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霖忽然抬頭看向遠方,我皺起眉,難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師霖,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沒什么,只不過,我們的向導似乎是回不來了?!睅熈氐墓雌鹱旖钦f到。
“你的意思是,陳賀死了?”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師霖問道。
“連同著靈魂一起染成了灰燼,看來這個森林的某些東西,實在是很排斥有其他的人侵犯他們的地盤啊。”師霖淡淡的說到。
我坐在師霖的身邊,不禁鎖起脖子,抬頭看著這個森林和天空中星星點點的星光,這個森林里似乎潛伏著什么不可預知的危急,我們就是獵物。
那些藏在黑暗中的人正在等待這機會,準備給我們最致命的一擊。不過再看看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學生們,還有說有笑的,有些羨慕他們啊。
“都說了不用擔心,不是有我在嗎。”師霖有些好笑的捏捏我的臉。
“倒不是這個原因,主要是,現(xiàn)在這里不僅僅只有我和你,還有這么多人呢,遇到什么事情的話,會很麻煩的,而且沒有向導,這么晚的天,我們是絕對找不到回旅館的路的,那我們該怎么辦?!蔽掖蜷_師霖在我手上的手,皺著眉問道。
“親愛的,有些時候,只要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其他的人,都有各自的命數(shù)?!睅熈氐恼f到。
“你是不想管這些人了嗎?”我皺起眉看著師霖。
“不管也不行啊,畢竟親愛的你是不會放棄這些人的不是嗎?!睅熈赜行o奈的說到。
校領導著急的看著手表,陳賀已經去找劉洋差不多幾個四五個小時了,這個時候的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但是陳賀之前又說過必須等著他回來。
不然就待在這里不能去其他的地方,校領導看看五個班的學生還是是個老師,腦子都在發(fā)疼,總不能坐在這里一個晚上吧,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校領導著急的想到,干脆原路返回,哪怕是劉洋暫時找不到了,也還可以去旅館報警,而這么多學生不能出現(xiàn)什么問題了。
“同學們,我們的向導去找劉洋了,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來,但是我們不能繼續(xù)待在這里,我們原路返回旅館,如果今天晚上劉洋能夠找回來的話,我們就在明天再上山,如果找不回來,我們就只能報警,但是大家不要過于擔心,我們現(xiàn)在要回旅館,現(xiàn)在大家從地上起立,我們準備往山下走。大家注意腳下的路?!睂W校領導大聲說道。
所有的人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往山下走,因為是晚上了,路上的路十分的不好走,只能一個一個慢慢的往下走。
“老師讓我們原路返回,我們還能回的去么?”我皺著眉疑惑的看著師霖問道。
“親愛的你不是很清楚嗎?”師霖看著我說到。
“那怎么辦。”我皺起眉:“老師?!蔽掖舐暤暮傲艘宦暋?br/>
“你有什么事。”班主任看著我,問道。
“我們的那個向導不是告訴我們要在原地等著他嗎,我們對這里的路又不是很熟悉,而且天色已經這么晚了,這么貿然的離開恐怕不是很好吧,要不然我們就留在這里等著那個向導回來吧?!蔽野欀伎粗嘀魅螁柕?。
“能有什么問題,我們走的這條路是比較安全的,而且這么多人,只要小心點是沒有問題的,你回到你自己的位置,跟著隊伍走?!卑嘀魅尾荒蜔┑目粗艺f到。
“……”見無法說服班主任,我只能無奈的回到自己的隊伍中。
“他們不會聽你的,只有當真正的遇到一些事情后他們才會知曉后悔,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睅熈氐恼f到。
“你在這里說這些也沒有什么用啊?!蔽覠o奈的說到:“重點是我們會遇到什么危險?”
