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已蕭瑟,玉門關更是寒風凜冽。此時玉門關前四人騎馬迤邐而行,兩老兩少,似乎不怎么對頭。
兩老自然是左稚邪和達奚長儒。兩個少年十一二歲,都是俊秀非常,只不過一個黑衣勁裝,短發(fā)朝天立起,倒是怪異的很,看起來酷酷的。另一個白衣飄飄,頭發(fā)披散用一根頭繩扎起成馬尾狀,腰束玉帶,嘴角掛著懶散的笑容,看起來不像個武者,到似個書生。
左稚邪斜瞥了一眼白衣少年,說道:老狐貍,你孫兒叫什么名字?
達奚武陽,好名字吧?你孫兒呢?老狐貍笑道。
左鋒寒
哈哈,左鋒寒、達奚武陽,那倒是天生的對頭!
話音一落,兩個少年轉頭對視,眼中似有火花迸出,隨即又不約而同的轉過頭去,一個冷哼一聲,一個冷笑一聲,倒是像極了兩個老頭子。
兩個老狐貍看此畫面,皆是哈哈一笑,打馬而去。
出了玉門關就極冷了。兩個老狐貍自是不怕寒風,但兩個小人兒卻是不行,再說防風防不了沙啊,是以幾人都穿上了斗篷,倒像草原上的馬賊。
走了幾里路,幾人還真遇上了馬賊。幾十匹健馬馱著幾十個和四人一樣打扮的人,圍著一個二三百人的車隊,上百的護衛(wèi)和馬賊捉對兒廝殺,打得不亦樂乎。
達奚長儒奇道:就快到天狼山地界了,竟還有人敢在這里*?這人這人真有膽子。
長儒兄有所不知,這伙馬賊頭領叫莫伏勒,是天狼山‘鐵膽天狼’祝鷹童的孩子,本名祝傳鷹。自祝鷹童違反山規(guī),參與爭奪武林密藏《神奇經》,被逐出山門。十年前那場大戰(zhàn),你又不是不知道,祝鷹童憑借天狼秘技‘奪命狼拳’大殺四方,宗師孫峰山都被他斗殺。雖說孫峰山在爭奪中受了傷,但宗師豈是好相與的,足見祝鷹童天資之高,不足三十之數就能得窺宗師之門。祝鷹童在鷹愁澗被少林瘋僧鐵掌打下山崖,但傳聞《神奇經》被其撕去一半,剩余一半不知所蹤,祝鷹童也生死不明。但天狼山卻沒虧待了他妻兒,只是他兒子也是個倔強的家伙,他氣天狼山將他父逐出山門,就拉著他娘親一同下山。十年來,練武習功還組建了個小馬幫,叫什么天鷹幫的,到也能馳騁一方。更奇的是他自認為還無法承接他爹爹的本事,就自己起了個草原名字,發(fā)誓不達到祝鷹童的程度絕不用回原名。哈哈哈......左稚邪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他的功夫怎么樣?
怎么樣,不會比你孫子的資質低就是了,他簡直像個小妖怪!
你...彼此彼此,你孫子也是如此。
不理會這兩個老不休的糾纏,兩個少年卻是眼睛一亮,對視一眼,招呼也不打,駕馬直沖入人群,各找一個馬賊練手。
兩個少年各逞手段,在馬上舞得跟旋風似地。
左鋒寒空手入白刃,附馬低身,右腳踹馬腿,右手擊對手手腕,收回的右腿把掉落半空的馬刀勾回,然后一路刀法施開,連劈帶砍,殘肢斷臂,好不血腥。只是姿勢怪異的很,渾不是人做出來的。
再看達奚武陽,倒是不近人身,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石子,接連打出,手如蓮花般形狀,不斷開合,那馬賊中得兩個便要倒下,卻是人小氣力未足。穿花飛葉似地,比左鋒寒的好看多了。
左稚邪驚訝道:蓮花九打,這你都教他了?
