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孫倆不知不覺已走了幾里地,太陽也早就下山不見了,一輪圓月已上三竿了,來到一座破廟前,老爺子圍著破廟轉(zhuǎn)了一圈回來,說道:“今晚就在里面對付一宿吧,破雖破了點,但依山而建,有利于防御”。
倆人進到廟內(nèi),巡視一番便找了最里面的位置坐下來了,“娜娜,你今天與那南宮駿對了一掌,現(xiàn)在有沒有覺得不適啊”,老爺子說道。
“當時倒覺得有幾分難受,現(xiàn)在不了”
“你把真氣運行兩個大小周天,看看順不順暢”
明娜便依著爺爺說的,盤腿而坐閉目靜心,把真氣運遍全身,不一會兩個大小周天已運行完畢,對著爺爺說:“沒有什么問題”。
“沒有就好”
“但今天與南宮駿對掌時覺得有點奇怪”
老爺子急忙問道:“怎么個奇怪法”
“就是對掌時,我的內(nèi)力好像沒完全調(diào)起來,而對方的內(nèi)力又一下全涌進來了,然后才好像我的內(nèi)力是被對方一下逼醒了一樣就一下子全出去了”明娜一邊說著一邊摸著頭,好像搞不太懂一樣。
“這就對了,今天是你第一次遇到強勁對手,你的天地八合無相神元功本來就是遇強則強,對方越強反彈越大”
“原來是這樣啊”
“你現(xiàn)在還只到第六重,越往后越難練,要加緊練習”稍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也難為你了,能練到第六重以上的百余年來就兩個人”
明娜不禁好奇道:“哪兩個人啊”
“第一個當然是創(chuàng)造出這功法的人了,那是一百多年前波斯國皇帝身邊的一個女護神,據(jù)傳女護神已覲仙般,能上天入海,能移魂駕獸,能御劍穿行,能一去百余里,能御萬物如傀儡”
“這是第幾重啊”明娜越聽越癡迷了。
“此功沒人知道有幾重,也沒人知道護神到了第幾重”
“咦,那第二個人是誰呢”
“第二個人就是你咯,自那女護神以后沒人能堅持到第六重,十幾年前的修羅教教主也不過才到第五重,可以自豪的說,你是百年來難遇的奇才”,老爺子拍拍明娜的肩頭高興的說道。
“爺爺,為什么你說的修羅教,劫富濟貧保民生誅污吏懲惡霸從沒濫殺無辜卻被他們說成是魔教呢”。
老爺子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還不是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認為這些事應該由他們來做,認為別人搶了他們的功勞”。
老爺子越說越激動,說完朝地上啐了一口,繼續(xù)說道:“這些宵小之輩偽君子仰慕別人的成就,苦于自己的無能,卻要覬覦別人瑰寶,十六年前的那場所謂的‘除魔衛(wèi)道’就是一場騙局,就是有人覬覦修羅教密室里的那十二本秘籍”,說到后面老爺子已是怒不成聲,“砰”地一聲,往地上重重的砸了一拳,隨即屋瓦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似是有人在屋瓦上偷聽被老爺子一拳嚇著了,明娜和老爺子同時驚呼:
“誰?”!
老爺子“咻”地一聲從袖子里發(fā)出了他的獨門暗器——三棱釘,朝屋頂上打去,同時人也如離弦箭般竄向屋頂,真是鏢到人到,明娜也是幾乎同時飛身上到屋頂,倆人成左右包夾之勢!
“想跑,留下”
老爺子厲聲喝道,正要攻將過去,豈料對方說話了:“我…我…別打、別打”。
老爺子不明所以,可明娜一聽這聲音,立馬想到是誰了。
“李玉燦,怎么是你”。
老爺子正在氣頭,沒好氣的說道:“你給我下去”,一腳把李玉燦踢下了房梁,三人同時落下,老爺子一把扣住李玉燦肩頭喝聲問道:“你何時在這的”。
李玉燦肩頭被扣,不禁苦叫道“疼疼疼”。
“快說”老爺子又驚又氣,手上勁又加大了些。
老爺子驚的是,這小子何時來的,藏在這里多久,他和明娜竟一點未察覺,這小子屏息靜氣的功夫已達上上成,還躲過了他的成名絕技,老爺子不禁在心里反倒為這小子叫好了。
李玉燦叫的更慘了,“我說我說,你先放開先放開”
“爺爺,別放,他輕功十分了得”,明娜在一旁說道,接著又拍了拍李玉燦另一個肩頭說道:“放了你想跑啊,敢偷聽,是不是男兒所為”
李玉燦哭求道:“我哪里能跑得過你們倆啊”
“也是哈,爺爺你先放開他”
老爺子這時氣也消了一半就收手放開了李玉燦。
李玉燦還在慢悠悠的整理衣衫,明娜不由得一拳捶了過去:“說啊”。
李玉燦還裝瘋賣傻的反問了一句:“說什么”
“嘿”,老爺子氣又上來了,就又要動手了。
李玉燦見狀趕緊說道:“我說我說,就你們到了我也到了”。
“就是說你什么都聽到了”明娜問道。
李玉燦還若無其事的“啊”了一聲,表示應承。
老爺子不假思索的道:“那就留你不得了”。
李玉燦驚叫道:“你要干嘛,殺人滅口嗎,我可是救過你的喔”,對著老爺子說,手卻指著明娜,這憨樣十分可愛。
“誰要你救了”明娜不好氣的回道。
老爺子卻是把舉到半空的手放了下來,老爺子細想剛才的談話好像也沒暴露身份,也就作罷。
“其實,我也十分痛恨那些宵小之輩偽君子,沒做過一件好事,盡干壞事”李玉燦要表明什么似的,說得斬釘截鐵!
