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望千心下一沉,他明白白袍老者的意思,人墳谷的情況估計比他想象中還要糟糕,否則白袍老者不會疏忽于三大部落之間的事情。
“花前輩,莫非人墳谷將要發(fā)生異變?”顧望千抱拳道,盡管他知道自己猜測的可能不錯,但還是詢問一番。
白袍老者沉默下來,許久他才沉聲道:“這里面的封印越來越松動,也許運(yùn)氣好的話,還可能撐到下個月……但就算是我留在這里,恐怕也沒有那么容易應(yīng)對。”
白袍老者的話說的很委婉,但是內(nèi)在的意思卻沒有那么樂觀,說得好聽點(diǎn),就是可能撐過一個月,說的不好聽,明天就會爆發(fā)。
“如果將三件寶物找回來呢,或許可以重新封?。俊鳖櫷б苫蟮?。
白袍老者搖了搖頭,卻是不以為然,“我留在這里觀察了一百多年,仔細(xì)研究過這個封印,但是哪怕我已經(jīng)是先天中期的修為,對這些東西的了解也是十分有限,或許這就是上古間流傳下來的陣法,可惜,別說是我,就算是整個古武界的人,對陣法的了解也不多?!?br/>
“哪怕找回三件寶物,我們也沒有辦法重新封印……退一萬步來說,若是真的可以重新封印,你又如何出去呢?”白袍老者有些無奈道。
他固然是在說顧望千,其實(shí)何嘗不是在說他自己?
顧望千沉默了下來,白袍老者的分析簡直是滴水不漏,就算是將三樣寶物尋來,他們也封印不了。
或許顧望千對陣法的了解要比白袍老者的要多一些,在前世的時候,他就曾經(jīng)聽老頭子講解過,但他心中同樣沒有底。
“我來看看!”顧望千只是猶豫了一下,便走到之前的位置,開始打量起來。
白袍老者看著顧望千的背影,只是搖了搖頭并沒有說什么!他留在這里研究了上百年尚且看不出什么,何況是顧望千一個后輩?
盡管他看不出顧望千的修為,但是看上去顧望千年紀(jì)輕輕,能高到哪里去?
顧望千卻是不知道白袍老者心里的想法,他拍了拍地上的青石板,甚至用手掰了一下,卻無法動搖分毫。
顧望千臉色有些凝重,按照白袍老者的說法,這青石板應(yīng)該是有松動的,但他完全沒有看到哪里有松動的痕跡,唯一的可能就是,只要到了月圓之夜,在地下的鬼物攻擊之下才會動蕩。
看上去十分普通的青石板,好像有一種禁制一般,將這些青石板緊緊牽扯住,他沒有感受到上面有任何氣息波動,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禁制來自于地下。
通俗一點(diǎn)來說,就和房間被反鎖是一個道理!
“唰唰……”
顧望千不斷撥開地面上的黃沙,一塊塊青石板開始顯露出來。
“嗯?”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顧望千趕緊加快了速度!三個石槽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不用看了,這是原本放置三件寶物的地方,我試過,不過并沒有什么效果,到了月圓之夜,這些鬼東西還是會亂動!”
白袍長老瞥了顧望千一眼,無所謂地說道。
顧望千沒有說話,這地面上的青石板上凹陷下去的地方剛好可以將三件寶物鑲嵌進(jìn)去,三個凹槽兩兩相交,看上去很是普通。
盡管白袍老者說了自己曾經(jīng)試過將三件寶物置放進(jìn)去,卻沒有什么效果,不過顧望千還是轉(zhuǎn)過頭問道:“花前輩,你可以和我說一下當(dāng)時的情況嗎?”
白袍老者心中有些不喜,“怎么,你是在懷疑我的話?”
顧望千抱了抱拳,不卑不亢道:“晚輩不敢,事關(guān)重大,還請前輩不吝賜說……”
白袍老者有些不以為然地冷哼道,“沒有什么情況,我發(fā)現(xiàn)這三個凹槽之后就從三大部落將東西借來,但直到一個月之后,地下的鬼物就再次沖擊這個封印,三件寶物完全沒有起到作用?!?br/>
顧望千沉默了下來,他當(dāng)然不會認(rèn)為白袍老者是在騙他,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三件寶物被取走之后就失去了效果,或者說,在三大部落的長老取走三樣寶物之前,這三件寶物對這個封印就已經(jīng)失效了!
無論是哪種原因,對顧望千來說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前輩,會不會是缺少了什么東西?”
顧望千之所以這么問,是因?yàn)樗宄?,一些封印的陣法是需要某種介質(zhì)達(dá)到封印效果的,他就曾經(jīng)聽說過一種邪惡的封印,利用心思無暇,玲瓏善良的女子作為封印介質(zhì),將這些女子純身鎮(zhèn)壓。
眼前的這個封印陣法明顯是松動的,但是卻沒有找到半點(diǎn)松動的痕跡,這實(shí)在是太奇怪了一些。
“前輩,我需要再次嘗試一下!”
