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此時已經(jīng)緊張到極點,面色煞白,他奮力掙脫那雙黑色的手,顧不得那些可怕的從地面冒出的手臂,向著外面突圍,如果讓這些手臂合攏,自己一定會死在里面。那些手臂已經(jīng)開始合攏,張凱加奔跑,從兩條手臂的間隙中擠出來,那些手掌拽住張凱的衣服,張凱立刻脫下衣服,滾在一邊。
逃出來了么?張凱緊張的看著漸漸消失的手臂,為什么看不見叔叔他們?在哪里?求你們出來!張凱恐懼的大叫。沒有人,籃球場上安靜的可怕,突然,沒來由的一種直覺出現(xiàn),那是被人盯住的感覺,就像是在背后。張凱背后的汗珠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夜風吹過,在這夏日也冷得刺骨。張凱不想轉(zhuǎn)身,但又不得不轉(zhuǎn)身,脖子硬的像老化的機器,在轉(zhuǎn)動的時候,出咯咯的聲音,終于轉(zhuǎn)過去,身后什么也沒有,但是那種被盯住的感覺還在。
不要再折磨我了,出來??!張凱撕心裂肺的叫著,排泄出心中的恐懼。那種盯梢的感覺越來越濃烈,剛才還是只在背后,現(xiàn)在已經(jīng)四面八方都有了。張凱驚恐的站在原地,不停地轉(zhuǎn)動,不論怎樣轉(zhuǎn)動那種直覺都如同跗骨之蛆般甩不去。
張凱已經(jīng)渾身濕透,還在轉(zhuǎn)動,他不能停下,他能感覺,那人就在背后,為什么一直看不見,難道在我背上,張凱被這個想法嚇的跌倒在地。再跌倒的瞬間他現(xiàn)那人不在自己的背上,而是在地上,籃球場的周圍地面鋪滿了裝飾燈,每一個燈都是一只眼睛,那些眼睛根本沒有眼白,黑洞洞的看著自己,而自己就是被他們盯著。
張凱的手掌傳來一陣黏黏的感覺,張凱望向自己的手掌,手掌中滿是血液,張凱立刻站起身子,那些燈孔流出大量的血液,嘩嘩的流著。地面已經(jīng)有大約2公分的血液,還在不停地冒出。張凱想跳出去,但是這血液的粘稠度很高,他寸步難行,更別說跳動。
很快血液已經(jīng)漫過張凱的膝蓋,張凱已經(jīng)不能動彈,這時候背后傳出一陣嘩嘩的撥動水面的聲音,那是什么?張凱再次機械的轉(zhuǎn)動脖子,后面的血泊中游過來一只黑色的垃圾箱。他終于來了,張凱緊張的面色慘白,使勁的咬住下嘴唇,渾身禁不住的顫抖,腿已經(jīng)站立不穩(wěn),坐倒在血液中,垃圾箱剛好游過來,張凱的臉部剛好對著垃圾箱的開口處,那個開口處,一個腦袋漏了出來。
張凱現(xiàn)在的處境十分微妙,他的頭部和垃圾箱里的頭部正互相望著,那個頭部的眼睛睜開,和地燈里的眼睛完全相同,也是沒有眼白,空洞洞的。垃圾箱里正是死去的豐澤,他的雙手用力,人就從垃圾箱里掉了出來。下面的血液已經(jīng)接近一米,血液已經(jīng)漫過張凱的脖子和嘴巴來到張凱的鼻子部位,張凱奮力站立,站起來后,豐澤已經(jīng)完全沒入血液中。黑暗加上血液本身的顏色,現(xiàn)在張凱根本看不見豐澤在那里,忽然腿部傳來陣陣劇痛,是那種被野獸撕咬的感覺,張凱慘叫一聲,用手掌去推開咬住自己的異物,那個異物放開張凱的腿部咬住張凱的手掌,張凱立刻松開手掌,那個異物毫不放松,張凱抬起手臂,那個異物冒出血液,跟著上來。
咬住張凱的還是豐澤,豐澤冷冷的笑著,松開嘴巴,在張凱的上身輕輕一推,張凱現(xiàn)自己好像矮了一截,很快他現(xiàn),不是自己突然矮了,而是自己的腿部已被咬斷,自己的身子正在滑下去。
申教授一直不放心張凱,過了五分鐘后,他拉動繩子,繩子居然被拉了過來,申教授疑惑的將繩子一點點拉過來,繩子尾端很重,很快繩子拉完,透過燈光,我們看見上面拴著的是一節(jié)小腿。
申教授叫道:是張凱!壞了!田博福動陣法!快!
田博福立刻咬破手指,以自己的鮮血為引引動大針,立刻我們看清楚籃球場的實際情況,滿滿的血液流動著,將近一米。血泊中張凱努力的向上面浮動,血液幾乎淹沒他,如果他有這節(jié)小腿絕對沒事,只是他怎么丟掉了自己的小腿?我們來不及多想,立刻上前救他。
張凱看到我們到來,眼中又冒出生機。忽然他喊道:小心!豐澤在血液里!
申教授沖在最前面,已經(jīng)中招,痛苦的叫了一聲:啊!立刻拿起桃木劍插向下面,血液里面也出一聲悶哼。申教授再次插遍周身,確認沒有危險,再次靠近張凱。
申教授抱起張凱的瞬間,血液中一個身影猛然冒出水面,張開血盆大口就咬向申教授的脖子,申教授抱著張凱沒法動,我立刻釋放天眼次雷,轟擊那個身影。那個身影吃痛,潛回血液。
血液表面沒有一絲動靜,我們都站立著,不敢亂動,小心的注視著血液。
田博福喊道:可以了!快回來,我啟動了困陣,只要是異物絕不能動,抓緊時間,異物很強大,我困不了多久!
我們知道安全了,我上前幫助申教授搬運張凱,快的離開籃球場。
秋伊人手忙腳亂的撕下一片衣服,包扎張凱的傷口,張凱的血液流失過多,秋伊人不得已再次撕下衣服,平整的小腹露出來,我愣住了!秋伊人感覺到一陣炙熱的目光,抬起頭,看見我不動的盯著她看,嗔道:快撕下你的衣服,我的不夠了!
我反應過來立刻撕碎自己的衣服,協(xié)助包扎。
張凱的情況很不樂觀,申教授打電話通知張凱的父親,本來不想讓張凱的父親知道,但是現(xiàn)在只能這樣了,異物已經(jīng)出現(xiàn),張凱的誘餌身份也就不重要了。
張凱的父親很快趕來,申教授上前道歉:大哥!我沒能保護好侄子,快帶他離開,孩子失血過多!這里危險,快帶孩子走!
張凱的父親急忙搬運張凱上車,啟動車子,對著申教授說道:自己小心!
田博福叫道:快走!陣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