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戶感到或許安夏是察覺到了關(guān)鍵的信息才這樣提問的,但具體是什么?他也不能完全把握。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如果非格不是這位索菲亞的孩子,那么只能是遇害多年的那位母親的孩子。但不管如何,安夏的問話是違背常理的。
“以我的立場來說,讓非格存活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由此增加的風(fēng)險是非常恐怖的!”聽到安夏的聲音,索菲亞的側(cè)臥和蜷曲伸展了開來,耷拉的腦袋露出嬌好的笑容,“安夏為何問我這些?難道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秘密?……沒關(guān)系,我還可以告訴你更多。如果非格不死,人類就得滅亡。就這么野蠻的邏輯,管理員翼靈徹雅控制著人類命運的結(jié)尾,亙古至今她都在等待非格這樣的孩子。如果非格與她的契約恢復(fù),我們都將不復(fù)存在。他們的結(jié)合可以導(dǎo)致這個時空的終結(jié),取而代之的是翼靈徹雅孕育的下一個文明。”
索菲亞還提醒了千戶警官的追查,認為他不該知道得太多。可警官沒有理睬索菲亞的警告,只是默默拼湊著他獲得的談話圖片。“或許我可以站在你那邊的,暗殺非格還是比較容易的。”他打趣著緩和不安的情緒。
“原來那位管理員的能力這么危險!如果后之羿贏了,不就沒有這么多麻煩了嗎?”安夏略微踱步避開另外兩位的對戰(zhàn)。
“安夏改變初衷了嗎?你真的愿意非格死在你面前嗎?……不過太陽神不會允許我輕易放棄洛書的,那位翼靈徹雅更不可能舍棄自身寶貴的籌碼!持續(xù)給非格施壓的后果,會讓你的精細測算破滅的?!蝗邕@樣好了,洛書還是讓太陽神持有,你們只需配合我除掉非格就好?!彼鞣苼喡犅劙蚕膶Υ歉竦膱?zhí)著似有松動,不失時機地提出可操作的方案。千戶詳細詢問翼靈徹雅的資料以后,同意使用索菲亞的方案。
“難道沒有第三種方案嗎?如果索菲亞,你的生命堅持不到非格獲勝的話,那你的方案豈不是荒謬?”安夏試圖使用魅惑來要挾索菲亞。
“不!你不會得逞的,我完全可以熬到非格獲勝的!不信,你試試!”
“對不起了,安夏小姐!你最好什么也不要做,否則最先消失的應(yīng)該是你的生命體征!”千戶選擇站在索菲亞一邊,隨身的槍械對準了安夏的腦袋,“我覺得這種狀況,還是聽從太陽神比較好。畢竟她是站在人類這邊的?!?br/>
“卻!”二對一,安夏也不能冒然出擊。
就在三位相互對峙的同時,非格和后之羿的沖突也正逐步展開。
“少年?你可想好了!如果你不阻擋我,你是不用死的!”后之羿有些驚訝,沒想到索菲亞會讓非格迎戰(zhàn)。不過,非格堅定的目光不再閃爍有稚嫩的瑕疵,仿佛有備而來的持劍方式穩(wěn)重而成熟,充分內(nèi)斂的氣息里沒有絲毫退縮的僥幸?!昂冒?!如果你選擇我做對手,我是不會羞辱你的!那么開始吧!”圣靈使用血刃劃出對戰(zhàn)的信息。
非格憑借記憶,盡力模仿太陽神的運劍方式,對著后之羿的血刃硬是橫沖直撞,縱然廝殺。覺醒的腳步配合著莫邪劍的攻擊軌跡瘋狂壓陣,最后劍身突然隱去身形,自行將非格的攻擊半徑擴充為四、五米開外。在此瞬間后之羿被迫彈開數(shù)米,撞擊的血刃,顫音連綿不絕。圣靈淺嘗劍身之力,感到絲毫不可怠慢。
安夏看出了非格的異常,“我的天哪,他竟然可以和圣靈抗衡了?!……索菲亞,你到底對他做了些什么?”