達奚長儒撇嘴道:看你孫兒能擺出那么怪異的體型,還不是學了你的百變柔骨功。
原來這蓮花九打、百變柔骨功是這兩位的成名功夫。蓮花九打不只是打九下,練得好了,五指翻動,不但能源源不絕的發(fā)暗器,更能蓄勢,若是尖利的暗器,轉動起來如鋸齒般,端的銳不可當。但真正的暗器是越打越少的,就如小李飛刀。
當年,達奚長儒偶遇小李飛刀傳人,比拼暗器,擋其九刀,直至暗器耗盡才不幸落敗,這是小李飛刀傳人也驚嘆的功夫,饒過了他的性命。這門功夫當即上了天榜只在小李飛刀下。
百變柔骨功等級等同蓮花九打,練到絕頂能把人連成一張紙,打斗起來詭異難測。
這兩樣絕學也是兩人立身的根本,否則兩人無門無派,又惹下那么多仇敵,有哪里能這么清閑,還不天天被人追殺。
達奚長儒看著兩人打斗,仿佛看見了自己年少輕狂的時候,一樣的不知天高地厚,一樣的好勇斗狠,不由得有些癡迷。
左稚邪看得好笑:老狐貍,看他們功夫不錯。不是我夸口,他們雖年少,氣力未足,內功也不夠火候,但卻已經承接了你我的精髓。
達奚長儒接口道:是啊,也不枉我們費盡心思為他們謀得天狼丹。
看他們如此重視天狼丹,你道天狼丹是何物?武者練武修身,誰不想成一家宗師,名揚武林。成王敗寇,不止適用于政治、戰(zhàn)場,也適用于武林。不是名揚四海,就是默默無聞,這是武者的命,沒得選擇。這天狼丹便是一條捷徑。
一個武者要想自己悟的宗師境是非常難的,不但要資質過人,還需要大量的時間。
武者時間寶貴的很,二十歲不成國手終生無望。這就突出天狼丹的重要了,他可以讓皇級武者短時間內體味一下宗師的境界,有了這份體會,沖擊宗師就大有可望了。
當然不是人人都能成功的,畢竟天狼丹只是一枚丹藥而已,作用有限。就算是這樣,天狼丹也是無價之寶。再說,要煉天狼丹這樣的丹藥非得宗師大成不可,材料更是貴重之極,最重要的是宗師的精氣神蘊含在里面,不是僅僅用火煉而已。
天狼丹自是天狼山煉的,與之齊名的還有洗髓丹、菩提丹、雁蕩精丸、玄武丹、長青丹、雪蓮子丹、中山鐵膽丸、黎氏安然丹、醍醐丹。最出名的是菩提丹、長青丹、醍醐丹,效用也最大,但是隨著大智李氏覆滅,醍醐丹方也毀于一旦。
遠遠望見有更多的馬賊趕過來,左稚邪喊道:兩個小子,還不快走,當我老頭子不知道你們那點小心思。你們現在還不是那莫伏勒的對手,那個愣頭青趕過來就太難纏了。
兩個少年撇撇嘴,甩掉對手,打馬往天狼山跑去。
就在這時,一聲嘹亮的高喊:天鷹幫駕到,閑者退避。嘿!哪來的毛頭小子?敢在你家鷹大爺地盤上撒野?且吃我一刀......
原來是莫伏勒趕來了,一刀直劈兩少年。左稚邪以掌擊地,碎草帶著泥土飛了個漫天,待塵埃落定,又哪里還有人影。只有聲音還在回蕩:小娃娃,這次得罪了,記得要找就找左鋒寒、達奚武陽。
地上除了左稚邪打出的大坑,還有一道彎曲的溝壑。旁邊站著一個身材頎長,劍眉星目,一頭披肩長發(fā),略顯不羈的十七八歲少年。他手握一口鷹頭刀,目光銳利的看著四人消失的方向,哂笑一聲:左鋒寒、達奚武陽?我會讓你們知道厲害的。孩兒們,加把勁,干完活回家。
馬賊退了,只剩一片狼藉。
路上,達奚長儒驚嘆道:果然厲害,小小年紀,竟能融拳法于刀法,打出鷹爪彎曲之勢,真是了不得。
左稚邪接道:不錯,我斷定此子前途必定高于你我,甚至這兩個小子將來也不及他。
說到這里,兩個小子似有不平之色,卻都沒有說出口,只是暗暗憋在心里。
達奚長儒傳音道:那你為什么讓那小怪物找鋒寒和武陽,這不是找麻煩么?
左稚邪也回音道:老家伙,李乾坤是老牌宗師,又坐擁奇功異法。不像你我起于草莽,底子淺薄的很,這次去你我兇多吉少。我們用那太陰古離換得他們入得風雪原,也能得到更高層次的武學、經驗。我們的資質到此難以大進,倒是他們的資質都是一等一的,我又怎能耽誤了他?你不會以為憑我們兩個能使這兩個小子帶入更高的境界吧?
達奚長儒一嘆:是啊??上炖巧降囊?guī)矩太大,就算資質好到極點也未必能進得山門。進了風雪原,也不知能不能得到他們的青睞?我們不在了...一切都難料??!
左稚邪也是一嘆:只要能有機會看到那些神通境的經驗,憑他們的聰明,是有機會進軍神通鏡的,更高的境界也未可知?有了天狼丹,宗師境是跑不了的,也能自保了。這兩個小子需要一個強大的對手,這一次讓他們與莫伏勒結仇,也是刺激他們。如此才能強大起來,至于行與不行,我是相信我孫兒的。怎么,對你孫兒沒信心?
你才沒有的,我孫兒天縱之資,又豈會怕了那莫伏勒。你個老狐貍。
哎,但愿他們明白我們的苦心吧!
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