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笙見到林顏飛從座位上站起,便知道他跟羅依依要上場了。
果然,兩人先后登上擂臺,來到所有人面前。
林顏飛長相非常俊美,五官給人一種難言的侵略性,尤其是那雙丹鳳眼,配合著他的相貌,顯得異常邪魅。更不要說他那一頭與眾不同的酒紅色長發(fā),令人很容易就知道他是十分張揚的性格。
今天要比斗,林顏飛將長發(fā)用玉冠高高豎起,瑩白透徹的玉質(zhì)與酒紅發(fā)色混合,有種強烈的反差美感。他穿了一身月牙白的廣袖罩衫,襯托得他更加面如冠玉,氣質(zhì)卓然。
臺下的眾多女性不約而同的開始大發(fā)花癡,無數(shù)雙眼睛緊盯著林顏飛不放,其中有些人眼神特別火辣,要是林顏飛在她們身前的話,恐怕早就撲上去上下其手了。
聽著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聲,程慕笙不得不佩服林顏飛的魅力。
也不知道他這種人,將來哪種女子能夠降服?
另一方面,羅依依對男性的吸引就要小很多了,雖然她長得也很漂亮,但她漂亮得很像是聯(lián)邦近年來最流行的幾款整容模板之一,怎么看她的樣貌都跟很多女明星相似,不像林顏飛那么有辨識度。
羅依依也沒有穿她的公主裙、蓬蓬裙或是超短裙,而是換上了淡粉色的修真衣飾,裙擺下端長及腳踝處,倒是顯得落落大方。
她已經(jīng)從先前沈柒鋒的肅殺眼神中走出,只一心想要打倒可惡的林顏飛。羅家和林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奪取戰(zhàn)場秘境之恨,兩家絕對沒有和解的可能。不過如今是和平期,兩家都隱忍了很多。
“出招吧!”羅依依傲然道。
在她說話的同時,就激活了長裙上自帶的防護陣法,是‘金門龜甲符陣’,能夠抵擋金丹期全力一擊。緊接著她拿出一把黝黑的長弓,是一件上品法器,名為‘旭日弓’,傳說只要靈力足夠,可以射下天上的太陽!
旭日弓比羅依依上半身還要長許多,散發(fā)著旺盛的木之生命力,像是一只張開翅膀的大鵬鳥,非常抓人眼球。它只有弓沒有箭,所有射出去的箭都是由靈力匯聚而成,箭隨心走,收放自如。
羅依依可不會有半點客氣,眨眼之間她已經(jīng)飛上半空,在靴子上神行符的加持下,快速朝著林顏飛逼去!
林顏飛猜到了她的反應,速度不慢的將一根赤紅色長鞭握在手中。這根長鞭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浮光流焰’,因為當它注入靈力,便會生出熊熊烈火在表面漂浮,像天邊流星一樣光華耀眼。
啪!
浮光流焰凌空一甩,凌厲的破空聲傳出,猶如驚雷炸響,震得所有人抖了一抖。長鞭在空中仿佛游動的靈蛇般舒展自如,鞭身上布滿了細密的倒刺,要是被打中,絕對會刮下大塊皮肉。
此時羅依依已經(jīng)快要飛到擂臺中央,一見林顏飛拿出浮光流焰,知道它的厲害之處,只好停下來漂浮在空中,不再靠近。
所幸她的旭日弓不需要近身,現(xiàn)在的距離也差不多了。
羅依依雙手抓住旭日弓,將靈力匯聚到雙手上,頃刻間就凝成一支鋒利的箭矢,在她瞄準之后立馬放了出去。
靈力箭矢帶著極度刺耳的破空聲,直直朝林顏飛的右眼射去!
“哼!”林顏飛冷哼,甩動著長鞭‘嗤’的一聲將箭矢劈成兩半,那道靈力當即消散得一干二凈。
羅依依嬌聲喝到:“看是你的鞭快還是我的箭快!”
說著她連連舉弓拉動,一箭接著一箭射出,后一箭追著前一箭的屁股,在空中劃過悠長而美麗的拋物線,就像一道彩虹在擂臺上空顯現(xiàn)。
林顏飛退后兩步,雙腿張開變成扎馬步的架勢,沉腰立馬,隨后將手中的浮光流焰舞得虎虎生風。赤紅色長鞭被揮舞得虛影重重,簡直看不清究竟哪一道是實體,反而像有千百條靈蛇在瘋狂扭動腰肢,帶有瘋狂的氣勢!
兩人霸占了半邊擂臺,火力全開,把所有對對方的不爽都一股腦發(fā)泄出來。
他們的比斗不是在拼戰(zhàn)斗技巧、走位等,完全就是拼靈力,靈力不要錢一樣如洪水傾瀉而出。
林顏飛和羅依依都是筑基初期,距離中期還有段距離,所以兩人的丹田內(nèi)的靈力儲備也差不多,如果一直這樣硬拼下去不是辦法。
兩人會變招嗎?還是真的拼到兩敗俱傷?