“能夠被翼靈徹雅看上的孩子,這點能力還是有的。如果他能覺醒,他就能成為終結(jié)這個時空的一把鑰匙,而有能力操縱他的就是翼靈徹雅!也就是另一位夏娃,所不同的是,這次的亞當(dāng)是太陽神的孩子?!彼鞣苼喎浅芬庖姷椒歉竦膬?yōu)秀表現(xiàn)。
“不錯嘛!像個樣子了,看來是我低估你了!……不過,僅憑這些蠻力是不夠的!奢求劍身之力,還無法如你所愿的那樣戰(zhàn)勝我!……告訴我,少年!你究竟為了什么而如此拼命呢?對于人類而言,如果不能使用思想來虛構(gòu)另外的空間的話,那么命運就已經(jīng)到頭了!”后之羿已在問話的同時布下落日余暉,只是還沒有放箭。
“我為安夏而戰(zhàn)!”非格脫口而出。
安夏為此欣喜若狂。后之羿則甚是茫然,“你為安夏而戰(zhàn)?……可是你和我們之間的同盟已經(jīng)終止了!你瘋了嗎?”但隨后他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了,“等一下?這些話是誰教給你說的?”
“是的!人類的大腦適合虛構(gòu)另外的時空,因為感知了那樣的存在,才會出現(xiàn)這些看似假設(shè)的虛構(gòu)。我為安夏而戰(zhàn),不是草率的言辭!我必須為她而戰(zhàn)!是誰教我說的,并不要緊!重要的是,我能理解話中所指!”非格感到后之羿的問話恍若讓他介入了另外一個無比璀璨的殿堂。在那里,安夏的身體有著另外的模樣。
“很好!少年!如此一來,安夏可以選擇奔月,而我只能黯然離開!教你如何行事之人,希望你與月神訂立契約!當(dāng)安夏被完全覺醒為娥,我的使命也就結(jié)束了……!你贏了,……!不過,在索菲亞看來,你依然只是個錯誤的亂碼,如果你不死,太陽神的麻煩可就大了……,注定被自己母親殺害的孩子……。”后之羿一邊說話,一邊模糊了自身的形體,最后如同燭影一般吹散于風(fēng)叢。與此同時,安夏則飄飄然彌漫于空中,如同神話時代娥奔月的場景再現(xiàn)。
千戶驚呆于眼前的幻境,而索菲亞更是狐疑了千遍萬遍。雖然她知道安夏最終追尋的是非格的天誅地滅,但是怎奈對方竟以奔月的方式獲取天誅地滅。如此一來,她既無法阻止,也不能抗衡。當(dāng)天誅地滅的光芒鋪滿天空和大地,中斷許久的另外兩個契約也相繼被釋放出來。被萬千寵愛澆灌的花蕾再次接受了太陽神的祝福,眼睛和神情恢復(fù)為神一樣的安靜。而那位冰封一樣的女孩仍然可以讓大地為之霜華,獨特的空目似乎裝得下整個時空的靈氣。
索菲亞最終未能在獲得契約的瞬間殺害非格,月神為非格開啟的天誅地滅阻擋了她。
已經(jīng)覺醒為月神的安夏廢除了翼靈徹雅的契約,取而代之以天誅地滅的契約??吹桨蚕沫h(huán)繞牽引著無神的非格,翼靈徹雅感到心酸而刺痛。依照規(guī)則,覺醒的娥能以奔月的方式取走其他領(lǐng)主的契約,沒有了關(guān)鍵的契約,管理員只能黯然退出洛書的抉擇。她只得默默哭泣,無奈接受如此結(jié)局。那樣傷心的流淚讓太陽神都為之動容。
“翼靈徹雅放棄了職位!這樣的話,可以結(jié)束洛書戰(zhàn)爭了!請問非格領(lǐng)主?我可以取走洛書嗎?……還是說,你改變了初衷,要為安夏閱讀洛書?”太陽神溫暖的聲線,仔細敲打著非格的意愿。
“太陽神可以取走洛書,沒有了翼靈徹雅的契約,非格也不必承擔(dān)亂碼的命運!”安夏出示了自己的意愿,同時這也是非格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