除去，卻還是每日清晨焚香抄寫一個時辰，求我等無病無災(zāi)?！?br/>
    “杜愛卿此女，竟讓孤也羨慕的緊，不過太子也是慧眼識珠，竟尋到如此善孝之女，實該為皇子妃上選。玄齡，不是孤心氣小，而是如此佳女，自當(dāng)有能者得之，不若孤再另尋一德才兼?zhèn)涞墓鳎奕肽愀峡珊?？”李世民?dāng)然不是這么容易就盡信，不過料想兩人也不敢騙他，就姑且先信了，難得能見著謀略出名的房玄齡吃癟，李世民也難得有閑心戲言，說道。

    不過既然說是深謀之人，自然在困境之中，也不會輕言妥協(xié)，房玄齡聽陛下此言，苦笑著搖了搖頭，顧左右言他道：“微臣之子哪里比得過龍鳳之姿的太子，幸好定親匆忙，長安城內(nèi)外雖有不少傳言，但畢竟未曾見定親禮送入萊國公府，不若就在朝中另尋杜姓官員，擇日就迎娶其女過門，如此想來不過月余，長安城內(nèi)就再不復(fù)此番傳言，太子與杜家千金，也能再行賜婚嫁娶?！?br/>
    帝王總有疑心，愿見到他的決定，被殿下重臣符合，卻又不愿見到他們一心，想必這一次，房杜兩家交好也就到此終止，畢竟長安城的百姓雖會被愚弄，可深知事情真假的朝臣，卻不會就因為親事已成，就信了。

    “既然玄齡想出掩過去的法子，那么此事就交給你做，袁天師算出下月初四是好日子，不若房家大郎就那時娶妻入門，孤會送去薄禮賀喜，如晦想要送什么，不若先送進(jìn)宮來，并著孤那一份送過去，總不會再有閑言碎語。”李世民思量再無遺漏，開口道。

    “微臣謝過陛下。”杜如晦拱手施禮謝道。

    長孫無忌見著陛下與太子心意已決，定是要那杜家千金做皇家媳婦，也不好再開口說什么，“既然此事已了，微臣等不若先行回府，離下月初四就只有十日的工夫，房仆射也該先行回家準(zhǔn)備才是?！遍L孫無忌還以為太子所言，只為逼陛下應(yīng)他求娶杜家千金，不愿再讓陛下想起太子的錯處，揪著廢太子的事不放，忙開口說道。

    只是長孫無忌不愿提，卻不愿放掉好不容易得來的機(jī)會，李承乾先上前對著杜如晦施了一禮，才又轉(zhuǎn)身拱手對著殿上的父皇，正色說道：“父皇，兒臣一個心愿已了，卻還有一事求父皇應(yīng)允，這太子之位本就該是能者得之，雖禮法有訓(xùn)，嫡庶有別，長幼有序。但一國之君，該求的本就是能者，不然只因為嫡庶長幼，就隨便順位給了無才，更甚者是那暴戾之人，這白骨累累打下的基業(yè)，又能撐得住幾代的延續(xù)?！?br/>
    “太子能到這些，難道不該說是儲君最好的人選嗎？”儲君也是未來的帝王，李世民能在皇子位上，就逼宮將其父拘于一宮安度老年，不知這個儲君能等多久，可會因為年紀(jì)漸長，野心漲膨而窺視皇位，李世民問出這話時，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萬人之上的位子，李承乾不是沒向往，但他也看得清現(xiàn)在宮中局勢，暫時退一步，不一定就是放棄，臉上帶著淡然豁達(dá)的笑，眼睛直留下毫不隱藏的仰慕，道：“父皇，這些兒臣如今雖看得透，但不代表以后還能看的這么透徹，就算比不得會說好聽話語的弟妹，承乾也想只給父皇母后留下最好的一面，這樣就算日后不經(jīng)傳召不得入長安城，父皇也能記得還有兒臣這個兒子?！?br/>
    “孤最后再問你一遍，此事你真的想好，再不生出反悔的心思？”李世民怒目微瞪，看著殿下神色淡然的長子，道。

    “陛下，廢去承乾太子之位，可是動搖國本的大事，切不可因他任性就應(yīng)下?！遍L孫無忌有著一雙厲目，看人的本事不比相士差，不然也不會將身子柔弱的幼妹，配了當(dāng)日還不顯眼的李世民，此時自然也看出陛下有應(yīng)下的心思，忙開口勸說。