青綠色的木系靈力和火焰般的火系靈力在擂臺上大肆攪動,乍青乍紅的顏色不斷對轟然后消散,和極度漂亮夢幻的煙火一般美麗。
此時羅依依起碼射出了兩百多支靈力箭矢,林顏飛的長鞭也一直在高速舞動,兩人誰也不讓,斗得旗鼓相當。
羅依依不忿,她知道這樣下去兩人很可能打成平手,她不能容忍。見林顏飛的長鞭距離自己有一段距離,她咬牙緩慢地往前走了三小步,用拉近距離來給他施加更大壓力;同時讓旭日弓射出的箭矢覆蓋面積減小,令每一只箭矢更為凝練,殺傷力更強。
林顏飛看清楚了她的轉(zhuǎn)變,倒是對她的戰(zhàn)斗能力高看一眼。他的防守范圍隨之變窄,逐漸往中心點收縮,并且一點一點縮短鞭影的長度,緩慢的、令人不易察覺的誘使羅依依再次向前。
兩人一退一進,每當林顏飛表現(xiàn)出壓力太大,快要支撐不住而收縮時,羅依依就心下一喜,給自己鼓氣加油,說著:他快支持不了了。
然而時間慢慢過去,羅依依先前走了快六步遠,林顏飛仍舊沒有潰敗的跡象。
“為什么他們的靈力可以支撐這么久?”看臺上有人發(fā)現(xiàn)了端倪,摳著腦袋發(fā)問。其他人也是一臉茫然,看著兩人源源不斷的靈力輸出,覺得很有問題。
唯獨班尼迪克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指著臺上猛拍大腿:“這兩人都很陰險啊,自帶靈力儲存器!作弊,絕對是作弊!”
程慕笙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具體卻拿不準,問道:“你給我講講。”
周圍的其他潛力者都知道班尼迪克的能耐,全部把腦袋伸過來傾聽。
班尼迪克憤憤然說:“那丫頭的一對耳墜和脖子上的項鏈,林顏飛頭發(fā)上的玉冠,全是靈力儲存器!里面裝滿了早就輸入進去的靈力,可以支撐他們戰(zhàn)斗很長時間。不光是這樣,那丫頭身上的裙子、腳上穿的長靴、耳墜、項鏈和手鏈,都是法器;就連林顏飛的長衫、腰帶、腰間玉佩、長靴和玉冠同樣如此,全部、全部是法器!
這兩人真他丨媽的奢侈!要不要這么赤丨裸裸的炫富?!嗯,這一場他們是標準的法器流,渾身上下使用的法器超過五樣就叫做法器流,尤其是他們各自的武器,絕對是法器中的精品!”
聽到矮人用篤定的語氣下定論,大家都很相信他的眼光。再看向臺上,那兩人簡直是活動的法器展示架,讓每個人恨不得沖上去扒光!
正全神貫注的林顏飛和羅依依聽不到臺下的議論,兩人的比斗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階段。此時,羅依依不知不覺間往前走了小步,她心中咒罵著林顏飛的頑強,卻又有即將勝利的欣喜。要是她贏了比斗,以后絕對會天天嘲笑林顏飛。
外界都把他們羅家和鄭家喊作強盜,搶了林家的戰(zhàn)場秘境據(jù)為己有,殊不知當年那兩場大戰(zhàn),他們兩家人投入最多,精英弟子死了無數(shù),才沒機會封存自己的秘境。并且因此犧牲太多,讓兩家元氣大傷,落到如今勢弱的地步。
林家能夠有兩個戰(zhàn)場秘境,還不是說明他們當年沒有盡力?那被羅家和鄭家搶走又怎么了!
羅依依忍著雙手的酸痛,一鼓作氣,準備讓林顏飛徹底認輸。
兩人就像約定好了,同時發(fā)力,不見長期斗爭的頹勢,反而出手更加凌厲。羅依依射出的箭矢角度變得異常刁鉆,林顏飛揮舞長鞭的速度有了很大提高,把鞭子舞得密不透風,從正面看壓根都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沒過多久,爆發(fā)過后的林顏飛在緩步頹廢,盡管長鞭的游走依舊有力,但是與他對戰(zhàn)中的羅依依很容易能感覺到。
羅依依知道,林顏飛支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她內(nèi)心喜悅時,漫天鞭影邊緣突然冒出來一道黑影,瞬息間來到羅依依身前,不等她看清楚究竟是什么東西,輕飄飄的一掌,摑在了她的臉頰上。
“!”心神被影響,羅依依的攻勢頓時出現(xiàn)了漏洞!
林顏飛打蛇隨棍上,揮動著浮光流焰打上了旭日弓的弓身,將這件法器抽飛出去。
場中很快便安靜下來,林顏飛收回長鞭,一臉笑意盈盈。而羅依依的旭日弓落在擂臺另一邊,她則捂住被打的臉頰怒目而視。
剛才那一瞬間變化太快了,臺下眾人都沒看清是怎么回事。等到兩人分開,才看清羅依依面前正站著一個人形傀儡——純黑色、沒有五官的金屬傀儡,與昨天倪東用過的一模一樣!
只是倪東用它聲東擊西,林顏飛卻直接指揮著傀儡上前掌摑羅依依,致使她分心落敗。
“林顏飛!你——”羅依依目眥欲裂,對方竟然在擂臺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打她臉!
林顏飛嚴肅的抱拳道:“羅道友承讓了,多謝賜教!
他看上去非常誠懇,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嘴角在不停抽動,想必忍笑忍得很辛苦。
這可是分量十足十的打臉啊。
羅依依跺腳,破口大罵:“林顏飛,我與你不共戴天!”
“是嗎?你現(xiàn)在才對我不共戴天。靠墒俏以缇陀羞@樣的覺悟了。哎呀,咱們思想不同步,有你這樣遲鈍的敵人真是有失我的格調(diào)。”林顏飛聳肩無奈道。
“你給我……”
眼見羅依依還要再罵,羅興懷趕緊出來阻止:“既然比斗結束就快點下來!边嫌不夠丟臉嗎?
林顏飛招手收回自己的金屬傀儡,施施然朝著臺下走去。
在他身后,羅依依滿臉怨毒,充滿了無盡恨意。