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離婚。你要是敢跟我離,我掐死你!?。 绷缡腔鹈叭桑皽\淺大吼一聲。
陌淺淺沒想到柳如是會生氣,一直以來,柳如是的脾氣都很好,她從來沒看過他發(fā)脾氣時的樣子。
“你對我用強,我不離才怪?!蹦皽\淺用力推開柳如是,忙跑出臥室這個不安全的地方。
“老婆,你給我回來,你如果再敢跑,我打斷你的腿!”柳如是追在陌淺淺身后。
他話音剛落,已到了陌淺淺跟前。
陌淺淺只恨自己本事不夠,更恨自己遇到的男人都是非人類。
“你給我發(fā)毒誓,保證不跟我離!”柳如是這話令陌淺淺錯愕。
她推開擋自己路的柳如是,問道:“你還好吧?是不是腦子抽了?”
幾天不見,一見面就說這么好笑的話,這人指不定是哪根筋搭錯了。
“你抽我都沒抽。老婆,我說真的。自從我娶了你后,我突然覺得你一點也不緊張我。為夫沒有安全感……”柳如是還在叨叨不休,陌淺淺卻是沒好氣地推開他,走了開去。
夜涼如水,這樣的陌宅尤其靜謐,感覺全世界像是只剩下她一人。
如果三個萌寶還在,但凡是在她睡著前,都能聽到他們歡樂的笑聲。
柳如是感覺到陌淺淺情緒的變化,他幽幽一聲嘆息:“如果我哪天死了,你是不是也會像記掛他們?nèi)齻€那樣記掛我?”
“你是閻王爺,如果閻王爺都掛了,那鬼域這地方也完蛋了吧?”陌淺淺沒好氣地回道。
有柳如是這個活寶在,她真的沒辦法認(rèn)認(rèn)真真想她的三個可愛孩子,這人盡說些莫明其妙的話。
“老婆,不如我們生寶寶吧。有了孩子,你就不會再想他們了。”柳如是搭上女人瘦削的肩膀,蹙緊了眉頭。
怎么還是這么瘦?如果可以,他每時每刻跟她在一起,給她做好吃的,把她養(yǎng)得白白胖胖……
陌淺淺輕輕搖頭:“我不打算要孩子了。如果不曾擁有,就不會失去?!?br/>
也許她注定要孤獨終老,就算得到了一些很美好的東西,最終也還是會失去。
“你這孩子怎么會這么悲觀?”柳如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陌淺淺沉靜的側(cè)顏。
如果三個孩子回到陌淺淺身邊,她是不是會比現(xiàn)在快樂一百倍?
“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不會再執(zhí)著了。”陌淺淺說著踱步走了開去。
曾經(jīng)她很幸福,以為擁有秋暮白全心全意的愛情,還擁有三個孝順可愛的寶寶,她的一生也算是圓滿。
卻也是在同一天,她失去了愛人,失去了親人,那一刻的痛至今想起來還會心悸。
以至于曾經(jīng)和秋暮白經(jīng)歷過的甜蜜點滴如今也變得殘缺不全……
“老婆,不如這樣吧,以后咱們生生世世在一起,你如果不想圓房,那就不圓房。如果你不想要孩子,那就不要,只要咱們在一起,你是我的老婆就好?!绷缡莿勇犎绺璧穆曇糇陨砗髠鱽?。
陌淺淺腳步一頓,回頭看向站在夜色中的柳如是。
即便月色昏黃,也能襯托出他的妖孽氣質(zhì),而這個人,傳說中的地獄之王,竟是她的合法丈夫。
她莞爾,掀唇一笑:“等我過完了這輩子,你還是柳如是,我卻不再是陌淺淺,到時我的記憶里不會再有你。我和你,沒有生生世世可言?!?br/>
她是驅(qū)魔族人,但也僅此而已,她可沒有像柳如是擁有這樣的不死之身。她有一天會人老珠黃,到時柳如是看到她這個小老太婆就會嚇得跑路吧?
“你忘記我掌管生死簿嗎?無論你下輩子叫什么名字,變成什么人,我都會知道那人就是你。到時我再把你娶回家!”柳如是瞬間到了陌淺淺身畔,勾上她的肩膀,笑意厴厴地回道。
這回陌淺淺沒有避開他的碰觸,想象柳如是所說的那種可能情景,她失笑:“到時我卻不記得那是你。還要重新認(rèn)識你一遍,也許認(rèn)識你的時候,我已經(jīng)嫁人了。什么生生世世在一起,那都是騙人的謊話,孩子,你怎么會說這樣的傻氣話?”
“你這個女人——”柳如是見陌淺淺學(xué)自己的語氣說話,又氣又想笑。
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即便他是閻王,也有不能掌控的事。
他不能掌控陌淺淺的命運,不能控制她的衰老,也許哪天她奄奄一息地即將逝去,他也只能在一旁眼睜睜地看。
“你自個兒玩吧,我睡了。”陌淺淺朝柳如是嫣然一笑,便踱步回房。
柳如是跟在她身后,目送她關(guān)門,突然摟過她,在她的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陌淺淺對他拳打腳踢,最終只踢到了空氣。
眼前已不見柳如是的身影,她的唇上卻還留有柳如是騷味兒。
她摸上自己疼痛的雙唇,怔了一回,這才倒頭睡下。
在她睡著后,柳如是悄然現(xiàn)身。
“你這個死女人被我強親了就不會心猿意馬睡不著嗎?”他不是滋味地喃喃自語。
好歹要翻來覆去睡不著吧,她倒好,倒頭睡得像豬。
詆毀了陌淺淺一番,他才意興闌珊地跑到陌家客廳看電視。
要不要順便跑上陌淺淺的床,陪她睡一覺呢?
他才有這個想法,便感覺身后有異:“柳如是,你出來,我有話問你!”
柳如是心隨意動,陪秋暮白去到陌宅的花圃前。
下一刻,秋暮白突然抓住他的衣領(lǐng)喝問:“你剛剛居然敢親她?!”
他才到陌家,就看到柳如是強親陌淺淺的一幕,這令他始料未及。
“我喜歡她,自然就想親她。想了,就強了,這有什么敢不敢?”柳如是搭上秋暮白的肩膀,笑問:“對了,你這么生氣,一定不是在吃醋吧?如果我記得沒錯,你是夕拾的男人,就快跟夕拾結(jié)婚了。”
如果告訴秋暮白他和陌淺淺已經(jīng)結(jié)婚的事實,秋暮白的表情一定很精采。
當(dāng)然,這事兒不急,最好是秋暮白跟花夕拾結(jié)婚的時候,他帶上陌淺淺一起去喝喜酒的時候說出來,那種情景肯定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