    房玄齡見著這陣勢，也知曉杜家千金之事，只是個由頭罷了，跟著上前一步，拱手勸說道：“陛下三思。”

    見著兩人上前勸說，杜如晦明知該上前，可想著女兒腳卻怎么也抬不起，啞口無言的站于一側(cè)。

    杜如晦不發(fā)一言的站于一旁，讓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心中暗思，之前所想該是誤會他，但是這個時候不是思小家的時候，都忙給他使眼色。

    可還不等杜如晦想通，太子就先一步開口道：“父皇，承乾自小長大，雖不說未曾說謊，但卻是知道輕重的人，怎么會將此事玩笑待之，嫡子并非只我一人，還請父皇給他們個機(jī)會，而承乾只愿盡力，護(hù)得一方安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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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著朱紅色外罩薄紗垂簾扯開左右兩邊木架掛著，半人高的白瓷花瓶，一左一右分立兩旁，插著還帶著淡淡香味的桂花幾支。

    兩扇半開著的屏風(fēng)后，隱約能見著對坐著的兩人背影，自里面飄出的清淡茶香，有別一般家中的茶湯，卻也有它獨特的誘人滋味。

    “瑤兒，你嫁太子，不，該是大皇子之事，已成定數(shù)，聽你二哥說，你送去兩箱家中的藏書，可是真的對房家大郎上了心？唉，都是爹爹無用，不知宮里到底發(fā)生什么事，陛下又同大皇子如何商議的，怎么只一日的工夫，陛下與大皇子就越發(fā)讓我等看不透?！倍湃缁迣m里的事情，事無巨細(xì)的都告訴了月瑤，此番月瑤另嫁他人，結(jié)果不知是喜是憂，眉頭微皺的說道。

    對房家大郎動心？月瑤輕輕搖頭，她性子雖是隨遇而安，但論心狠爭強(qiáng)，也不是做不到，之前只因好好的安穩(wěn)日子過著，不愿再去想太多，可如今事已至此，不論事情變得如何，她都不會讓自己過的不好，而且那李承乾，不管是真心讓出太子之位，還是以退為進(jìn)，月瑤都不信有著空間里面的東西，她還會讓他與自己的下場悲慘。

    對著杜如晦露出的淡然笑容，好似能安撫人心一般，月瑤將泡好的香茶，捧了一杯遞給爹爹，道：“女兒未曾對人動心，將書先行送過去些，也是未免日后家中書冊太多，一次送過去未免太過勞師動眾，也恐房家以為女兒是為顯擺身家。大皇子之事，既然還未頒下圣旨，事情就還未有定論，我們靜觀其變就好，再說女兒不會讓自己難過的?！?br/>
    杜如晦對女兒的聰慧知事，這么多年知之甚深，更何況她還心細(xì)如塵，想必只需拿出半分的用心在大皇子身上，再憑著皇子妃的身份，也不會真的難過，此事就看陛下是否真的會下命廢了大皇子太子之位。

    兩人閑話幾句，杜如晦也自知不好再勸說什么，就先行離開。

    月瑤將爹爹送走，回了屋內(nèi)圓凳上坐定，難得噴笑出聲，唇角帶笑眉頭微皺的搖頭，誰曾想她后世之人，不曾見過什么追求人的法子，卻還是會因為英雄救美，這老到不行的梗心動了一下。

    她從來不是會難為自己的人，就是現(xiàn)代不喜歡紛亂的社會，也就在家中寫文養(yǎng)活自己。

    既然前世今生難得心動一回，月瑤怎么會不去面對，就不信她堂堂一個經(jīng)過諸多穿越文洗禮過的人，連一個小小的皇子都拿不下。

    沒了心中的糾結(jié)，她倒是真想李承乾被廢太子之位，當(dāng)一個閑散藩王，不論日后還能不能再進(jìn)這長安城，卻能在外自在幾年。

    “綠衣，尋人去二哥那傳話，說我有事要與他說?！痹卢幭胫藿o李承乾已成定論，就要先想辦法將房遺直知道的事情和人，都悄無聲息的抹掉。

    見著綠衣出了房外，屋內(nèi)只剩月瑤與蘭兒，帶著人進(jìn)了里屋，小聲的在其耳邊低聲吩咐幾句。

    蘭兒聽著主人的話，臉上不停變色，最后神色凝重的接過月瑤遞過

    作者有話要說：連著上班，體力不支，昨天沒更，今天補(bǔ)一章大的，明天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