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市一座十分不起眼的辦公樓內(nèi),三五個人坐上電梯按了向下的按鈕,他們要去辦公,但是電梯的數(shù)字顯示到了一,他們還在往下。
因為他們辦公的地點有些特別。
叮,到了。
顯示層數(shù)的指示燈在b4的位置不斷閃著紅光。
幾個人出了電梯,接著走向安全出口的樓梯,打開那扇死氣沉沉的門,繼續(xù)往下走。
“雖然知道說了也沒用,不過這種進(jìn)出方式多少有些不便?!?br/>
“沒辦法啊,因為我們dc是不被承認(rèn)的部門嘛?!?br/>
沒錯,繼續(xù)向下達(dá)到盡頭的地方,□出混凝土的墻壁和全是灰的大門——穿過相當(dāng)于地下5層的這里,就是他們的工作場所‘dataco11ection’。
僅從字面意義來理解的話,這是一個相當(dāng)輕松的文職部門。所要做的只是把檔案分門別類,擬寫計劃書這類的工作。在國安部里算是十分不起眼的,甚至很少有人知道。就連辦公的地點,也和本部光鮮亮麗的大樓隔了兩條街。
不可思議的是,這個看似發(fā)育不良的dc部,卻是從本部創(chuàng)始之初就一直存在,延續(xù)至今。
這是一個權(quán)利無法撼動的部門,所有用現(xiàn)在的科學(xué)解釋不了的案件,都會被默默移送到這里進(jìn)行調(diào)查。從案件的開始到結(jié)束,一概不需要向上級匯報,所有的資料只保存在這里——這個不起眼陰暗的地下室。
倘若回頭,便會看到擺放了記錄當(dāng)時情形的調(diào)查書和實踐報告書所沉睡的書架。在昏暗的,沒有窗戶的室內(nèi),陳列著厚重的灰色檔案叢。
沉默被打破。
“舞,你們追的案子有進(jìn)展了?!?br/>
“真的嗎老大!”
“是真的,現(xiàn)在立刻趕到現(xiàn)場去,在傷害還沒有擴大之前。”
“了解!”
就這樣,剛剛進(jìn)來的女孩抓住身邊的男人,飛也似的跑走了?,F(xiàn)在趕到機場的話,半個小時就能到了。
“這次一定不會讓她跑掉了?!?br/>
那個城市,就是水門所在的地方。現(xiàn)在看來,完全是另外一番風(fēng)景。
“凌先生,這么見面還是第一次吧。我很遺憾,無論是五十年前還是十六年前的事情。加注在你們?nèi)祟惿砩系臅r間,要是我不快點的話,或許今天也會錯過?!?br/>
“不必,你在就說明弗朗西斯已經(jīng)死了,真是愚蠢?!?br/>
“弗朗西斯已經(jīng)不適合統(tǒng)領(lǐng)我們,他不明白柔弱的你們怎么可能阻止我,我們。他太心軟了,所以他做不到的由我來完成?!?br/>
“哦,是嗎?!?br/>
在兩人對話的期間,查爾斯帶領(lǐng)而來的血族已經(jīng)把凌宗政團團圍住,在數(shù)量上,有絕對的優(yōu)勢。
“只要把這些莫名其妙的武器破壞掉,你根本不足為懼?!?br/>
“老爺?!?br/>
“沒關(guān)系?!?br/>
聽從凌宗政的命令,凌家的人都放了手。
“嗯?那,結(jié)束了?!?br/>
查爾斯五指并攏,以肉眼難以辨別的速度向凌宗政沖了過去,手指削過一寸頭發(fā)之后,停了下來。
不,是無法再前進(jìn)了。
“所以才說,你太天真了。你父親都放棄的事情,你以為你就能簡單辦到嗎。而且什么都不準(zhǔn)備就過來,我還沒老到這么愚蠢的地步?!?br/>
“凌!宗!政!”
“噓,安靜一點?!?br/>
“作為柔弱的人類,我們自然有一套我們自己對付你們的方法。”管家撿起地上的槍,“您認(rèn)為一直以來子彈里裝的是什么?!?br/>
槍膛抵住了查爾斯的腦袋,身后的人一片嘶吼,卻不敢靠近,長老們筆直的站著,兜帽遮住了他們的表情。
“是我們家老爺,血液的克隆?!?br/>
“什……”
砰。
這聲槍響,仿佛一聲指令,膠著的狀態(tài)被打破,長老的指令降下,血族們紛紛上涌。與此同時大樓的兩側(cè),也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持槍的人類。
時間在流逝,察覺到奇怪的居民也不敢探出頭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地上鋪滿了一層灰,夾雜著血,干涸了。
“只憑你是無法反抗我的,查爾斯,倒不如說我還要感謝你,省了我好大勁。這將成為世界偉大變革的契機,我要肅清你們,把世界奪回來。”凌宗政面無表情。
“……”
低估了這個時日無多的老頭是他的失誤,但并不代表他就沒有勝算。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這樣,有違我的美學(xué)?!辈闋査鼓讼伦旖?。
在一片戰(zhàn)火交織的背景下,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試圖暗殺凌宗政的血族以及試圖處理查爾斯的人類,都在他們的力量下消散。
“哦?”凌宗政表示洗耳恭聽。
“據(jù)我所知,與你有血緣羈絆的人類,現(xiàn)在就只剩下你的孫子而已,你認(rèn)為他在哪里……呵呵,為了不失去這最后的親人,難道你還要繼續(xù)嗎?!?br/>
“既然你說到這份上,我的回答當(dāng)然是……”
“爺爺?!?br/>
仿佛突然出現(xiàn)一樣,水門喚了一聲凌宗政。
“凌水?不可能!即使以你的標(biāo)準(zhǔn),也太快了。即使是那個封印也沒用嗎?!辈闋査沟哪樅莺莸陌櫫艘幌?。
“查爾斯,果然知道了嗎,我就覺得,之前你的態(tài)度不一樣了?!?br/>
“呵,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用了,是我輸了?!辈闋査钩爸S的看著凌宗政和水門,筆直的站著。
“阿水,你來啦,果然沒讓我失望?!绷枳谡嫔桓?,和藹的說。
“爺爺……”水門面色復(fù)雜,干脆側(cè)過頭看著查爾斯,“我想你現(xiàn)在還不用絕望,查爾斯。我和爺爺之間的事情,從來不是那么簡單?!?br/>
“什么意思?”
