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斯年聞言,不覺扶額淺笑。
時景隔著鏡片,輕描淡寫的睨過來一眼,奇異的,鏡片仿佛柔和了她平日里總是銳氣逼人的視線,再無半點平日的冰冷,甚至于,大概因為她此時的衣服實在是顯得太悠閑隨意了些,盛斯年被她這一眼瞥得心底一片酥麻,只覺得現(xiàn)在的她,仿佛還平添了幾分如水的矜貴和嬌氣……
“我?guī)闳タ头堪!”時景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
大鸚鵡撲閃著翅膀,重新落在了她的手上,“啾啾啾?”
時景伸手輕輕的摸了摸自己這只寵物的小腦袋,“你也回鳥架上去睡覺!”
“睡覺去!睡覺去!睡覺去!”大鸚鵡站在時景的手上,聽到主人和它說話了,頓時也興奮了起來,撲閃著翅膀嘰嘰喳喳的叫道。
當(dāng)然,面對時景,和她說話的時候,亞馬遜大鸚鵡出于條件反射,聲音清脆的喊出來的,除了類似于“”這種口頭禪外,幾乎全都是中文……
跟在時景身后站起身來的盛斯年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頓時又笑出了聲。
“它實在是太可愛了!笔⑺鼓暝俅胃袊@道。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其實很想說,現(xiàn)在的場景,那只大鸚鵡的表達,實在是太像一個才三四歲的小孩子,在家長的面前嘰嘰喳喳的學(xué)說話……
大鸚鵡拍了拍翅膀,“可愛?可愛!”
“……”時景有些無奈,回頭睨了盛斯年一眼,輕聲道:“亞馬遜大鸚鵡天生都是話嘮,你這是沒見過它話多的時候。你再逗它,小心等會兒,你睡覺的時候,它還醒著不睡覺,然后跑到你房間里去給你唱歌或者講奧普拉·溫弗瑞的脫口秀!
盛斯年英俊的面孔上,仍舊帶著淡淡的笑意,聞言,卻尤為配合的比劃了一個在嘴上拉拉鏈的動作。
時景帶著這只還在嘰嘰喳喳的大鸚鵡繼續(xù)往樓上走,盛斯年跟在她的身后,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再簡單不過的一身居家服,長袖長褲,除了脖頸頭發(fā)下面的一小段肌膚外,渾身都被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然而,松松垮垮的上衣之中,那一截纖細的腰肢被掩在下面,隨著走路時布料輕微的晃動,隱約可見其瘦韌卻流暢的腰條。
盛斯年不經(jīng)意間低頭時,看到她踩著棉質(zhì)拖鞋輕輕的上樓梯時,露出了一小截纖細的腳踝,她在家里并沒有穿襪子,隔絕了陽光,她的皮膚顯得愈發(fā)白皙,一晃而過的,甚至能夠隱約看到皮膚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來到二樓,時景隨手按開了光線極為柔和的兩盞壁燈。
盛斯年在墻壁上掃了一眼,看到了另一個開關(guān)后,不太確定的問道:“這個是樓下客廳的大燈嗎?”
時景轉(zhuǎn)身,點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盛斯年毫不猶豫的伸手,將樓下客廳的大燈關(guān)掉。
一時間,房子里只剩下了壁燈微弱的光,除了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腳步,聲音也隨之安靜樓下下來。
隨著燈光和聲音的變化,剛剛還在特別嗨的又說又跳的亞馬遜大鸚鵡,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安靜下來,它還穩(wěn)穩(wěn)的落在時景的手上,卻已經(jīng)收起了翅膀,似乎馬上就要合上眼睛。
“早就該睡覺了……”時景壓低聲音,小聲的和盛斯年說道。
柔和微弱的壁燈下,她的面容卻依然美麗又朦朧,燈下美人,不外如是。
盛斯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落在她精致的側(cè)頰上,只是應(yīng)付性的“嗯”了兩聲,卻是不覺莞爾。
大鸚鵡阿妹終于消停起來了,時景擔(dān)心打開屋子里的燈,又會把它給折騰得精神起來,索性就摸著黑,只靠外面走廊里些微的光亮,直接熟門熟路的把大鸚鵡放回到了它的鳥架上。
“呼……”這回總算是沒有再出什么意外,時景從大鸚鵡的房間里出來的時候,直接動作輕巧的把門帶上了,總算是輕輕的舒了口氣。
她的注意力還在自己養(yǎng)的寵物身上,自然不曾看到,剛剛盛斯年倚在門口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捧著大鸚鵡把它放下的時候,那個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睛里,一閃而過的、如同狼一樣掠食時的銳利和鋒芒。