“你叫李玉燦?”老爺子開始打聽起來了。
老爺子有點不放心,心想:眼前的這個小子,年齡和明娜差不多,輕功了得,內(nèi)在修為似乎也不差,只高不低,是何來歷有何目的要搞清楚先。
“是的,我叫李玉燦”
“何方人士”
“云南人士”
“師從何門”
“沒有門派,就到處走走,看見什么學什么”
“哈你倒是天才哈,看見什么學什么,看一下就能學會嗎”明娜在一旁插話道。
“呵呵,跟你比不了”李玉燦謙虛的說道。
老爺子說道:“算了,你不說我也不逼問了,倘若你有什么秘密瞞著不說想要加害于明娜,日后必取你性命”
“沒沒,我哪有什么秘密啊,再說了我怎么會害明娜呀,否則我為什么要救她啊,那南宮駿袖子里的銀針可不好對付的呢”
“你連這個都知道”老爺子有些驚訝,這小子還是個老江湖。
這時明娜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李玉燦一眼,月光暗淡看不太清楚李玉燦臉上的表情,只是看了個大概,李玉燦把頭發(fā)盤得老高,似馬尾般垂在腦后,隨意中帶點英氣,明娜似有點錯亂,慌忙轉(zhuǎn)過身去看向屋外。
“坐下吧,我今天與你們一起也在此歇下了”李玉燦表示道。
“隨你吧”老爺子隨口說道,但又看到李玉燦想挨著明娜身旁坐,加大了聲音斥道:“離遠一點啊”。
可李玉燦已經(jīng)坐下了,但又不能逆了老爺子,只能順從!
“好好好,離遠一點”李玉燦不自愿地往旁邊挪了挪。
人坐在地上要往一邊挪動,那動作是很滑稽的。
“撲哧”,明娜憋不住的笑了笑。
“呵呵”,李玉燦也無奈的笑道,“爺爺,那修羅教密室里的十二本秘籍真的都被搶走了嗎”李玉燦不禁好奇的向老爺子問道。
老爺子微仰頭透過殘檐斷瓦的空隙看向了天空,緩慢地說道:“當年那些號稱名門正派所謂的‘除魔衛(wèi)道’其實就是有人做局陷害,十六年前,山東王家堡幾十口人在一夜之間全部被人殺死在堡中,故意在現(xiàn)場留下修羅教獨有的被盜走之物——修羅令牌,栽贓陷害修羅教,于是一場以七大門派和四大世家為首的所謂的‘除魔衛(wèi)道’浩浩蕩蕩的開始了”。
老爺子說到這有些哽咽了,李玉燦拍了拍老爺子肩頭表示安慰。
稍頓片刻,老爺子清了清嗓子娓娓道來:“所謂的除魔衛(wèi)道其實就是有人覬覦修羅教的十二本武功秘籍,想稱霸天下,七大門派和四大世家加起來四五千人,修羅教自知不是對手,早做了安排,把能帶走的都帶走,那十二本秘籍自然不會放在密室就等他們來取了”,頓了頓又說道:“那十二本秘籍沒有全部帶走,留下了三本,一本‘化骨修羅功’,一本‘陰陽無極大法’,還有‘乾坤移形大法’,三本秘籍分別放在三個不同的地方,以免被一人全拿走”。
“那這三本秘籍都被誰拿走了呢”李玉燦好奇心大開,急切地問道。
“其它兩本不知道,但華山派的陳長清鐵定是拿到了化骨修羅功了,而且他也修煉了”,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我修羅教才是一直在做著真正的除魔衛(wèi)道的事,那十二本秘籍全是武瘋子搞出來的魔功,為了清除那些入了魔的武瘋子我修羅教搭進去不少人命,留下的三本秘籍都是沒人敢修煉的異域暗黑之功,那化骨修羅功修煉了之后人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你看那陳長清,面似骷髏已然一具死尸般”。
說到這猛地起身,來回踱步,神情凝重若有所思的說道:“那陳長清先是練了紫霞神功,又練了化骨修羅功,這兩功法一陰一陽,按理說同時修煉不出三年必死無疑,但現(xiàn)在已過十幾年了,陳長清怎會沒死,難道他找到了化解之法,還是說他的紫霞神功可以中和兩者的致命點嗎”說完不停的在左右踱步,老爺子陷入了沉思。
“爺爺,別想那么多了,坐下休息吧”明娜上前安慰道。
“娜娜,以后多加小心陳長清,知道嗎”
“知道了”。
“你們和陳長清有什么深仇大恨嗎”李玉燦試探著問道。
“你不懂,別問那么多”明娜斥道。
李玉燦幸幸的“哦”了一句,轉(zhuǎn)而對老爺子說道:“爺爺放心,我會保護明娜”說完起身竟又撲通一下跪在了兩人面前,舉著手發(fā)起誓來:“我李玉燦痛恨那些奸人偽君子宵小之徒,在此發(fā)誓此生定不與之為伍,倘若有人欺負明娜和爺爺,我李玉燦定要叫他碎尸萬段,哪怕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明娜沒見過這種場景,憋笑俯身盯著李玉燦的臉說道:“咱們才見了幾次面,你用得著發(fā)此重誓嗎,起來吧”說完一把拽起了李玉燦。
李玉燦“嘿嘿”干笑了兩聲又說道“真的你不信啊”。
“天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吧,我去外頭看看”說著老爺子走向廟外。
明娜看著爺爺?shù)谋秤?,眼眶似有些濕潤了,她知道這是爺爺在給自己盯梢警戒,多少年過來,爺爺一直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