顧望千考慮了一下后說道,白袍老者看著顧望千,眉頭皺了一下,最后還是擺了擺手,感嘆道,“由著你去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唉……”
在他看來,無論顧望千如何折騰,怕也是改變不了接下來要面臨的事情,或許在這些鬼物爆發(fā)之后,他能夠自保,但其他人呢?普通人絕對不是這些鬼物的對手,這是一種直覺毫無原因。
顧望千抱了抱拳后便離開,這三樣寶物都在雨隆的手中,想要借用一下估計不難。其實(shí)他還有一個私心,他猜測到這個陣法的陣基和控制中樞應(yīng)該是在青石板的另一面,如果他真的可以找出重新封印鬼物的方法,不僅可以從另一邊離開,還可以成功封印。
至于將這些鬼物殺光,顧望千卻是不敢想的,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連能不能自保都要另說。
白袍老者目光盯著青石板,眉頭皺了起來,旋即又長長嘆了一口氣,回頭看著顧望千離開的方向,深邃的眼神似乎是閃過一絲異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幕降臨,整個人墳谷披上了一層黑紗,除了寒鴉偶爾啞叫幾聲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聲音,這片地靜的可怕,時而吹過來一陣陰風(fēng),發(fā)出呼呼的聲響。
白袍長老席地而坐,早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這片地方確實(shí)很可怕,但讓白袍長老害怕的卻非陰風(fēng)陣陣,更不是寒鴉發(fā)出恐怖的啞叫聲。
他的害怕來源于下面的青石板下面的鬼物,這些鬼物一旦出來,整個古遺族都會生靈涂炭。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在白袍老者的四周已經(jīng)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蜥蛇!只是這些蜥蛇好像很畏懼白袍老者一般,卻不敢靠近老者一米之內(nèi)!
“滋滋……”
“滋滋……”
蜥蛇越來越多,齊齊發(fā)出瘆人的聲音,白袍老者好像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一般,面對這些蜥蛇面色不改。
“嘻唰唰……咔嚓……”
白袍老者突然睜開了眼睛,卻是顧望千回來了!
顧望千手中拿著三件東西,赫然就是倉倉劍,古羅刀和苦契槍!
白袍老者并沒有立刻站起來,只是平靜說道,“拿到手了?還挺快嘛,那就試試看吧……”
“是的,拿到了!”顧望千也沒有在意白袍老者語氣中的不以為然,只是靠近這片區(qū)域之后突然停了下來,看著地面上黑影游動,突然感覺頭皮一陣發(fā)麻!
“嘶……”
顧望千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離開之前并沒有看到這些蜥蛇,不過隔了一個時辰而已,這些蜥蛇竟然堆滿了青石板。
莫非下面是一個蛇窟不成?不過很快他就搖了搖頭,如果只是這些蜥蛇的話,還不至于讓白袍老者在此看守這么多年。
“嘩……嘩啦啦……”
顧望千右手一揮,同樣是密密麻麻的火球扔出,這些蜥蛇似乎是遇見了天敵一般瘋狂躥走,發(fā)出尖聲,刺耳無比!
“火球?你之前也是用這種方法滅掉他們的?”火光照耀下,白袍老者的臉色終于有些動容,兩眼疑惑地看著顧望千,眼睛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在火球的焚燒驅(qū)趕之下,這些蜥蛇徹底亂了起來,甚至許多蜥蛇開始盲目向白袍老者攻擊!
“哼……”
白袍老者面色不改冷哼一聲,長袖一揮,一陣狂風(fēng)驟然將這些蜥蛇驅(qū)走,但老者的目光卻依舊落在顧望千的身上!
顧望千沒有掩飾,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內(nèi)氣聚火對于天級強(qiáng)者來說并非難事,他不相信老者能夠看得出來自己使用的是真火,哪怕老者是先天強(qiáng)者。
“你竟然是天級強(qiáng)者,怪不得有如此膽魄!不過未免小題大做了……”白袍老者果然沒有看出什么貓膩,不過對于顧望千竟然是天級強(qiáng)者倒是感到十分驚訝,畢竟顧望千也太年輕了點(diǎn),他清楚修煉之難,現(xiàn)在看來顧望千天資肯定很不錯。
“花前輩,我試試看!”
顧望千沒有過多解釋,地上的蜥蛇早已經(jīng)化為灰燼,在火球的幫助下,他很快就找到了三個凹槽!
白袍老者目光一直落在顧望千的身上,卻不知道在想什么!
顧望千沒有猶豫,將三件兵器逐件鑲嵌進(jìn)凹槽里面!
“嗯?沒有動靜?”顧望千眉頭微皺,不過還是他還是不死心,將三件兵器取出來,更換了順序再次鑲嵌進(jìn)去。
“還是不行?”顧望千臉色一沉,目光一直盯著三件兵器!真的和老者所說的那樣行不通嗎?
“到底是什么問題?莫非還缺什么?”顧望千暗暗想著。
“根本行不通,還是別白費(fèi)心機(jī)了……”一旁的白袍老者搖了搖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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