“可算是消停了!睍r景反手把門帶上之后,略微抬起頭,看向盛斯年輕輕的解釋道。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盛斯年卻突然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如此順理成章的往自己懷里一拽,然后順勢從內(nèi)側(cè)輕輕扣住她的手腕,將其抬起來,按在了門邊的墻壁上。
他的另一只手,則是墊在她的腦后,防止把人按在墻壁上的時候,會磕碰到她。
時景的心跳聲有一瞬間的急促,那一刻,仿佛連呼吸聲都為之停滯。
下一秒,這個從來表現(xiàn)得溫柔優(yōu)雅、充滿紳士風(fēng)度的男人,終于在深沉的夜色中,不可遏止的露出了他充滿了掠奪和侵占意味的攻勢。
“你——”時景抬起眼睛,本能的想要開口,然而,這個男人卻已經(jīng)低下頭,無比的靠近她,還帶著鮮橙清甜氣息的呼吸熱度,已經(jīng)滾燙般的落在了她的脖頸邊,旋即便是充滿了熾烈渴求的親吻。
迷離昏黃的燈光,靜寂無聲的夜色,大概催生了男人本能充滿了渴求的獵取野性。
有那么一秒鐘,時景本能的想要掙扎,然而,他充滿了強勢、侵占意味的吻,是如此的急迫,兩個人身上的溫度迅速升級,時景幾乎能夠感覺到,這個從來表現(xiàn)得溫柔如水的男人,頃刻間沸騰爆發(fā)的滾燙。
許久不曾和人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纖細而柔軟的身體被蠻橫的擁抱和控制,口腔里,他的氣息幾乎是在肆無忌憚的侵占和掠奪。
殘存的理智讓她努力的睜開了眼睛,時景竭力的呼吸著,然而,隔著輕薄的布料,身體的過分靠近,炙熱的溫度在身體中蔓延,如同急促的電流一般,燙得身體只剩下了本能的輕顫。
被他反扣在墻壁上的手指,緊緊的貼著墻壁,卻柔弱無骨一般,過于單薄的力氣,就連握住他的手指,稍稍掙脫開都辦不到。
在男人的占盡優(yōu)勢的壓制下,時景微弱的喘息著,她的身體還有些微微的顫抖,如同過電一樣的酥麻之后,手腳發(fā)軟,只能無力的背靠在墻壁上作為支撐。
意識迷蒙之中,時景有些恍惚的察覺到,男人的手掌,已經(jīng)掀開了她的家居服下面,緩慢而又曖昧的順著小腹一側(cè)輕輕摩挲,微微用力的力道,帶來了一片滾燙的熱度,這片熱度順著腰側(cè)、背脊向上延伸,時景幾乎已經(jīng)完全無法思考。
終于,他在不斷的探索中,放松了對她手腕的控制。
時景剛剛被他按在墻壁上的手,柔弱無力的垂了下來,虛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盛斯年一只手伸到后面,修長而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穿過她彎曲而柔軟的黑色長發(fā),力道一直延伸至發(fā)跟處,穩(wěn)穩(wěn)的托著她的脖頸。
他深深的低下頭,呼吸糾纏、唇齒相依之間,依稀還有她的唇角甜美的味道。
一吻過后,時景的身體幾乎虛軟的站不住,盛斯年緊緊的摟著她,低頭輕輕的舔了舔她的唇角一絲*的銀線,然后偏過頭去,順著她精致的臉頰,緩慢而溫柔的輕吻她的臉頰、耳畔,一直到因為情*欲的蒸騰而微紅、濕潤,似乎還含著一點淚痕的眼角。
樓下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時景微微睜開眼睛,眼神里還帶著幾分令人神色恍惚的迷離。
即使理智再怎么冷靜,男人和女人如此靠近時,被他撩撥起來的身體的空虛和深深的渴求,卻讓她根本無力招架。
“別……”她的手指柔弱無骨的按在男人的手臂上,用腦海中僅剩下的一點清明說道,劇烈的喘息中,她的聲音低得幾不可聞,這樣無力的拒絕,更是帶著令人血脈僨張的柔軟和顫抖。
樓下的手機還在響,也不管此時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午夜,正常情況下,絕對稱得上是擾人清夢。
盛斯年也在大口的呼吸著,他的身體燙得驚人,許久才稍稍平復(fù)下來。
他的手掌還深深的扣在她光裸的背脊上,每一下摩挲,都帶著讓人顫栗的力量,他微微側(cè)過頭,輕輕的靠在她的肩膀上。
這一次,這個永遠表現(xiàn)得風(fēng)度翩翩的男人,在突兀做了這樣堪稱冒犯的事情之后,卻沒有任何的道歉,而是嗓音沙啞,滿含想要將她吞吃殆盡的情*欲和渴望,低低的笑道:“還要我等多久?”
無力的背靠在墻壁上,身體還在被他不停的探索、撩撥的時景,在身體虛軟的情況下,終于攢下了些微一點力氣,卻毫不猶豫的一把甩開了男人還在緩慢滑動的手指,沒有任何回答的轉(zhuǎn)身下樓去接電話了。
盛斯年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她甩開的那只手,忍不住的背靠在墻壁上輕輕的笑。
他和他之間,身體的相互吸引,遠比這個女人藏得太深的心思,更容易察覺到。
時景已經(jīng)扶著樓梯走到了樓下,拿起了那個一直響的不停的手機。
看到了來電顯示的名字之后,時景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瞬,才按下了通話鍵,“顧全?”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