“不知道,這里的主人,可以隨他的想法來懲罰入侵他地盤的人,而我只能說帶著你遠離危險,但是卻不能阻止他這么做?!睅熈責o奈的說到。
“為什么?”我疑惑的問道。
“這就跟你家只能你做主這種事情一樣?!睅熈亟o了我一個最簡單的解釋:“那些侵犯你家的人,你可以處理,而我很你就像是客人一樣,雖然能避免主人的報復,但是也不能主人停在他的行為?!?br/>
“不是有警察嗎?”我不解的問道。
“可問題是,只有人類的世界才有警察這回事兒,而對于其他的生物而已,只有物競天擇。”師霖淡淡的說到。
“……”我沉默,既然師霖這么說,我也不好在怎么說,畢竟師霖說的也卻是是這么個道理。
我們一直往回去的路走,但是走著走著就不對勁了,按道理來說,下山路會比較快,但是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們這些人依舊是待在森林里一點都沒有離開森林的意思,更沒有看到所謂的旅館。
學校的領導心里有些沒底,再這么走下去,路就完全看不見了,按道理來說,應該已經快到學校了才對啊。
“老師,到底什么時候才到啊,好可怕啊?!睂W生們也有些躁動不安。
“再走走,應該快到了?!睂W校領導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其實他自己心底也開始沒底了,到底能不能到,這個還是個問題。
轟,我的耳邊忽然傳來小聲的轟隆隆的聲音,我連忙抬頭看著師霖:“師霖,我應該沒有聽錯吧?!蔽夷樕谠鹿庀掠行┌l(fā)白。
“是山洪。不過沒想到,對付這么幾個學生,這里的那個主人以至于用這么毀滅性的手法呢。”師霖皺起眉:“親愛的,這個時候,抱住我可以嗎?!?br/>
“???這都什么時候了。”我皺眉有些生氣的看著師霖。
“親愛的,我是那種人嗎?”師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我:“抱住我,我才能帶你安全的離開啊?!?br/>
“還有多久,我可以提醒他們嗎?”耳邊的轟隆聲愈來越大,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個個思想張望,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皺著眉看著師霖問道。
“還有一分鐘。”師霖淡淡的說到。
“這個是山洪,大家快跑!”得到師霖的允許,我大聲的喊道,提醒這些人,然后就一把抱住師霖,閉上了眼睛。
“???”所有的人都被我莫名其妙的話和動作給弄懵了,但是一瞬間撲向所有人的山洪,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所有人四散的逃開,然后就是數(shù)不盡的,哭聲,叫聲,我的耳邊是風的聲音和周圍的慘叫聲,我知道師霖可以救我,但是心里是無盡的苦澀,因為我和師霖救不了其他的人。
江韻御靈犀和劉洋走在路間,也聽到了遠處山洪的轟鳴聲。
“這是什么聲音?”江韻御擔心的看著靈犀。
“有危險?!膘`犀皺起來。
“那我們怎么辦!”江韻御一下子緊張起來。
“去找他們?!?br/>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劉洋也是一臉懵,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和你原本在一起的那些人,貌似出了什么危險?!膘`犀漠然的看著劉洋。
“什么!”劉洋徹底懵了。
早上,山洪停住,太陽照耀著山洪留下的殘跡,一個個狼狽的人躺在地上,有的人還有一些意識,有的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還有一些人已經死去了,還有一些人,已經不知道被山洪沖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一步一步走在被沖刷的狼狽的爛泥里。
“流蘇……救我……”不遠處陳葉荷虛弱的躺在一棵樹干哪里,旁邊是洪水沖過的地方,如果不是這根樹枝,恐怕陳葉荷已經也消失了吧,我急忙跑到陳葉荷的身邊。
“陳葉荷,你怎么樣?!蔽也荒艽_定陳葉荷到底傷在哪里,也不敢隨意的動陳葉荷的身體,只能趴在地上,不知所措。
“沒事,看見你沒事就好了。”陳葉荷硬生生的扯出一個笑臉:“你男朋友把你保護的真好。真羨慕!咳咳。”陳葉荷沒說兩句話,就猛烈的咳嗽起來。
“你別說話。你別說話!”我眼睛前面都是模糊的:“撐住,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br/>
“流蘇,謝謝你,當初要不是你救我,恐怕我現(xiàn)在已經被我繼父給弄死了,所以真的很謝謝你。”陳葉荷扯著微笑看著我說到。
“都叫你不要說話了啊!”我有些崩潰的大哭起來。
“但是我又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我對你的感激,所以只能在這里謝謝你。這些話我可能以后都沒有辦法說了?!标惾~荷笑的臉很是蒼白,陳葉荷哽咽了幾下,然后瞪著眼睛一動不動
“瑪?shù)?,現(xiàn)在不要說這些話,等下會有人來接我們,你去醫(yī)院治好了,再跟我說這些道謝的話。喂!陳葉荷,你醒醒??!”我崩潰的說到:“師霖,你有辦法救陳葉荷么?”我現(xiàn)在只能抓住師霖這根救命稻草:“哪怕是讓她撐到等救援人員來就好了啊?!?br/>
“對不起?!睅熈責o奈的搖搖頭:“能夠起死回生的只有神,而神已經關閉天界的門千年,我沒有辦法。”師霖將我從地上拉起來:“不要傷心了?!?br/>
“為什么我們就不能救他們呢。”我大哭的問道。
“對不起。”
不遠處受了傷的徐瑩瑩也是一臉蒼白,看著不遠處的我和師霖,眼神很是深沉,可能沒有別人看到,但是自己看的很清楚,在山洪來的時候。
這兩個人,在一瞬間消失在空氣中,他們再出現(xiàn)的時候,身上很干凈,也沒有任何的受傷的痕跡,身上的疼痛讓徐瑩瑩咧開嘴。
我忍著心中的悲痛,把陳葉荷的尸體放在了一個干凈的地方,然后把受傷的同學一個個的安排到一些安靜的地方坐著躺著,輕傷沒有太大事情的同學則幫我把一些死去同學的同學尸體拖到干凈的地方,安安靜靜的躺著,這是對他們最后的尊重。
這一系列的事情搞下來,我已經是累得有些麻木了,師霖曾讓我坐到一邊,他幫我做這些事情,但是做這些事情就是對我自己心里面內疚的最后一絲安慰。
最后統(tǒng)計下來,消失了一百四十幾個人,至于這些人去什么地方了,不用想也知道,十人死亡,尸體且找到了,重傷的十五個人,中傷的十四個人,沒啥太大問題的二十一個人。
剩下的這么幾個人坐在那里,一陣無語,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這個時候的沉默,讓人窒息,但是也是目前最正常的一個狀態(tà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