凌宗政冷笑,“就是這么回事?!?br/>
水門單手接下爺爺劈過來的劍,保護(hù)了查爾斯。
“阿水,你的叛逆期還沒過嗎?在爺爺看來,這個時機可不太好?!绷枳谡[著眼睛笑了。
查爾斯一臉迷茫。
“抱歉了,爺爺。一定會有其他的解決辦法,在這之前,請冷靜一下吧?!?br/>
水門反手抓住查爾斯的領(lǐng)子,瞬移,劍砸在地上,掀起一陣巨響。
“消失了……我心中的憤怒,解決方法明明只有這一個,臭小子。”凌宗政喃喃。
“老爺?!?br/>
凌宗政掃視一眼周圍的異類,抬起一只手握成拳,“全部處理掉。”
“是??!”
遠(yuǎn)處的瓦礫之下,一雙眼睛正注視著這個場面,微微顫抖。
“舞?”
“噓!這可真是大事件,沒想到這樣都能被我們趕上了。匯報待會再說,接下來就是我們的自由行動時間,快跟上!”
“嘖,還是這么自說自話?!蹦凶訃@了口氣,默默跟了上去。
查爾斯覺得自己剛成為吸血鬼時都沒有現(xiàn)在感覺荒誕,他一生最跌宕起伏的時刻這幾天都經(jīng)歷全了,再出現(xiàn)什么他都不會驚訝了。
“回來了。”
水門家的客廳,路西法坐在椅子上支著下巴喝著咖啡,從容靜謐的表情,給人一種微妙安心的感覺。
“嗯,爺爺認(rèn)真了?!?br/>
“哦?看來你給了他一個不錯的機會?!彼粗闋査?。
“……”他現(xiàn)在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的失敗。
“放著不管的話,大概他會把像你們這樣的生物全殺光,才會停手?!?br/>
“路西法?”
“阿水,他的心情不是不能理解。如果那個被殺的換做是你,我只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比如……也許會破壞一兩個行星?!甭肺鞣嗣T的臉。
水門笑了笑,覺得這種說法只是路西法表達(dá)情緒的一種。
“被殺,難道是爸爸?”
“啊,那不是事故。按照當(dāng)時的情形,必然牽扯到了他們?!甭肺鞣▽⒅钢闋査沟氖种阜诺酱竭?,“不必驚訝,是這個星球告訴我的?!?br/>
查爾斯微窘。
“……原來如此,怪不得爺爺會那么……”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可沒有時間在這繼續(xù)呆著了,我的族人正在被殘害??!凌水,你不是他的孫子嗎,為什么?連你都阻止不了他嗎?還是說,不想阻止?!?br/>
“我沒有這種想法。”
“啊,是嗎。你讓我怎么相信你!既然你們這么神通廣大,連星球的聲音都聽得到,那為什么不,幫幫我們……”嘲諷過后,查爾斯捂住臉。
如果到現(xiàn)在為止這些都是錯的,那他一直以來,到底做了什么。
“明明只是個人類,那個快死的老頭也好,你也好,為什么你們一家這么強,太奇怪了?!?br/>
“適可而止吧,小子,愿意聽你抱怨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
“……”
“少讓他費心,擦邊球也給你打過了。再深成次的干涉,破壞了這個世界本身的法則,作為一級星球的這里,即使是我,也會受到很嚴(yán)厲的懲罰?!甭肺鞣ê芟訔壸约哼@種狀態(tài),果然是之前自由得多,“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特點’?!?br/>
“……說得容易,那你是讓我就這么放棄嗎?!”
“呵?!?br/>
‘感覺被小瞧了?!闋査股钗豢跉?,冷靜了一點,“剛才真是失禮了,我居然想去依賴別人,真是難看。請你們見諒,我不會再提這件事了。”
他挺直了腰桿,“高貴驕傲的血之一族,軟弱是恥辱,抱歉?!?br/>
“我還沒有向你道謝,凌水,你又一次救了我?!?br/>
“查爾斯,沒關(guān)系,這也不僅僅是為了你。”水門看著前方,卻用力的握住了路西法的手,“那是我的爺爺,我不能看他繼續(xù)過著這種生活,太痛苦了?!?br/>
“所以,如果能有什么辦法的話?!?br/>
“有的,我的陛下。”
“是你。”
“沒錯,您還記得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我一個要求嗎?現(xiàn)在是您兌現(xiàn)的時候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